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凌夜寒 第42章 章四二.人偶

第42章.人偶

分析完苏沐阳带来的两条线索，也没有什么新的思路出现，秦朗这时候想起了那位路上偶遇的机械兽“夫人”，于是转头看向被安抚住情绪、重新躺了回去的凌夜寒，语气温和地问道：“阿寒，你把机械兽停在哪里了？”

以那只机械兽的巨大体型，他们住的这个房间肯定是放不下的。秦朗只希望怕麻烦的凌夜寒有给它停在合适的安置地点，而不是直接扔在大门口，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凌夜寒只简单直白的吐出两个字：“门口。”

能让秦朗和苏沐阳不辞辛劳也要带回来的机械兽，凌夜寒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的一番努力白费。

只是他向来随性，懒得特意去找什么隐蔽的角落，索性就扔在了这间房的门口。想来以A班人的智商，应该不会有人敢冒着得罪首席的风险去动那只明显有主的机械兽。

果然，苏沐阳打开门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番，很快就在房门口不远处找到了那只眼熟的机械兽。此刻它正安静地趴在房间门口，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少。正如凌夜寒所料，哪怕被扔在门外一整天无人看管，也没人敢动这只已经标上“首席所有”标签的机械兽。

“找到了找到了。”苏沐阳走到机械兽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它巨大冰冷的身躯，一边调侃着身后跟他一同出来的秦朗，“老秦，你这位美丽的‘夫人’看着睡得还挺香呀。”

面对苏沐阳的调笑，秦朗略带无奈地伸手揉了下苏沐阳的棕色卷发，接着走上前和苏沐阳并肩站到机械兽身前。好好睡了一觉恢复精力后，此刻身处安全的基地，身旁又站着自己最信任的两位挚友，秦朗终于有时间仔细观察一下这位半途偶遇的“旅伴”了。

虽然没有人敢动首席的机械兽，但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似乎有好心的同学帮忙清理了一下机械兽表面附着的尘土和杂草，让原本被各种杂物遮盖得看不清面目的机械兽展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一具庞大，但不失优雅与精密的金属躯壳，在基地无处不在的冷白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迷人的银色光泽。

苏沐阳饶有兴致地绕着机械兽走了一圈又一圈，指尖划过那些优美的金属线条，那双暗金色的大眼睛里闪着惊叹的光芒。

虽说与机械兽同行过一天一夜，但毕竟那时候在赶路，苏沐阳又累又脏的，实在没心情做研究，因此此时他也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尝试拆解这匹钢铁造物。

这优雅柔美的线条，这精妙绝伦的构造，这巧夺天工的技艺，实在是……

“也难怪老秦你说这是位‘美人’了。”苏沐阳没忍住赞叹出声。他确实不该怀疑老秦的审美，即使他当时赞美的是一只被杂草和尘土覆盖的机械巨兽。

不过，秦朗当初描述的“美丽的夫人”一词，到了苏沐阳嘴里就被自动缩略成了“美人”二字，这让一旁的秦朗没忍住又探出手，揉了把那头卷毛，以此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苏沐阳嘿嘿一笑，也不躲闪，反而顺势把自己团进秦朗怀里，像只撒娇的幼猫般蹭了蹭对方的胸口，声音黏黏糊糊的从嘴边溢出来。

“也不知道基地里有没有‘夫人’能吃的‘食物’，好像快点问问‘夫人’愿不愿意让我拆开研究一下，看看她到底使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才能拥有如此令人着迷的身体。”

虽然苏沐阳此时手痒心痒的厉害，但既然秦朗事先说了，这是一位具有自我意识的智能生命，那么他还是会对其本身的意愿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秦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目前他们手里就剩下机械兽这一条线索没有明晰，但机械兽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想要研究也根本无从下手。如果他们还想将事情推进下去，恐怕首要之事就是找到合适的能源，唤醒这位沉睡许久的“美人”。

“阿寒，你知道这个基地的能源室在哪里吗？”虽然不抱希望，但秦朗姑且问了一下最先抵达基地的凌夜寒。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尚且慵懒地躺在床上的凌夜寒听见，于是熟悉的冷淡声音从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传出，“不知道。”

秦朗也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以凌夜寒的性格，到基地之后愿意花时间找这么个豪华套房都已经是为了挚友情努力了，指望他主动去探索基地？那还不如指望明天帝国、联邦突然宣布合并。

“不过，”凌夜寒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的清秀脸庞斜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或许祂会知道。”

“祂？”秦朗略带疑惑的挑了挑眉，目光顺着凌夜寒的视线望去，落在那具静静悬吊在基地大厅正中的残破人偶之上。

其实方才打开房门的时候，秦朗就注意到了这具正背向他们房间的巨型人偶，只是当时他们的重点放在寻找机械兽上，再加上人偶一直不曾有过响动，秦朗便下意识将其当作了某种装饰性的背景板，没有过多关注。

实际上，在凌夜寒之后到达基地的A班同学们也基本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无论他们用何种方式试探、触碰，用不同语言遣词造句的询问，那具人偶给出的始终只有呆板的模板式回复，所以大家也就渐渐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将其视作基地的一个大型装饰物。

凌夜寒也懒得解释，径直走到那具人偶面前站定。只见原本死寂的机械人偶忽然缓缓睁开双眼，纤长的雪白睫毛之下，纯白的瞳孔之中流转起微弱却深邃的幽蓝光芒，仿佛沉睡的灵魂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早上好，探索者。”

人偶空灵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感，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引来不少正在探索基地的学生们的诧异目光。

【除了“你好”、“您的权限不足”、“再见”之外，这个装饰人偶竟然还有第四句语音吗？！】

止不住的惊讶与好奇驱使着路过的学生们暂时停下手边的事情，原地站定默默围观，想看看这个让他们吃瘪许久，终于被首席唤醒的“背景板”究竟有何用处。

该说不说，能进入帝国第一军校A班的学生，虽说达不到凌夜寒那般变态的强大程度，却也都是千万里挑一的天才。课程开始不过四天，A班人就已经到得七七八八，剩下那几个没到的，也基本都赶到基地附近了。

因此在呼朋唤友之下，没过多久，已经到达基地的四十多个A班学生便陆陆续续围拢到大厅周边，默默注视着那具巨大的人偶，以及站在人偶身前的凌夜寒三人。

虽然沐浴在数十道或探究、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之下，但凌夜寒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不值一提。他仰起头正视那双幽蓝的瞳孔，声音冷淩淩的，回应人偶的再次问候。

“嗯，我来……”凌夜寒从自己脑子里挖出四天前的记忆碎片，“……履行探索者的职责。”

虽然凌夜寒对于麻烦事一向敬而远之，但方才在房间里，看着秦朗和苏沐阳那副对于这场“解密游戏”兴致勃勃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放弃抵抗，选择陪他们玩这一场。

听闻凌夜寒的回应，人偶残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似拟人的惊喜，四周宛如装饰物的凝滞的银色触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在无声地欢呼。

随即，原本死寂的大厅地面忽然震颤起来，以人偶为圆心，无数繁复晦涩的银色纹路顺着地砖缝隙迅速蔓延、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立体光网。光网迅速升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悬浮的立体星图，星辰流转，光点明灭，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深邃的宇宙深处。

“欢迎回到‘星渊’，尊敬的探索者002。”人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庄重的回响，“星渊核心权限已重新激活，正在为您同步当前坐标与任务日志。”

“检测到一则留言，来自探索者，编号001。请问是否需要播放？”

凌夜寒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转身伸手示意人偶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秦朗和苏沐阳。

“把他们加入探索者名单，赋予他们与我同等的权限。”人偶的瞳孔微微收缩，幽蓝的光芒闪烁了两下，似乎在快速检索并确认这一指令的可行性。

片刻的静默后，人偶眼中的闪烁停止，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指令已确认，正在为探索者002指定生命个体编辑权限——正在录入生物特征……权限同步完成。探索者003、004，欢迎加入‘星渊’。”

虽然对于这件事，凌夜寒完全没有和他们事先沟通过；虽然周围围观的学生们隐隐传来的议论声让他们知道，能唤醒人偶的凌夜寒是极特殊的个体，但秦朗和苏沐阳也没表露出一丝意外。

毕竟当人偶称呼凌夜寒为“探索者002”时，他们便隐约猜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向来不喜欢麻烦的凌夜寒愿意主动唤醒人偶，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来接手这摊子麻烦事。

果然，听到人偶承认了苏沐阳和秦朗“探索者”的身份，凌夜寒面色冷淡地对人偶丢下一句“之后的事，和他们说”，便后退两步，将舞台彻底留给了两人。

秦朗没有一丝迟疑，上前一步站到人偶面前，无缝衔接上人偶先前的发问，语调是与凌夜寒截然不同的温和平缓：“请播放探索者001的留言。”

面对新任探索者的指令，人偶也不磨叽，那张形状完美的嘴唇微微开合，一道清冷而略带疲惫的男声在大厅中缓缓流淌开来。

“致后来者：你好，我是探索者001。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星渊’计划已经失败，我们未能阻止‘深渊’的侵蚀。很抱歉，将这样的烂摊子留给了你们。”

不曾谋面的前辈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沮丧，但很快又转为近乎执拗的坚定。

“但不要担心，后辈，即使我们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火种也不会熄灭。去取得三把钥匙，解开星渊的三道封印，完成我们来不及完成的最后一步——启动‘天穹’系统。”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净化‘深渊’的侵蚀，让这颗星球重新焕发生机。但是你们要抓紧，时间不多了。按照我们的推算，‘深渊’只需要500年，就能彻底吞噬这颗星球。”

留言听到这里，苏沐阳眉尖一挑，出言打断了人偶的播放，“等一下，人偶小姐姐。”以人偶剩下的那半张精致脸庞和空灵好听的声音为依据，苏沐阳暂时将其定义为女性。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现在离留言里说的500年时限还有多久时间呀？”

人偶那双幽蓝眼眸深处，数据流如涟漪般扩散流转，片刻后，它用干净空灵的声音和毫无波澜的语调报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您好，探索者004，距离‘深渊’完全吞噬星球，剩余时间为,99天18小时37,秒。”

“哦~”苏沐阳拖长了尾音，食指轻点自己白嫩的脸颊，“老严说我们要在这里生存180天，基地里要住满100天。这边祂又说‘深渊’99天就要吞没整颗星球。嗯……”

他歪着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99天内搞定那三把钥匙和‘天穹’系统，我们就会全军覆没，然后这门课就挂定了，是这意思吧？”

秦朗也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们现在确实时间紧任务重，要找三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钥匙，还要想办法找到钥匙对应的三道封印，和此时还不知道在哪的“天穹”系统。并且，在完成这些的期间，他们还要在基地里待满100天，这任务确实有点难度。

虽然时间正一点点流逝，秦朗却没有表现出多少焦急。他先揉了揉玩心正起的苏沐阳的卷发，转而让人偶继续把录音播完。

录音继续播放，探索者001的声音变得愈发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为了躲避‘深渊’的追击，我们将钥匙藏在了三个安全的地方。第一把钥匙，藏在‘静默图书馆’的最深处，那里是旧时代知识的坟墓，也是唯一能屏蔽‘深渊’感知的静谧之地。第二把钥匙，位于‘永恒熔炉’的核心区域，那里的高温与能量风暴是天然的屏障。而第三把……”

录音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随后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第三把钥匙，在‘起源之井’的底部……那里是世界的起点，也是终焉的归宿。记住，只有当三把钥匙齐聚，‘天穹’系统才能被真正唤醒。不要相信……任何试图阻止你们的人……哪怕是……我们……”

录音戛然而止，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那幽蓝的数据流在人偶眼中缓缓平息，仿佛刚才那段跨越五百年的绝望低语从未存在过。

苏沐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静默图书馆、永恒熔炉、起源之井……怎么这些名字听起来一个比一个玄乎，跟从哪个三流奇幻小说里抄来的一样。”

“是说现代社会真的会有起这种名字的地点吗？”

“应该是化名。”

秦朗让人偶调出了祂内置的野星地图，不出所料，地图上没有出现任何录音中提到的地名，就连近似的都没有。

“看来我们找东西前，还得先做一点情报解码工作。”工作量增加，苏沐阳倒是兴致正浓。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就和人偶聊起了天。

“人偶小姐，你叫我探索者004，那探索者001是谁呀？有探索者000吗？”

“‘星渊’计划是啥？‘深渊’真的很可怕吗？‘天穹’系统的原理是什么？”

“人偶小姐你的名字是什么？话说你有性别区分吗？我是不是应该喊你人偶先生？”

人偶也尽职尽责的回复他的各种无厘头问题。

“探索者001，沈清秋博士，‘星渊’计划的首席执行官，也是我的创造者。探索者000，信息缺失。”

“‘星渊’计划，通过构筑‘天堑’系统隔绝来自‘深渊’的侵蚀，维持人类文明的存续，目前已经失败。‘深渊’，信息残缺，据现有资料推测，其为一种高维度的概念性污染，能够扭曲现实法则并侵蚀意识。‘天穹’系统，探索者001设计的最终防御机制，原理为隔绝高纬度污染与现实维度的直接连接，通过重构局部物理常数形成隔离层。”

“我的名字——检索失败。我没有被赋予独立的命名标识，在‘星渊’计划档案中，我的代号为‘守望者’。探索者001并未设定性别参数，因此无需区分称呼。您可以继续使用‘人偶小姐’这一称呼，这符合当前的交互逻辑。”

那边苏沐阳从和人偶小姐的闲聊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这边，秦朗转头看向一直在周围默默观察他们三人与人偶交谈的A班同学们，语言轻缓，帅气眉眼之中带着几分苦恼。

“各位同学，刚才的录音内容，想必各位也都听到了。想要顺利通过这门课程，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紧张，看来我们得尽快行动起来了。”

秦朗寥寥几句话，便将周围同学们原本略有些不满的情绪安抚下来。原本还有些人对于人偶只对凌夜寒有反应的特殊待遇感到些许不平，猜测这会不会是首席的特权，暗自抱怨老师们设计课程的时候偏心。

但在秦朗的发言中，所有行为的主体都是“我们”，这瞬间就把他们三人和整个班级凝聚成一体，将原本可能滋生的对立情绪消弭于无形，也方便接下来大家通力协作。

其实秦朗大可不必如此费心让所有人都参与到接下来的行动之中，毕竟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加上如此充裕的时间安排，即便不借助其他同学的力量，也有九成把握通过这门课程。

但考虑到严冽课前说过的话，教师们设定的考核任务或许有人数要求，再加上如无意外，他们大概要和这群同学相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维持良好的同伴关系显然是个颇具性价比的选择。

为表诚意，秦朗主动提出让人偶小姐将在场的所有同学加入探索者名单，并赋予相应的权限，最后带着一抹淡淡苦笑对着同学们解释道：“阿寒不是有意独占这条线索的，只是……”

秦朗用眼神示意同学们看向站在他和苏沐阳身后闭目养神的凌夜寒。

“只是阿寒实在有些疲懒，若非先前我们询问，他恐怕都忘了还有这条线索。”虽然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但配合凌夜寒入学以来展露的那副生人勿近、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冷淡模样，秦朗的这番解释显得极具说服力。

同学们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甚至还对“背负着给不靠谱朋友擦屁股的重任”的秦朗，投去了几分同情与敬佩的目光。

气氛在秦朗巧妙的斡旋下迅速缓和，原本因信息不对等而产生的隔阂感消散了不少。几位原本面露不悦的同学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戒备逐渐被一种“既然是一起闯关的队友”的认同感所取代。

“事不宜迟，请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有找到能够容下我们所有人的会议室？我们得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还能统合一下大家手里的信息。”

秦朗的温和但坚定的目光扫过全场，潜移默化的，将主导权悄然握在了自己手中。

人群中很快有人举起了手，是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沉稳的男生。

“有一个比较大的房间，位置离这里不远，里面有桌子和椅子，虽然椅子数量不多，但房间面积足够宽敞，应该能放下我们这些人。”

秦朗闻言，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当即点头道：“那就有劳南门科同学带路了。”在入学第一天，秦朗便记住了所有同班同学的姓名与面孔，这份细致入微的用心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南门科显然没有想到，和自己从无交集的秦朗竟然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有些无措的推了下眼镜。

能够从百万人中脱颖而出，考入帝国第一军校之中最好的班级，南门科自然有着与之匹配的自信。只是因着性格原因，平日较为寡言，也不爱社交的自己，竟然能被一直处于班级焦点位置的秦朗记得，这让南门科略感意外。

随即他镇定下来，微微颔首道：“跟我来。”

众人跟随南门科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周围环绕着十把造型简约的纯白金属椅。

正如南门科所说，椅子数量不足以让每个人都坐下，但好在房间空间足够大。

A班同学们将桌子推到一边，在房间中央围成了两个不规则的圆圈。想坐椅子的坐在外围，其他的就搬个垫子坐在内圈，由此形成了一个相对平等且便于交流的讨论阵型。

待众人落座，原本有些嘈杂的房间迅速安静下来。安静了数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秦朗身上。前期的铺垫出现效果，秦朗此时已经自然而然的让大家默认他作为这次临时讨论的主导者。

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环视了一圈，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后，才缓缓开口道。

“目前时间紧迫，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淡蓝弦丝自秦朗指尖流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弦屏，也引来一部分同学的低声惊叹。

当大部分人都还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弦，或是初入门径摸索弦的运用时，秦朗就已经能将弦具现在现实世界，还能维持如此稳定的形态，着实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深厚功底。

面对同学们的惊叹，秦朗并未表现出丝毫自得，倒不如说，这本来就是他有意为之。毕竟想要让大家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听从指挥，只靠话语根本站不住脚，只有展现出足以服众的实力，才能让这群A班的天之骄子们心服口服。

要是之后的行动中冒出无意义的质疑声，妨碍到凌夜寒和苏沐阳的行动，那两个人肯定不会开心。就算是为了维持和同学们的关系，秦朗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从一开始就确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反倒更省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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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章四二.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