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得意,语气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细节就不跟你说了~都是晚晚的小秘密,我可舍不得跟别人分享。” 她顿了顿,故意气赵玥,“反正就是特别甜,甜到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你这种单身狗是体会不到的。”
“苏晓你个混蛋!” 赵玥气得在那头嚷嚷,“以前追人家的时候,天天来问我攻略,现在得手了就卸磨杀驴?细节都不肯说,你还有良心吗?”
苏晓笑得更欢了,顺着话头往下接:“卸磨杀驴怎么了?能当我的‘驴’,那是你的荣幸啊!”
“我呸!苏晓你才是驴!大蠢驴!” 赵玥气鼓鼓地反驳,“合着我以前给你出那么多主意,现在连点八卦都听不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哎,这就叫重色轻友,懂不懂?” 苏晓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以后我的重心可是林晚,你啊,就靠边站站吧。”
“我算是看透你了!” 赵玥故作愤愤不平,“等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正一唱一和地互怼着,浴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拉开。林晚裹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合体的家居服,刚踏出浴室就听见了苏晓的话。“小秘密”“特别甜” 这些字眼像小石子般砸在她心上,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泛着粉,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手脚都有些无措。
苏晓瞥见门口的身影,立刻收住笑,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不跟你贫了,我家小姑娘出来了,挂了啊!” 说完飞快挂断电话,起身朝林晚走去,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洗完了?头发还湿着,怎么不吹吹?”
林晚咬着唇,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娇细:“你…… 你刚才跟赵玥说什么呢……” 话里的羞赧,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日子就这样像被温糖水浸润过,从那场月色里的坦诚相拥后,就漫出了绵长的甜。苏晓和林晚的生活重归平静,却又和从前的平静截然不同。睡前沙发上并肩靠着的身影,不再隔着半臂的距离,林晚的头会自然地靠在苏晓的肩上,呼吸间是彼此熟悉的皂角香,苏建国见了也只笑着念叨 “你们俩感情真是比亲姐妹还好”;就连晚饭后一起散步的小路,都被两人的脚步声踩出了细碎的温柔,路过的邻居打趣 “这俩孩子真是形影不离”,她们也只相视一笑,不置可否。
风波的余韵也渐渐散去。苏晓主动找了父母,低着头,语气里带着诚恳:“爸,妈,那天是我不对,在客人面前失态,让你们难堪了,对不起。” 刘慧原本还憋着点气,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疙瘩也软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错就好,以后少喝点酒,别总让晚晚跟着操心。” 苏建国也点了点头,眉眼间的严肃淡了几分:“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这场道歉像块敲门砖,敲开了家里最后一丝尴尬的缝隙。只是自那之后,陈阳再也没来过苏家。苏晓偶尔听父母提起,说陈阳家里好像给他安排了别的相亲对象。林晚听了,只淡淡 “哦” 了一声,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她的身边,早就有了想要珍惜的人。
日子一天天滑过,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苏晓和林晚的感情愈发平稳,像细水长流的溪,安静却满溢着暖意。可苏晓心里,始终搁着一个小小的疙瘩。
她总想起那天,林晚去给她送文件,坐的是林总的车。等林晚跟那辆车出现在规划局楼下时,苏晓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林晚的脸色白得吓人,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看到她时,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恐,双手紧紧攥着文件袋,指节泛白。
苏晓当时就关心地寻问过她,语气里满是担忧,而林晚摇了摇头,说自己只是累了。她把文件袋塞到苏晓手里,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文件给你,我先回去了。” 苏晓想问问,奈何有工作在身。看着林晚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晓心里满是疑惑。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林晚那样害怕。
苏晓特意挑了个周末,父母去亲戚家串门,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早早买了林晚爱吃的草莓,洗干净摆在玻璃碗里,又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林晚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苏晓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林晚放下遥控器,抬眼看她,眼底漾着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 苏晓笑了笑,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咬下去,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晚晚,还记得上次你送文件到规划局吗?”
林晚咬草莓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她垂眸看着地面,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布料,没说话。
苏晓的心揪了一下,却没急着追问,只是放柔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试探:“那天你从车上下来,,突然就不舒服了。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没逼你。只是…… 我总惦记着,怕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憋在心里难受。”
她伸手握住林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不是要逼你说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苏晓,是会站在你这边的人。”
林晚的手指微微蜷缩,攥住了苏晓的手。沉默像轻柔的云,笼罩在两人之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雾气,声音轻得像羽毛:“那天…… 我看到了一个人。”
苏晓屏住了呼吸,没插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是小时候…… 给我留下阴影的人。” 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时候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一些,那些不好的记忆,我以为已经摆脱他了,可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害怕都涌上来了。”
她没细说,那些尘封的过往,像埋在心底的伤疤,轻轻一碰就疼。苏晓看着林晚眼底的惶恐,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伸手把林晚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晚晚,都过去了。别怕,我在呢。”
怀里的人轻轻颤抖着,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苏晓感受着她的脆弱,心里的疙瘩慢慢散开,却又涌上更深的心疼。她把那些想问的话都咽了回去,比起真相,她更在意的是林晚此刻的安稳。
只要她好好的,就够了。
第二天是周一,秋意更浓了,风一吹,落叶簌簌地往下掉。苏晓和林晚并肩往公司走,刚拐过街角,离办公楼还有百十米远,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便道旁。车窗降下,司机一眼就瞥见了苏晓,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迎了上来。
苏晓还没来得及应声,身边的林晚突然有了动静。
那是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瑟缩。林晚的肩膀猛地绷紧,整个人下意识地往苏晓身边靠了靠,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手飞快地伸过来,死死拽住苏晓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指节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微微发起抖来。
苏晓的心瞬间一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她顺着林晚的目光望过去,落在那个正快步走近的司机脸上--是陈彪。
电光火石间,苏晓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上次林晚给她送文件,还有今天,两次都是陈彪在场,林晚才会有这样强烈的恐惧反应。
一个清晰的怀疑在她心底成型,林晚害怕的那个 “阴影”,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
苏晓的眼神沉了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还微微扬起了嘴角,脚下下意识地快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林晚完完全全挡在了身后,刚好隔开了陈彪的视线。
“苏小姐,可算等着您了!林总临时加了紧急会议,让我直接送您去会议地点,别耽误了时间。”
“辛苦你了陈师傅。”
陈彪走到两人面前,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苏晓身后的林晚,见她只露出一小截胳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也没多想,笑着回道:“没事,这是我的工作,快上车吧,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晚,带着几分礼貌的询问。苏晓立刻接过话头,不动声色地侧身,进一步挡住了陈彪的视线:“麻烦你再等我一下,我想起办公室还有份紧急文件要拿,马上下来。”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彪点了点头:“好的苏小姐,那我在这等您。”
“麻烦了。” 苏晓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客气,却没再给陈彪多说话的机会,转身握住林晚冰凉的手,低声道,“我们先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