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心之火 >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心之火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作者:七里马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3-01 01:24:34 来源:文学城

第九十四章

天蒙蒙亮,雾气未散,一行人从林中缓缓走出。

林溪坐在轮椅上,一见到他们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表妹!你没事吧?”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落在秋子萦身上,“怎么一晚上没出来?”

秋子萦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没事。”

话音落下,她却在心中暗想:既然担心,为何不进去找我?外面等了一夜,与我深陷险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跟着王天鹤,我怕是早就死在那片林子里了。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身侧飘去——王天鹤正抱着昏迷的王天娇,步履沉稳,神情淡然,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不过是寻常小事。

林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王天娇人事不省地靠在王天鹤怀中,不由一怔:“王少掌门,这是……”

“无事。”王天鹤脚步不停,语气平淡,“我先带姐姐回客栈休息。”

林溪点点头,目光越过他,往队伍后面张望。他双手握紧轮椅扶手,似乎比方才等待时还要紧张几分。

“林师兄和陈姑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出来?”

“他们估计在后面。”王天鹤脚步不停,随口应道。

林溪点点头,这才转向秋子萦:“表妹,你先回客栈歇息吧,我在这里等林师兄和陈姑娘。”

秋子萦的目光正落在王天鹤身上——他抱着王天娇,步履沉稳,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听到林溪的话,她心中暗喜:正好,可以与他单独同行一段。

她面上却不显,只温顺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跟上王天鹤的步伐,往客栈方向去了。

两人并肩行走。

秋子萦余光不时瞥向身侧。

她想起昨夜在水中,其他弟子慌乱局促、丑态百出,唯有此人——明明比她还要小上几岁——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指挥若定,一派大家风范。

来日不可限量。

她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快到客栈时,她终于找到一个开口的机会,主动道:“王少侠,是否要我帮你照顾王姑娘?”

王天鹤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客栈屋顶,落向不远处那片白灰色的建筑群——天演派。

“我带姐姐去天演派,”他说,“看看长老是否能解除幻菇。”

王天鹤思量:林中发生的事,必然瞒不住。与其等天演派来人询问,不如主动登门——既是求助,也是试探。

秋子萦点点头:“也好。”

王天鹤这会儿才侧身看向她,语气客气:“昨夜多谢秋姑娘昨夜帮忙照顾姐姐。”

“没事。”秋子萦适时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应该的。陈大刀委实太过分了些。王姑娘也是适逢不幸。”

王天鹤没有接话。

他目光在那张柔美的脸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身,抱着王天娇,往天演派方向去了。

秋子萦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晨光落在他肩上,将那道身影勾勒得越发挺拔。他走得从容,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慌乱。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客栈走去。

客栈内,房门开着。

秋山雨正坐在桌面,一见秋子萦回来,连忙迎上前去。

“女儿,你回来了!可还有事?”他将秋子萦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周身无伤,这才松了口气,“你彻夜不归,我本想进去寻你。可天演派的长老说你无事,让我在此等候便是。”

秋子萦微微一怔。

——天演派如何知道她无事?

这念头只在心中一闪,便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

“爹,我没事。”她先去铜镜前弯腰仔细端详,捋了捋发丝,昨夜属实过于狼狈,今晨可是让人帮她看了好几次的,确认无问题后,她这才松了口气,款款回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直到秋山雨缓缓坐在她对面,她抿过茶水低声道:“爹,我有事与你商量。”

秋子萦沉默片刻,手指绕着杯口,似在斟酌措辞,终于开口:“爹,你觉得……青山派少掌门王天鹤如何?”

秋山雨眉头微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们有了什么交集?”

秋子萦点点头:“这次去魇语林,与他接触颇多,他虽年轻,却武功精湛,处事沉稳老练,前途不可限量。昨夜在那林中,我多蒙了他的帮助。”

秋山雨极为了解女儿,就这几句就听出了含义:“你可是对他有意?”

秋子萦抬头看向父亲。

秋山雨蹙眉:“可你跟溪儿订了亲。”

“林溪表哥虽好,但以他的性子,日后撑得起镇剑阁么?”秋子萦反问。

秋山雨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林溪那孩子,性子温和,待人赤诚,虽非雄才大略之辈,但我看着长大的,却是个稳妥可靠之人,比那些浪荡子弟好上太多。更何况他双腿逐渐痊愈,天资也可,日后也会有一番出息,我们两派并成一派,镇江阁、秋水山庄都是你的。”

“可是姑母嫁过去了,生下的不还是林家的子弟。有姑父在,镇江阁未必是我们秋家的。再者,林溪表哥若真的在意我,当初又为何比武招亲……”

“这……”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林溪表哥不够。”

“不够?”

“不够强。”秋子萦抬起头。

秋山雨沉默良久。

“子萦,”他缓缓道,“王天鹤确实出色。但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青山派少掌门,王天虹的儿子。王家野心勃勃,这些年势力扩张,谁都看在眼里。他是否对你表示过好感?”

“我看不出他的心意。”秋子萦摇了摇头,“他待我客气有礼,我很难得瞧不出一个男子对我的心意。所以……我想请父亲试探试探,我若打听便是落了下乘。”

秋山雨沉吟,他们跟镇江阁有他妹妹这层关系在是脱不开的,青山派只有王天鹤这一个儿子,听秋子萦说他少年英雄气度非凡,若真是跟秋子萦结为秦晋之好,秋水山庄跟青山拍攀上姻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为父先替你打听。”

王天鹤抱着昏睡的王天娇,经过弟子的禀报通传,来到那座灰白色巨石垒砌的佛塔前。

塔门低矮,需微微躬身才能进入。他抱着人,侧身而入,拾级而上。

每一层都弥漫着陈旧木材与奇异腥气混合的味道。越往上,那股腥气便越浓,混在昏暗的光线与逼仄的空间里,无声地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第七层。

天旭长老盘坐于正中蒲团之上,身后是那方幽暗的水池,池水在昏光下泛着诡异的幽绿。天河、天望两位长老分坐左右,皆闭目垂首。

王天鹤将王天娇轻轻放在地上,直起身,拱手为礼。

“晚辈王天鹤,见过各位长老。”

当中的天旭长老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与枯槁身躯极不相称的眼睛——异常清澈,却又隐约透着一抹非人的幽光,像是将两簇幽暗的星火封在了深陷的眼眶里。被他这样注视着,仿佛内心的每一寸角落都会被那目光透析。

那双眼睛落在王天娇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回王天鹤脸上。

眼眸像是幽微深了些——王天鹤不知自己观察到的是错觉。

“中了幻菇,怕是危险。”天旭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厚厚的回音,竟像从四面八方而来。

王天鹤之所以能见到三位长老便是说明了王天娇误食幻菇之事,他不说,魇语林中的事也会传开。

他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姐姐。

他又抬起头,看向天旭长老:“不知长老可有解救办法?”

“把她留在这里三日,我们为她逼出余蟾。”

王天鹤沉默了一瞬。

“可否让我在旁围观?”他语气只带着关心,“我姐姐是个年轻女子,把她单独放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天旭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璀璨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将每一寸隐秘的念头都照得无所遁形。

“你在担心,”天旭长老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我们对你姐姐不利。”

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天鹤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形不动,目光不避,一字一句道:“不敢。”

但他脚下,一步未退。

若说之前,天演派身为名门大派,加之三位长老年迈,他会放心地将王天娇留在这,可……许是那水池边的蟾音自从王天娇来后异常聒噪、热切,正如陈大刀判断,王天娇体内是公蟾蜍,那么这些长老们体内呢。

要如何以人性判断兽性,假如这些长老已跟余蟾融为一体的话?

左边那天河长老依旧闭目,右边那天望长老也纹丝不动,但王天鹤能感觉到,他们都在“看”着他。

良久。

天旭长老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王天鹤从未听过的意味——那是一种混合着审视、试探、欣赏,与某种难以言说的兴趣的腔调。

“想必,余蟾的秘密,你已知晓。”

又是陈述。

王天鹤依然没有回答。在这种人面前,多说多错。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旭长老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那双泛着昏黄异光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

“你姐姐误打误撞,吞食幻菇,反而因祸得福——催生了有意识的余蟾。恰好是我们想要的寄体。”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王天鹤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王天鹤面上不动,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寄体——他们用的词是“寄体”,不是“病人”,不是“伤者”,而是承载什么东西的容器。

“如今她体内那只蟾,正处于懵懂初开的阶段。”天旭长老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若她与我们交合,将我们成熟的意识……传达至她体内的幼蟾。届时,你姐姐不但无碍,余蟾亦更换了宿体,能保她百年无忧。”

他顿了顿,那双泛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光芒。

“而你们王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你姐姐日后又能找到新的寄体。”

王天鹤听懂了。

不是救她。

是换一个壳子。

把他们自己的意识,换进王天娇体内。然后再由王天娇,去寻找下一个、下一个、再下一个“寄体”。一代一代,永无止境。

“但她就变成了你们,对吗?”

王天鹤目光动也不动,盯着他们问。

塔楼只有一侧的小窗户,灰白的日光从那里斜斜照入,落在三位长老身上,照出他们阴沉清瘦的轮廓。那张弛的皮肤、深陷的眼窝。

日光,照不进他们眼睛里。

天旭长老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用那双异光流转的眼睛看着王天鹤。

“余蟾以人脑为食。意志羸弱的人无法承受余蟾,很快会被其吞噬殆尽。只有我们——只有意志足够强大之人,才能承受住余蟾的侵蚀,与其共生,得其长生。”

他语气里渗入一丝近乎诱惑的意味:

“如此,你也可尝试从你姐姐身上得到余蟾。你们王家,便可因此获得余蟾的力量。与余蟾永生。”

与余蟾永生?

王天鹤站在那逼仄的空间里,站在那昏暗的光线与浓重的腥气之中,忽然想起少年英雄大会上,陈大刀问出的那句话——

“究竟是蟾长生,还是人长生?”

“你们能确定,”王天鹤一字一顿,嘴角噙着冷笑,“究竟是你们控制了余蟾,还是余蟾让你们误以为控制了它?”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陈大刀称呼他们为“老怪物”。

为什么她如此笃定,王天鹤一定会帮她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并不是人。

让他从姐姐身上得到余蟾?莫不是也要交合?莫不是他们整个王家,都要成为这群余蟾新的寄体?

“可惜。你天资非凡,确实是个好的寄体。若是没有这般聪明,就好了。”

天旭顿了顿,那双泛着黄光的眼睛里,竟浮现出一丝遗憾。

天望长老睁开眼睛,终于开口:“意志如此顽强,恐怕就算被我们寄体,说不定会反过来控制我们。”

“若不够聪明,也算不上天资非凡。你们王家误打误撞,也罢——有王天娇也好,至少她年轻,足够我们再延续新的一代。”这回是天河长老,他的目光同样幽幽盯着他。

难得他们三个轮番开口,口吻却又始终像一个人,或者说,一只庞大的蟾。

杀机已现,王天鹤只觉此地不可久留,他扶起王天娇正要离开,眼前白影一闪。

快。

太快了。

那三尊枯槁如雕像的身影,竟在同一时刻暴起,宽大的道袍在空中鼓荡,猎猎作响,眨眼间已将他围在中央。

王天鹤几乎是本能左手揽住王天娇,右手展开铁金折扇防备,向后退去——

但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了那三人的袍摆。

道袍之下。

没有腿。

只有森森白骨,从袍底露出半截,枯瘦的脚骨以诡异的角度支撑着身体。

也许是坐得太久了,又或者不习惯用人的腿走路,他们的双腿,竟然已经退化了。

且是跳跃过来的——

像蟾蜍一样。

“很可惜,王少侠。”当中的天旭长老说道,“你走不了了。”

池边的蟾蜍齐声鼓鸣,声浪如潮。

嘤咛一声,王天鹤低头,怀中王天娇的眼皮剧烈滚动起来,像是被诱发醒了。

公蟾。

陈大刀说过,王天娇体内大概是公蟾。

无论是公蟾还是母蟾,身体中有自主意识余蟾的她都会成为这群老怪物更新换代的宿体。他们会用她,再用整个王家的血脉,生下更多更多的蟾子蟾孙,好作为下下一代的寄体。

绝对不可以。

他绝对不会把王天娇留在这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