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亿年前,天地还是一片混沌,在一片静寂中,一场大爆炸改变了一切,剧烈的震颤拉开了一切的帷幕,时空急速扩张,在那火光的中心,诞生了一个女婴,她便是宇宙之王。
她没有名字,也没有情感,或者只是她自己认为没有。她会痛,甚至痛感会更敏锐,也会受伤,但自愈能力极强,无论多重的伤,都能自行愈合。每次受伤,她都会拥有一次随意变换身形的能力,可变为呱呱坠地的婴儿,也可变为耄耋之年的老者。当然,没有什么事物能让她轻易受到伤害,所以她从未使用过这些能力。
她拥有无止尽的生命,就好像随她诞生的宇宙一般,浩瀚无垠,永远延续,永不凋零。
她是宇宙的主宰,天地万物都可由她创造,但这万物一旦被创造,便再不能被她轻易的控制。
她自诞生起,便独自一人在太空中飘荡。随手一挥,便可创造出各种天体。她给这些天体赋予了不同的引力,让其自由运动且相互影响,天体间不断碰撞和不断刷新,不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不断产生纷飞的碎屑,这成了她漫长岁月里唯一的乐趣所在。
她创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庞大宫殿,那是一座金碧辉煌,令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建筑。并在宫殿外围布下了一片纯黑地带,那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存在,其中暗藏数不清的肉眼不可见的旋涡,能让所有在其中的物体受其影响,减速,撕扯,直至瓦解。以隔绝被自己所创造的那些天体侵扰。
她还创造了一艘飞船,那是唯一不会被旋涡干扰的存在。累了,她便会乘坐飞船回宫殿休息,无聊了,她又会乘坐飞船出去游荡。
一个人的生活总是孤独且无趣的,再有趣的碰撞,看久了也总是会觉得枯燥,再恢弘的宫殿,住久了也不过是一座精致的牢笼,尤其是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重复几千,几万,几亿年。
于是,一个想法在她内心生了根,或许创造出和她一样的生灵,生活会更有趣一点吧。
于是她便创造出了一群人,以供自己驱使和玩乐。他们拥有和自己相似的外形,为了避免被这些人代替,她限制了他们的寿命和能力,使其会生老病死。为了能有源源不断的人供自己玩乐,创造了男性女性两类人,能让其自行繁衍后代。
自诞生起,她便一直独自生活,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对待同类,所以她稍有不顺心,便只会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对这些自己创造出来的人非打即骂,而他们又没有如她一样强悍的自愈能力,往往一击之下便血肉模糊,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她不知道的是,在长期的残酷压榨下,再弱小的生灵心底也会生成反抗的种子。
一件意外点燃了这场风暴。她失手打死了那些人中辈分最高的老者,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于是在安静了一瞬后,人们毫不犹豫的的拿起身边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物品,疯狂的向她砸来。
她虽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强且不会死亡,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无懈可击,尤其还是数以万计的人群压抑许久的怒气,往往是一波武器袭来,造成的伤口和疼痛还未完全好转,便又是一波武器迎了上来。面对着铺天盖地源源不断的进攻,她身体的伤痛不断累积,也摧毁着她的意志。
她浑身都是鲜血淋漓的创口,身体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巨大的痛苦使她原有的反抗能力几乎丧失,只能任人宰割,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摔倒在地。
那些人眼见时机已到,毫不留情的捆绑了她,并把她扔进了那个曾经用来惩罚他们的,葬送了他们无数同胞生命的密室。
浑身是伤的躺在密室里,望着周围的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她生平头一回产生了恐惧的心理,不禁陷入沉思,之前自己这么对那些人的时候,他们是否也是这样的感觉呢?自己这么多年是真的做错了吗?
时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她身上的伤也逐渐开始愈合,疼痛亦开始减轻。她想,自己靠奴役人为乐生活了这么多年,也许久没有走出宫殿去看一看了,如今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那么她也该出去看看外面那些她所创造的星球们,好好游历一番了。
虽被迫囚禁于此,但自己毕竟也是宇宙之王,这宫殿也是自己一点点建造的,对这里的一砖一瓦也是了然于胸,虽然因一时疏忽大意被囚禁在此,但若是真心想要逃脱束缚,也并非是难事。所以等伤好的七七八八,她便将自己缩成婴孩大小,趁他们放松警惕之时,悄无声息的穿过重重巡逻,消失在了宫殿的阴影里。
然而,事与愿违,那些人在发现她不见后,便猜到她会乘坐飞船逃离,便在在飞船停靠处放置了炸药。
在她刚逃至纯黑地带边缘想进入飞船之时,爆炸悄然发生,虽然她本能的闪避,避开了爆炸的中心,但仍难免被飞散的碎片所伤,飞船也因此出现了裂隙。她别无选择,她只得孤身进入纯黑地带开始了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