星命牢笼 第19章 第 19 章

# 第十九章匿名：清点

同一时间，下层另一处没有登记名称的候转点里，有人正蹲在地上数孩子。

这里没有官灯，只有一盏很暗的旧灯挂在门边。

屋里一共五个孩子。那人先从左往右数一遍，又从右往左数一遍。五个。

"再数一次。"

门边的人换了方向。还是五个。

"眼前这一处五个。"他说，"外面的另算。"

地上摆着五块小木片，每个孩子对应一块。只要人还在这里，木片就不能少。

另一边还有三只完整药包，可等药的人有四个：一个呼吸很急，一个伤口还在渗血，一个已经站不起来，最后一个孩子不停干呕。

抱药的人看着三只包。"拆开分吧，至少四个人都能有一点。"

蹲在地上的人摇头。"不拆。"

"为什么？"

"没人知道里面怎么分。拆了以后，下一处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

他说话时有些喘，右手一直按着肋下，像是那里有一道旧伤，最近又开始疼了。

三只药包最终分别放到最急的三处。没有药的那个孩子，被单独挂上一块提醒木片。

"下一处先交给医护。不能漏。"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一块湿透的传讯片递了进来。

"前面看见官灯。"

屋里的人全都停了一下。

"原来的接驳点暴露了。"

"旧路线还能走吗？"门边的人问。

蹲在地上的人看向墙上。那里挂着两块路标：一块是常用的旧路，另一块是备用短路。旧路更隐蔽，也更安全，中间有两个可以重新清点和检查伤情的地方——可现在其中一段已经靠近官方灯火，继续走，反而更危险。备用路更短，少一个中间停靠点，出口却更靠近能被看见的位置，而且只能走轻载。

"换短路。"

门边的人皱眉。"五个一起过去会堵。"

"分两批。"

"药呢？"

所有人又看向那三只药包。

抱药的人说："没拿到药的孩子先走，他先到医护点。三只完整药包第二批带。不要拆。"

决定很快定下来。但没有一个人同时控制所有东西——有人负责数孩子，有人拿药，有人负责路标，有人守出口。哪怕一个人出事，也不至于让人数、药、路线全部一起丢掉。

那名按着肋下的人想去挂新路标，可手抬到一半，脸色忽然白了，木销连着两次都没有插进孔里。

门边的人一把接过去。"我来。你坐下。"

这一次，那人没有坚持。他靠着矮墙慢慢坐下，呼吸很浅，额头已经见汗。

短路标被挂好。第一批只有一个孩子——就是那个没有拿到药、一直干呕的孩子。临走前，负责清点的人再次数了一遍：一个出去，四个留下。数字没错。

第一批刚走，门外又传来新消息。

"上面提出条件。"

"什么？"

"如果接驳还要继续，现在参与协调的人里，必须有一个去接受官方的受限身份检查。"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门边的人看向靠墙坐着的人。那人仍按着肋下，脸色很差，可他只问：

"新路线挂稳了吗？"

"稳了。"

"五个人的数交接了吗？"

"交了。"

"药呢？"

"三包还在。"

"那就继续。"

他抬起头。"身份检查，我去。"

没有人叫出他的名字，门外也没有。

但从这一刻开始，有一个人要从没有名字的地下路线里，走到归档署能够看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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