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的第二天晚上,陆星河和慕晴雪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水火共济”修炼。
木屋里,红烛换成了新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个人的脸红红的。慕晴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头发披散着,盘腿坐在床上。陆星河坐在她对面,只穿着一件单衣,两人手掌相抵,掌心贴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陆星河问。
“嗯。”慕晴雪闭上眼睛。
陆星河运转火灵力,赤红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到掌心,透过皮肤渗入慕晴雪的手掌。慕晴雪的水灵力同时涌出,蓝色的灵力与红色的灵力在两人掌心交汇,形成一道旋转的灵力流。
水火交融,灵力闭环。
陆星河引导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运转。筑基后的灵力比炼气期浑厚了数倍,火灵力像一条火龙,在经脉里奔腾。慕晴雪的水灵力像一条蓝色的蛇,与火龙缠绕在一起,互相推动,互相调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慕晴雪的脸色越来越红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瓶颈松动已久的那层窗户纸,在筑基期灵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缝。
“快了。”陆星河低声说,“再坚持一下。”
慕晴雪咬着嘴唇,引导灵力冲击瓶颈。
裂缝越来越大,灵力从裂缝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最后的阻碍。
慕晴雪睁开眼睛,一口浊气吐出,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恢复了正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蓝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比以前亮了数倍,也纯了数倍。
“炼气七层。”她的声音有点抖。
陆星河笑了,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能行!”
慕晴雪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他一下:“松开,疼。”
陆星河赶紧松开,但手还握着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慕晴雪看着自己的手心,蓝色的灵力在指尖跳舞,“水灵力更纯了,运转起来也更顺畅。”
“那以后天天修炼,争取早日筑基。”
“想得美。”慕晴雪笑了,“刚突破要稳固,不能贪快。”
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闪了一下,像是在说“恭喜”。
上午,白芷来给百里玄换药。解开绷带,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经脉还是没反应。她用银针扎了几处穴位,百里玄皱了一下眉。
“有感觉了?”白芷眼睛一亮。
“有一点。”百里玄说,“像针扎,很轻。”
“那就是有恢复的可能。”白芷松了口气,“虽然慢,但只要还在恢复,就有希望。”
陆星河站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松了口气。
白芷重新敷药、缠绷带,动作比以前更轻了。百里玄看着自己的左臂,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恢复了,也回不到从前了。”
“能拿筷子就行。”陆星河说,“吃饭不用右手,别扭。”
百里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就知道吃。”
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下午,灵田来了一位稀客——赵穹。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脸上那道疤还在,但眼神比以前温和了很多。他站在篱笆外面,没进来,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看了很久。
“赵穹?”陆星河走过去,打开篱笆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穹走进灵田,在石桌旁坐下,“上次我们长老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来找我喝酒。”
“嗯。”赵穹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放在桌上,“自己酿的,比不上宗门的玉液酒,但够烈。”
陆星河在他对面坐下,白芷端了两碟小菜过来——花生米和腌萝卜。
两人倒上酒,碰了一杯。酒烈,辣,但暖,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厉狂的事,对不起。”赵穹放下酒杯,“我没想到他会去灵田。”
“不怪你。”陆星河也放下酒杯,“你又不是他爹,管不了他。”
赵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不正经。”
“改不了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多了起来。赵穹说他在天魔宗的日子不好过,厉狂死了,他被怀疑是同谋,关了半个月禁闭才放出来。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就想来看看灵田,看看陆星河,看看百里玄。
“百里师兄呢?”赵穹问。
“在草棚里。”陆星河指了指,“左臂废了,但命保住了。”
赵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草棚门口,没进去,站在那朝里面鞠了一躬。
“百里师兄,对不起。”
草棚里传来百里玄的声音:“不怪你。进来喝杯茶。”
赵穹掀开帘子走进去,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他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我得走了。”赵穹站在篱笆门口,“再不走,被宗门发现就麻烦了。”
“以后还来吗?”陆星河问。
“来。”赵穹点头,“等风头过了,我带好酒来。”
“我等你。”
赵穹转身走进竹林,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灵田,看着心愿草的光,看了很久,然后消失在竹林中。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五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五盏小灯,照亮了沈清的墓碑,也照亮了他们的脸。
“赵穹这个人,其实不坏。”陆星河说。
“嗯。”慕晴雪靠在他肩上,“他只是立场不同。”
“以后他来,别拦他。”
“不拦。”慕晴雪说,“让他带好酒来。”
陆星河笑了。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五棵心愿草。五盏灯,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
“沈清。”他低声说,“赵穹那小子来了,道了歉。”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他说以后带好酒来。到时候你也能尝尝。”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夜深了,灵田安静下来。
陆星河和慕晴雪回到木屋,关上门。红烛换了一根新的,火苗跳动着。
“晴雪。”
“嗯?”
“你今天突破了,想要什么奖励?”
慕晴雪想了想:“明天帮我扎头发。”
“就这?”
“嗯。”
陆星河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好。明天帮你扎。”
慕晴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红烛爆了一个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