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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火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作者:七里马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4-21 13:33:23 来源:文学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两日后,天光刚放亮,两辆马车便已停在客栈门口。

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客栈的小二正忙着往车上搬运行李,脚步轻快,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前头那辆马车宽大些,青帷油盖,足以容纳下六七个人。后面那辆稍小,但也收拾得齐整。

林远、秋山雨、秋子萦三人坐在前头那辆马车里。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两人恢复得不错、

元莲和顾明之坐在后方那辆马车上。

元莲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但此刻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嘴唇也不再是那种惨淡的青白。

她半躺半靠地倚在车厢壁上,身后垫着厚厚的褥子和软枕,顾明之坐在她身侧,一手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两个人的目光都直直地望着车外——望着客栈门口的方向。

陈大刀和林溪前来送别他们。

陈大刀站在客栈门口的台阶上。

今日她穿了一身嫩黄的紧束衣裳,那颜色鲜亮得像是初春刚冒尖的柳芽,衬得她整个人都明快了几分。

衣裳的剪裁也合身,将她利落的身段勾勒得干净利落,既不失女子的秀致,又不碍着行动。

这衣裳是秋子萦挑的,也是秋子萦买的。

她站在晨光里,嫩黄的衣角被风吹起一个角,又落下去,整个人像是从晦暗的冬日里走出来的一抹春色,与平日里那个一身深色劲装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远从马车里探出身子,目光在陈大刀身上停了片刻。

他抱拳,语气郑重:“陈姑娘,多谢你救了我们父子,还有秋庄主一命。此恩林某记下了。”

陈大刀摆手:“不妨事。”

她又不是真想救林远。若不是看在林溪的面子上,她不会管。

但她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林远转向林溪,语气郑重起来:“溪儿,你跟着顾姑娘,切莫分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她身边。”

如今林溪被顾拭剑看中,作为借体。能够对付顾拭剑的人,也许真的只有陈大刀了。

林溪站在陈大刀身侧,用力点头:“父亲放心。父亲、舅父还有子萦妹妹路上也要小心。”

他说罢又走到第二辆马车面前,语气礼貌又恳切:“顾伯父、伯母,路上也要小心,注意身体。”

顾明之点点头,目光温和。他向来话不多,但这份温和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应。

元莲的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陈大刀身上。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吗?”声音依旧虚弱。

陈大刀摇摇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元莲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光黯了一瞬。

陈大刀迈步上前,弯腰钻进马车。

马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陈大刀一进来,几乎占去了大半。

她身材不算高大,然而从外头逆光进入,整个人被晨光勾出一道金边,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元莲和顾明之的视线。

那影子落在他们身上,竟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堵能挡住所有风雨的墙。

陈大刀伸手替元莲掖了掖被褥。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枝大叶——被角塞得结结实实,像是怕元莲夜里会踢开似的

掖完被褥,直起身,垂眼看着元莲。

“只要担心自己就行了。”陈大刀目光在逆光中幽亮,一动不动,直视着她,“不要担心我,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们保重身体,就是对我最好的事。”

她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听到了吗?”

语气竟有几分训斥,像是大人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元莲怔了一下,许久才低低地回答:“听到了。”

陈大刀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松快了些:“行,有事捎信给我。”

说罢,她转身踏下马车,衣角在车门处一闪,便落在了地上。

林溪上前道:“伯父伯母,镇剑阁机关密布,又有不少滋补药材,一来方便伯母养伤,二来也能照顾两位的安全。两位放心便是。”

元莲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攥着顾明之的手,将身子慢慢靠回车壁上。

秋山雨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头露出半个脸。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先启程吧。再晚,怕是要赶不上宿头了。”

陈大刀和林溪退后几步,让出道路。

马车夫应了一声,扬了扬鞭子,抽打过去。

马匹嘶鸣一声,蹄子踏在青石板上。

秋子萦掀开了车帘。

她从马车里探出半张脸,那双眼睛先是看向林溪:“小心点。”她叮嘱道,目光不经意地在陈大刀脸上绕了一圈:“两个都是!”

说罢,她极其高冷地放下帘子,不见他们了。

陈大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平常都这样?坐马车都要蒙面纱?”

林溪也低下头跟着笑:“她偶尔需要下车。蒙着面纱方便些。”

顾明之和元莲的马车从她们面前驶过。

陈大刀目送着那辆马车,目光追着车窗的方向——虽然车帘已经放下了,什么也看不见。

马车内,元莲终于低声说出那句压在心头许久的话:“怜怜,对我们当真没什么感情。”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车轮声淹没。可顾明之听见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在镇剑阁养伤更安全。”

“我们拖累她了,是不是?”元莲转过头看向顾明之。

“你放下心。”顾明之按下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怜怜比我们都有担当,她让我们跟着林兄走,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她心里有我们,只是……她不是那种会把话说出来的人。”

元莲抬起头,看向远处。马车已经驶出了城镇,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旷野,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怜怜早知道自己的病是顾拭剑一手造成的。她忍受了那么多痛苦,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却从未跟自己说过。

元莲闭上眼。

她自认并不是个不尽责的母亲。

因为顾怜怜先天不足,她更溺爱她,以为母女间会无话不谈,以为这个病弱的女儿会默认依赖她。

可其实不是。

也许她们的想法完全不同——即便是母女。

元莲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陈大刀就坐在她身边。时而给她喂水,时而掖被褥。

她能感受到她对自己也有感情。

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很开心。

自己应该信任她。

“只要孩子开心就够了,不是吗?”元莲低声说。

她应该习惯。陈大刀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永远会依赖父母的孩子。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仗要打。

可也许这是好事。

不要擅自替她痛苦。

孩子和父母之间的缘分,便是如此。孩子足够强,父母也会妥协,变成需要服从她。

等陈大刀需要他们的时候,她会回来求助的。

元莲深吸一口气,靠在顾明之肩上。

马车继续向前,朝着镇剑阁的方向。

车轮碾过泥土路,扬起一片尘土,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陈大刀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

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林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大刀。

陈大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眼睛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陈大刀才转过身。

“走吧。”她说。

两人走进客栈,上了二楼。

陈大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林溪跟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粗陶茶具。窗子开着半扇,有风吹进来,带着街道上的嘈杂声。

陈大刀坐下来,倒了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溪在她对面坐下,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陈师姐,接下来干嘛?”

陈大刀放下茶杯:“等。”

“等?等什么?”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大刀神色不变,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了。

客栈的小二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手里还拎着一个水壶。他走进来倒完茶后,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陈大刀身上。

“陈姑娘,刚刚有个人让我告诉你,那个王天鹤在离这三公里外密林后面的山洞里。”

陈大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多谢。”

小二笑了笑,把水壶放在门口的桌上,然后快步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走到门后,他还想了想:什么名震玄门的陈大刀,也就像个普通女子嘛。长得倒是好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走吧。”陈大刀站起身。

林溪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客栈。

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出了客栈大门。

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多了些,路边有个手艺精巧,卖草编的小伙子,几个小孩围在他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大刀和林溪路过他身侧。

林溪走在她身侧,眉头微微皱着。他思索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消息不知真假。而且,为何有人要把这个告诉你?”

“王天鹤必定还没走远。”陈大刀背手优哉游哉走着,“如今我的消息散布出去,必定有人得知他的消息。如果有了他的消息,想到他如今身体内是顾拭剑,还有他父亲王天虹——你会如何做?”

林溪低头想了想。

王天鹤的身体里是顾拭剑——不知强弱如何。而王天虹也不弱。

如果他们知道了王天鹤的下落——

“会先来告诉你。”林溪说。

“没错。”陈大刀微微点头。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最好的结果是让陈师姐先和他们打头阵,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很多事情只要多站在别人角度考虑,便能想出解法。”

林溪微微一愣:他以前总觉得陈大刀是个我行我素、独来独往的人,决然不会站在他人角度思考。

可这一路相处下来,他发现陈大刀远比他以为的要细腻得多。她不是不懂人心,她只是不在乎而已。

陈师姐身上真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林溪暗暗地想。

两人穿过街道,穿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片荒废的菜地,很快便到了那片密林的边缘。

林溪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陈大刀——她浑然无惧的样子,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甚至还有闲心抬头看了看树梢上的一只鸟。

林溪便也跟着放松下来。

随机应变罢了。

若是事事想着提前准备、规划完全,反倒容易失了机敏灵活。

这也是陈师姐总能在局面中找到最好解法的原因吧——她不是在按剧本走,她是在见招拆招。

也要学习陈师姐这种心态!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被几株灌木半遮半掩着,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洞口的地面上有杂乱的脚印,泥土被踩得结结实实,看得出最近有不少人进出过。

走进去,山洞里面比洞口宽敞许多,大约有两三丈见方,顶部有三四丈高,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山洞的内部。

地面上铺着一些干草和破布,看样子有人在这里住过。

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罐口蒙着灰,看得出已经有些时日没动过了。

陈大刀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和痕迹。

“看样子就是四五个人的踪迹。”她目光在地面上逡巡,“他们不敢多待,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林溪也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他的观察力不如陈大刀,但他注意到,那些脚印的朝向大多是朝外的——脚尖朝着洞口的方向,脚跟着地更深。

“他们走了多久了?”林溪问。

陈大刀伸手拨了拨地上的干草,发现最下面的干草还有些潮。

“至少走了一天了。”她说,“但不超过三天。”

林溪点点头:学到了。

她站起来,继续往山洞深处走。

走到最深处的时候,陈大刀停住了脚步。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面正中央放着的一口冰棺。

棺盖已经打开了,斜斜地靠在一边。棺内空荡荡的,只有底部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果然。林师兄的冰棺曾放在这里。”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上前,往冰棺里看了一眼。

棺底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冰棺被打开的时间不算太久。

就在冰棺的最中,放着一卷羊皮卷轴。

卷轴的轴头是玉质的,触手温润,带着一丝凉意,看得出是上好的材料。

她缓缓展开卷轴。

上面写着八个字——

“欲见林觐,雾障林会。”

底下没有署名,但有一枚标志:一柄小小的扇子。

林溪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林师兄的尸体被带走了?”

陈大刀摇了摇头。

“不。”

她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目光沉沉的。

没有冰棺,林觐的尸体一拿出来就会腐烂。

腐烂必然有痕迹——气味、液体、**的痕迹,这些东西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完全消失。

可她在这个山洞里,什么异味都没有闻到。

王天鹤不会为了故意恶心她,在她来之前特意腐坏林觐的尸体。

这无济于事。

毕竟林觐早已经死了。

陈大刀的目光从冰棺上移开,扫向四周。

冰棺周围原本放着的一些东西也不见了——观音玉、火檀珠,新生之木。

王天鹤自小养尊处优,看不上这些寻常物件。若是为了盘缠,观音玉还算贵重,可新生之木呢?

他不会也带走了吧。

除非——

只有一个可能。

可陈大刀转念一想,复活林觐对他没有好处。

又或者——

他能控制他。

林溪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

许久之后陈大刀轻笑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物,要扬长避短,才能得心应手,得见大乘。我现在明白王天鹤擅长什么了。”

“什么?”

陈大刀将卷轴慢慢卷起来,玉质的轴头在她掌心转了一圈。

她抬起头,嘴角微微弯着一个弧度:“他擅长耍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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