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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火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作者:七里马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4-29 03:48:50 来源:文学城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陈大刀走在那些树让出来的路上,雾气在她身前分开,又在身后合拢,那条路随着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

她没有急着赶路。

她在思考一件事。

此地应该还有一些凶兽和幻兽。

陈大刀想起初次跟林觐来时遇到过那些凶兽。

可这一次,那些凶兽一只都没有出现。

是运气好?陈大刀不太信运气。

她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这些树知道那些凶兽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替她挡下了。

又听闻,若是误入此地的樵夫猎户,这片林子通常是会放他们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片树林保护普通人?

可上次那些凶兽袭击过林觐。

陈大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片林子的规则可能是这样的:树会保护普通人,避免凶兽袭击,并放他们出去。

而对于修炼的人,则不做干涉。

不保护,也不主动加害——只是任由他们在林中迷路,任由凶兽袭击它们,任由雾气侵蚀他们的记忆和意识。

这是区分对待。

陈大刀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测站得住脚。

树不是没有判断力,它们能窥探记忆,自然也能分辨一个人的身份和气息。

换个角度,那些凶兽之所以出不去,恐怕也是因为这些树用雾气,地形限制住了它们。

所以此地是自成了一个生态,不让凶兽为祸人间,但若是那些修炼人士进来,则生死自负。

唔。

当初这片雾瘴林的形成,正是那些修炼人士,在此地豢养凶兽。

一面定期放出几头凶兽为祸人间,制造灾难;一面又道貌岸然地挺身而出,将那些凶兽“收服”,以此换取百姓的感恩、财富和名望。

这样想的话,那些修炼人士在这林子里迷失、被凶兽撕咬、被幻象折磨到癫狂,倒也不过分。

这样说来,陈大刀越来越好奇此地的主人是什么样了。

他——或者她——必然能够跟这些树的意识相通。

才能完全控制它们。

陈大刀背手散步,冷不丁想到了一个人。

不会是跟林觐幻境中那个农家女子吧?

女子总是跟动物和植物相处得更好。

而且越是朴素的女子越容易让人降低防心呢。

再者,那双杏眼,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微微弯着,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溪水,又温柔又干净。

她穿着素净的蓝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起来又落下,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随意,像一个不是在扮演任何人的人。

这些树是根据记忆来编造梦境和现实的,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它们编造会出漏洞。

就像那个中年陈大刀——只有头发白了,脸上却没什么皱纹,身体的姿态和年轻时一样矫健。

那是雾气根据她的恐惧拼凑出来的东西,不是真正的“老去的陈大刀”。

它知道人会变老,知道老了头发会白,但它不知道老了之后脸上的皱纹会怎么长、声音会怎么沙哑。

可那个农家小院不一样。

院中的花树树干上有疤痕。

那棵树一定被种在某个真实存在的地方,一定有人亲眼见过它,一定有人在某个清晨或黄昏,站在它面前,仔细看过它的疤痕。

田间锄刨、锅碗瓢盆也历历在目。

锄头的木柄上有磨损,碗沿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没有用过这些锄具的人,编不出那样的磨损。

没有洗过那些碗筷的人,画不出那样的缺口。

没有在那间屋子里生活过的人,造不出那样的细节。

这些细节,不可能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可进入此地的玄门中人,大多数都是来复仇或者捉凶兽的。

这些东西不在他们的世界里,所以这些树编不出来。

而如果记忆的主人是误入此地的普通农夫,这些树又应该会很快放他们出去。

那女子雪白的皮肤也不像一个整日在田间劳作的农妇。她的手上没有老茧,指甲修得圆润整齐,脸颊没有被日头晒出的红血丝,脖颈上没有因为常年低头劳作而留下的细纹。

除了可能是谁记忆中因念念不忘而栩栩如生的人——

说不定,她就是此地的主人。

哈。

陈大刀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信服的证据链,还有很多种可能性。

只不过认为这样会更有趣而已。

谁说林中主人不能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少女呢,非要像传言一般,世外高人,雾林之主一定是个发须皆白的老头?!

也或许是老奶奶?有自己记忆中年轻的样子?

陈大刀正要继续往下想,忽然——

前方的雾气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在缓慢飘移的灰白色雾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同时静止了下来。

然后,一副幻境徐徐出现在陈大刀眼前。

这一次,画面中不再是林觐。

是一个山洞。

正是之前她和林溪前去寻找王天鹤的地方。

洞中的石壁、洞顶的裂缝、地上残留的火堆灰烬,还有——

一副冰棺。

棺壁内侧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让人看不清里面躺着的人的脸,可陈大刀知道那是谁。

冰棺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青山派青年弟子 ,负手在后,一脸倨傲。

另一个是王天鹤。

他站在山洞另一侧,目光落在顾拭剑背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警惕的锐利。

青年男弟子,对王天鹤说:“我能救活他,但需要去一处地方。”

“哪?”王天鹤问。

“雾瘴林。”

王天鹤挑眉。

“那地方不是不好出来么?”

“我既然能进去,就有办法出来。”青年弟子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王天鹤,“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非不去可?”

“非去不可。”青年弟子回答,语气命令式。

王天鹤像是沉吟了一阵。

陈大刀推测他的心理活动大概是:因为陈大刀的缘故,现在整个玄门所有人都在找他的踪迹。

如果去雾瘴林,反而没人敢进去。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或者说,新的顾拭剑可能有诈。

然而,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暴露行踪。

王天鹤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该知道,余蟾在我手里吧。”

顾拭剑冷哼了一声。

陈大刀看到这里,忍不住莞尔。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的爷爷顾拭剑能受制于人。

除了他现在借体在一个普通青山派男弟子这个原因外,恐怕也是因为他忌惮余蟾。

毕竟顾拭剑从年轻时就不屑于天演派那帮被余蟾控制的老怪物,他是要自己与天争锋!

王天鹤去了魇语林,抓了那么多蝴蝶回来,所以他手里有余蟾,这一点都不奇怪。

然而只是这一个片段,幻境完全消失了。

陈大刀仰起头,环顾了一圈。

这是因为她猜对了,所以给她一些信息?

她想。

这片林子并不想杀她,正如当初也放走了她跟林觐一样。

“多谢。”陈大刀仰起头,紧接着就问了下一句,“还有吗?他们进林子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片雾瘴林可太有用了。

不用亲身体验就能得知发生了什么,还能有这么好的事?

过了一阵,雾气再次开始变化。

画面中,一行人正在进入雾瘴林。

领头的是王天鹤。

他金玉为饰,折扇在手,步履从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每一棵树、每一团雾、每一条可能的路。

跟在他后方的是顾拭剑。他的脚步比王天鹤稍慢半步,不远不近,闲庭信步而已。

中间是四个弟子,两前两后,抬着一副冰棺。

垫尾的是王天虹。他走在最后,距离前面的人大约七八步远,既不靠近,也不落后。

一只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刀柄上,蓄势待发。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更远一些的地方,雾气与树影的交界处——有跟踪他们的人。

他们似乎从王天鹤一行人离开那个山洞开始就跟上了。

一路尾随,一路等待,一路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可时机一直不成熟。

他们藏在树影后,彼此对视。

那对视仿佛在说:如果等他们完全进入雾瘴林再动手,那就太晚了。

他们没有把握能在雾瘴林中活着走出来。没有人有把握。

所以他们决定动手了。

一道寒光直取王天鹤的后颈。

另一人则从侧面悄无声息地贴近,偷袭王天虹。

两道寒光,两个目标,几乎同时出手。

王天鹤头也没回。折扇在手中一转,“啪”地展开,扇骨准确地架住了那道劈向他后颈的刀锋。

王天虹那边则刀锋与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然而,就在这转瞬之间,顾拭剑往后一转,悄无声息地、行云流水般地,融入了林子深处。

王天鹤收了折扇,一掌将那个偷袭者震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顾拭剑消失的方向,而是看父亲王天虹。

王天虹那边已经解决了。

两个偷袭者倒在血泊中,刀法狠辣,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可他自己肩膀受了伤。

王天鹤的目光在父亲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转向顾拭剑消失的方向。

所有一切都要为了他们父子长生不老的大业让步!

如果不跟着顾拭剑,他未必能出这片林子。

顾拭剑是唯一一个声称知道雾瘴林出路的人,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在眼下这个局面里,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正好是晚上。

天已经暗了,雾气浓郁地淹没。

雾瘴林的夜晚来得比外界更早,也更彻底。

血腥味在雾气中扩散开来。

然后,凶兽来了。

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不紧不慢地缩小着包围圈。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王天虹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凶兽对血腥味的敏感远超人类的想象。

他一把抓住身旁最近的一名弟子,王天虹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起刀落,一刀划过——干净利落,像宰一只鸡。

然后他将那弟子扔进了凶兽群中。

发光的眼睛在同一瞬间全部转向了那个方向。

王天虹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转身,朝着雾气最深处跑去。

弟子们也趁机往不同的方向跑,偶尔几声在雾气中回荡,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短促,然后——安静了。

那副冰棺,自然没有人抬了。

冰棺被留在原地,白霜凝结在内侧,将棺中人的面容遮得若隐若现。

雾气翻涌了一下,将冰棺吞没。

这个画面又结束了。

陈大刀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所以他们是把林觐的冰棺丢在这里了?

王天鹤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不愧他当初在天演派那个考核的回答——为了救苍生,可杀百人。

所有事都要为大局让步。苍生是大事,百人是小事。大局是大事,个人是小事,哪怕是至亲之人。

与此同时,雾气中,再次出现了那座农家小院。

同样的土墙,同样的篱笆,同样的花树。和她前两次看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院子里有人。

林觐,和那位农家女子。

他们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林觐端着碗,正在低头喝汤,碗沿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垂着。

那个女子坐在他对面,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幻象。

“只不过我想你穿得如此好,又坠崖失忆,你我孤男寡女,住在我这乡间野舍总不好。”

“我觉得这里很好。”林觐静静回答,“也许我心里真正想寻找的也是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

那女子又说:“那万一你在外面成过亲,或者有喜欢的女子怎么办——她会来找你么。”

“不会有人来。”

陈大刀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这些树仿佛要让她再做一次选择。

陈大刀,你真正的**是什么?你真的想要林觐吗?

当有一个完美的放弃机会、互不拖欠,你——

要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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