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 第4章 第 4 章

无论本尼迪尼亚用什么借口回家，父母都可能会受到影响，阿黛尔让他选个离家近的酒店住下，但本尼迪尼亚放心不下奎妮。

“那你邀请她一起去酒店吧。”

本尼迪尼亚语塞，奎妮是个好女孩，她坚持两人婚前不能住在一起，如果跟她说是一人一间房，那她只会怪他乱花钱。

将装进黑色口袋的所有武器放进后备箱，阿黛尔又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因为治安不好，贫民区早已经紧闭门户，阿黛尔练武馆所在的位置更是偏僻，周围只有一家面馆，本尼迪尼亚来时就已经打烊了。

尽管没有其他人，但他还是不敢在外面乱讲话，于是沉默着为阿黛尔拉开车门。

“谢谢。”

“或者，你想自己开车也行。”本尼迪尼亚主动道。

阿黛尔坐在副驾驶里莞尔一笑：“或许你不记得了，这片地区不允许女性驾车。”

本尼迪尼亚的确忘了，这些世俗的规矩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旧事了。

幸好阿黛尔还记得，否则他们可能要进去走一趟了，女性驾车在这片地区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到时候一定会耽误不少时间。

他们最先去了奎妮的公寓，阿黛尔在他跟奎妮聊天的间隙，仔细将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最后他以开车送阿黛尔回家为由离开时，奎妮也只是大方表示让他别惹阿黛尔生气，丝毫不担心他跟阿黛尔会有什么私情。

不仅如此，本尼迪尼亚还发现，奎妮似乎非常喜欢阿黛尔，她看阿黛尔的眼神简直像是在冒星星，这让本尼迪尼亚生出了一丝危机。

但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这片地区私下里同性恋十分盛行，本尼迪尼亚那个爱打游戏的室友就是真实案例，他两次动心的女孩子都是同性恋！

选了离家最近的酒店，阿黛尔只让他开一间房，本尼迪尼亚本想把单人间换成套房，阿黛尔却说不用。

在前台的工作人员面前不方便询问原因，进了电梯又有监控，本尼迪尼亚沉默着按下楼层，阿黛尔十分安静地站在一边，她似乎并不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有什么问题。

可本尼迪尼亚不行，他是有对象的人！

阿黛尔从镜面的电梯门观察着本尼迪尼亚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并不说话，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进了房间，本尼迪尼亚看着唯一的一张大床，认命地去壁橱里翻被子——让女士睡床，是最基本的礼貌。

见他真的要在地板上铺床，阿黛尔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拍了拍本尼迪尼亚的肩膀。

“别忙活了，本尼迪尼亚，我今晚不住这里。”

本尼迪尼亚抱着被子的手一僵：“那你去哪儿？”

阿黛尔绕过他，走到窗边做检查，一边道：“翻过前面那座山能到你家附近，而且我晚上留在酒店的话，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那你晚上住哪里？还有，酒店也可能有人发生变异，既然都是变异，你完全可以留在这里。”

“畸变人的变异比较特殊，会直接伤害到那些不该死去的人。”阿黛尔将窗户全部关闭后，拉上了窗帘，“我晚上就留在山上过夜。”

也就是说，这栋酒店今夜不会出现其他畸变人。

“那怎么行！”本尼迪尼亚当即反驳，“就算现在还没有出现变异，但一源早就有了怪物，那些殖民星球在太空里搞出来的污染物。”

阿黛尔走过来，她将柜子上的车钥匙抛给本尼迪尼亚：“至少今晚不会有怪物出现，你先送我过去吧。”

那你上来一趟是为什么呢？

本尼迪尼亚郁闷地想着，他接过钥匙，还是不放心道：“虽然没有怪物，可那些从太空躲进来的通缉犯也是问题，要是他们正好也在那座山上怎么办？”

自从环境恶化，时不时就会从太空里跑进来几只怪物，这颗星球能出去的人几乎都已经移民出去了。

如今不仅治安越来越差，还不断有穷凶极恶之徒躲到这里来逃避抓捕，本尼迪尼亚回想起曾经的日子，似乎也并没有比末日好上多少。

阿黛尔不以为然地往门口走：“相信我，就算遇到了，那些人也打不过我，更何况我还有武器。”

本尼迪尼亚便不再多说，临出门时，阿黛尔忽然问：“本尼迪尼亚，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某种变化？”

本尼迪尼亚一惊，难道阿黛尔发现了血的事？

阿黛尔指指墙壁道：“或许，你可以现在照照镜子。”

本尼迪尼亚急忙站到房间的全身镜前，他傍晚匆匆离开学院，连衣服都想不起换，只穿了一条白色休闲裤和黑色短袖。

看到全身镜里的自己，本尼迪尼亚忍不住一声低呼，他欣喜地看向阿黛尔：“天哪，阿黛尔，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他宽肩窄腰，拥有十分有厚度的胸肌，肌肉线条在衣料下绷得异常明显，整个人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本尼迪尼亚兴奋地对着镜子用力弯曲双臂，弘二头肌瞬间高高鼓起，与他从前清瘦单薄的形象相去甚远，他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爆发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阿黛尔挑高了一边眉毛道：“这是你在练武馆里跟我打出来的，不用谢我，毕竟你已经交了不少学费。”

“哦，那当然，这是一定的，实在太感谢你了！”

本尼迪尼亚短暂忘记了烦恼，他跟在阿黛尔身后，一边走，一边活动着四肢。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一定是他想事情想得太过专注，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身体的变化。

等再见到奎妮，一定要好好在她面前显摆显摆，她惊叹不已的样子，一定非常有趣。

把车开到山脚下，本尼迪尼亚又不放心起来，虽然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有力，但他的身高并没有变化，依然是一米九二。

可现在的阿黛尔比他还要矮上半个头，更何况她只是个十九岁都没满的女孩子，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不如我也留在这里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车里也能睡得很好。”

阿黛尔将两把刀背在身后，她拿了一个睡袋，又从登山包里找出一只手电打开，这才对本尼迪尼亚道：“酒店虽然也不安全，但至少有几堵墙。留在这里，一只小小的变异蚂蚁都可以要了你的性命，你确定吗？”

本尼迪尼亚一拍脑门：“抱歉，我实在是太大意了，那你千万要小心。”

阿黛尔点点头：“本尼迪尼亚，记住，在我去找你之前，绝对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眼看着阿黛尔的身影消失在不见光的树丛间，本尼迪尼亚只觉得开心又难过。

他坐在车里抹了把脸，对自己说：“尼亚，这已经很好了，至少能够看到希望了，至少现在还有阿黛尔愿意帮助你！”

回到酒店，他本以为自己会心烦意乱得睡不着觉，谁知道不到十一点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身体里有东西在烧，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钻来钻去，那东西隐隐发烫，过一阵，又变得刺骨冰凉。

这样的高温和极寒反复交替折磨着他，人却始终无法真正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难耐的折磨终于消失，又有一种诡异的毛骨悚然遍布全身。

本尼迪尼亚努力睁开双眼，赫然发现酒店房间里多了一道高大的黑影，这黑影就站在他的床头，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距离，仿佛已经静静地注视了他许久。

鬼怪，异种，还是什么奇怪的植物？

他昨晚明明把房间全都检查过一遍，不仅是虫子，连马桶和门缝都已经确认堵死，怎么可能还会有东西钻进来！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阿黛尔给他留了一把刀，他睡前紧紧抓在手里，可那把刀现在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而且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本尼迪尼亚心脏剧烈跳动，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这个东西忽然暴起扑上来，把他当成食物给吃掉。

就在本尼迪尼亚一动不动，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你醒了吗？”

天哪，竟然是阿黛尔！

本尼迪尼亚急忙一只手在被子里找武器，一边止不住地大口喘气。

在睡着的时候，有人一直静静站在床头盯着自己，怎么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阿黛尔伸手将床头灯打开，本尼迪尼亚右手也已经找到了那把刀，他握住刀柄，看向阿黛尔的眼神骤然一缩。

一个完全陌生的阿黛尔。

她换了一身衣服，个子长高了许多，眼睛也变了颜色，眼珠像一个黑色银盘，里面装着一抹缓缓流动的暗红，这是畸变人的标志。

阿黛尔完成了变异，她的手腕几乎有本尼迪尼亚的拳头那么粗，但高挑挺拔，整体比例依旧合理。

“阿黛尔？”

“是我。”阿黛尔抱胸靠着窗户，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说真的，你刚刚吓到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

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本尼迪尼亚睡前并没有脱衣服，他握着刀缓缓坐起身，发现被褥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一遍，浑身**，此刻被空调一吹，只觉得凉飕飕。

阿黛尔将他上下打量着：“我本来想在走廊等你醒来，但忽然感应到房间里有什么变化。你还好吧？”

本尼迪尼亚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你进来发现什么了吗？”

阿黛尔伸出一根手指：“你。”

“我？”

“你之前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吗？”阿黛尔指着床铺问。

本尼迪尼亚摇头，他决定实话实说，将这次重生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黛尔，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阿黛尔摸着下巴：“原来如此。”

本尼迪尼亚按照她说的方法感受了一边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

“我感觉自己十分有精神，这个算吗？”

阿黛尔点点头，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的手也变大了，手机看起来小得可怜。

“我没办法准确回答你，但我的血的确会跟着重生，它偶尔能派上一些特殊用场。”

本尼迪尼亚想到了那台发电机，还有阿黛尔缠满手臂的绷带。

他问：“以前有个这种情况吗？畸变人的血和普通人的混合在一起。”

“有。”

“结果如何？”

“普通人当场死掉。”

本尼迪尼亚一愣，他当时的确觉得难受极了，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本以为那是世界重启的必然反应，现在想来，他极有可能是因为阿黛尔的血中毒了。

天哪，真是阴差阳错！

阿黛尔掏出匕首，在本尼迪尼亚的指尖轻轻划了一道口子，观察流出来的血是正常的红色，又划破她自己的指尖，但那伤口瞬间就愈合了，血液根本来不及流出。

这就是畸变人近乎不死的原因，只要不毁掉心脏，她们可以持续不断地长出新的血肉。

本尼迪尼亚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畸变人，他克制不住好奇，缓缓打量起阿黛尔的身体来。

她双手掌心都缠着白色绷带，穿着合身的白色背心和黑色长裤，连脚上的短靴都是如此，她提前为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也许来的路上还经历过打斗，白色背心和绷带上面遍布五颜六色的水渍，绿的，红的，深褐色的。

露出来的腰部和手臂匀称紧实，完全是一个放大版的阿黛尔，唯一的变化是肌肤颜色，不再是健康的小麦色。

银白色的皮肤，白中泛蓝，像月光。

阿黛尔掀起眼皮看了本尼迪尼亚一眼，随后侧身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动脉，没有让银白血液溅到他身上，并且极快地把伤口放在本尼迪尼亚的指尖附近。

感受到了！

在阿黛尔伤口愈合前的瞬间，本尼迪尼亚感应到了一种牵引，那感觉十分微妙，但异常明显，他瞳孔放大，猛地看向她。

“这是？”

阿黛尔直起身，对本尼迪尼亚道：“你大概是被寄生了。”

“寄生，什么意思？”

阿黛尔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臂，那里已经恢复如初，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畸变人还有另外的称呼，寄生虫，壳蛆，你应该知道。”

本尼迪尼亚觉得有些尴尬，这是末日里，普通人私底下对畸变人较为恶意的称呼。

人们认为畸变人不再是人类，而是变异发生时，被某种东西彻底吞噬后，继承了身体和记忆的怪物。

阿黛尔微笑道：“别多想。虽然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这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我们暂时把它当做是奇迹吧。毕竟你活了下来，目前没有出现变异。”

本尼迪尼亚只能点头，也许他可以找机会自己研究一下。

时间还不到六点，阿黛尔说外面的变异还没有结束。时间来得及，她们轮流洗完澡，各自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阿黛尔甚至在出门前套了一个带帽的黑色长斗篷。

本尼迪尼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整个酒店仿佛是一个怪物的肚子，几乎每个房间都传出深沉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苏醒。

回家途中，本尼迪尼亚负责开车，阿黛尔则坐在车顶上，她抓着打开的天窗，另一只手拿着刀。

大多时候，她挥挥刀就能轻松解决靠近的变异体，只偶尔不得不跳下车去跟怪物打斗。

碰到这种情况，本尼迪尼亚就会立刻关掉天窗，然后放轻呼吸等一切结束。

万幸，她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特别棘手的怪物，即便如此，还是花了将近一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本尼迪尼亚的家，是一栋三层的郊区别墅，有着宽阔的庭院，里面种植了许多不同种类的鲜花。

如今，那些发生变异的植物已经从庭院里伸了出来，它们几乎包裹了整个别墅，蔓延到了马路上，还跟周围的其他变异植物缠在一起互相撕扯。

几乎是本尼迪尼亚的车刚停在家门口，所有疯狂的植物就静了下来，随即它们抖动着枝叶疯狂朝这边奔涌而来。

“先别出来。”

阿黛尔没等车停好就已经跳了下去，她打开后备箱，把之前准备好的一桶油拿出来，一边拿刀挥砍近身的植株，一边围着汽车倒了一圈油。

最后，她刀尖在地面用力一划，火焰瞬间点燃，燃烧形成了一个火圈，窜起一道近乎三米高的火墙。

本尼迪尼亚在火焰燃烧的一瞬间，立刻感应到了那种牵引，油里混合了阿黛尔的血！

变异初期的一切生命都只拥有本能，畏火的天性让那些疯狂的植物短暂停止了前进，只敢在火焰外疯狂扭动试探。

披着斗篷的阿黛尔朝本尼迪尼亚握了一下左拳，随即整个人从火圈里跳了出去，她需要尽快找到变异植物的根茎，只有那样才能真的让它们停下来，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把周围的一圈植物斩断，短暂遏制住它们的行动，让藤蔓不能立刻从火墙顶部伸进去。

变异植物们明显更加渴望本尼迪尼亚这个活人的血肉，但因为无法靠近，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了火墙外围，其余全部都朝着阿黛尔奔涌而去。

铺天盖地的绿色藤蔓，长着花骨朵的带刺荆棘，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原型的东西，它们天上地下地将阿黛尔团团围住，但比起阿黛尔手里的刀，它们目前还是太弱。

阿黛尔身上被扎破的伤口能瞬间痊愈，所以她不管不顾地奔跑起跳，沿着马路和围墙四处寻找。

本尼迪尼亚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手里握着一把刀坐在车内。

最坏的情况是阿黛尔还没有回来，但地上的火焰烧尽，又或者藤蔓从火墙上空钻进来，把汽车连人一起包裹起来，无法打开车门的情况，它们估计会拿车像玩具一样一通乱砸。

好吧，本尼迪尼亚一个人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阿黛尔很快就赶了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斗篷上破了几个洞，地上的火焰甚至还完整地在燃烧着，她向本尼迪尼亚招手示意他从车里出来，然后不等他掏出钥匙，便一脚踹开了铁门。

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植物与腐肉的腥味，本尼迪尼亚心急如焚地跟在阿黛尔身后，他来之前给家里打过电话，无人接听。

“他们的卧室在二楼。”他一边说，一边跑上楼梯，阿黛尔静静跟在身后。

推开父母的房门，本尼迪尼亚甚至已经做好看到两具尸体的心理准备，甚至可能尸体也无，只剩下一滩血水也不是不可能。

父亲睡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母亲则侧躺在靠近窗边的那一头，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圆形的扇子，机器人泽娜正立在门边，见他们进来立刻红光一闪。

“哥哥，危险！”机器人泽娜抬手将本尼迪尼亚挡在身后，机器头颅高高扬起，看着站在门口比门洞还要高的阿黛尔。

本尼迪尼亚松了好大一口气，他走过去摇了摇父亲，一边对机器人道：“泽娜，这是我的朋友，她叫阿黛尔。”

机器人道：“她不是人类，她很危险。”

父亲没有反应，但心跳平稳，应该没事，本尼迪尼亚正要去看看母亲，忽然听见机器人甜美的声音变得机械。

“正在向主程序上传最新数据，住宅内出现高危生物。”

阿黛尔披上斗篷就是不想立刻被政府和军队发现，如果机器人现在报警，那接下来的行动可能就麻烦了。

“泽娜，不准报警！”本尼迪尼亚急忙冲过去，泽娜的眼睛则变成了两个问号。

“哥哥，危险。”它的声音再次变得甜美。

“泽娜，听话。阿黛尔是我的好朋友，她会保护我们。”

“最新数据显示，她们会杀了人类，她们很危险。”

在本尼迪尼亚跟泽娜讲道理的时候，阿黛尔只是低头按手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阿黛尔放下手机，机器人忽然就不再预警，它转向阿黛尔，再次变了一个声音：“你好，我的朋友，欢迎回来。”

声线清冷，语调慵懒，甚至还有情绪起伏。

“阿黛尔，这是怎么回事？”本尼迪尼亚不可思议地看向阿黛尔，他如今只到她的胸口，必须仰头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阿黛尔晃了晃手机：“我跟主程序的一个约定。”

机器人道：“辛苦你了阿黛尔。本尼迪尼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会跟他在一起？”

“他重生了。”阿黛尔回答。

“是吗？真是意外的发现，但他似乎并无过人之处，甚至可能成为你的累赘。”

阿黛尔曲臂抵住墙壁：“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宮虞。”

“好吧。”机器人摊手，“你这边多了意外，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本尼迪尼亚一边支着耳朵听，一边查看父母的身体状况，两个大人都没有呼吸，但心跳正常，除了醒不过来，再没有其他的不对劲。

阿黛尔说：“接下来要去找他的女朋友，然后送他们去摇篮基地。你呢，目前政府那边情况如何？”

“跟计划里一样，贾斯敏已经在着手接管摇篮基地的事。至于教会那边，他们又在计划用飞船离开一源。”

贾斯敏，教会，她们在说什么？

本尼迪尼亚拿包迅速给父母装衣物，他听见机器人问阿黛尔上一次重生为什么会失败，本以为阿黛尔会说自己，没想到她略过了这件事。

阿黛尔说：“这件事你知道，那个东西又移动了，它出现在一座死火山里，我们仔细勘察后才进去，但火山突然爆发了。”

“那你死得真惨，居然是被岩浆烫熟。”机器人说到这里，呲溜一声，遗憾道，“也不知道畸变人被岩浆烫熟了好不好吃，说不定味道会跟烫火锅一样。”

阿黛尔说她跟主程序有约定，也就是说，现在说话的是主程序。它的语言设定是哪个国家，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历史课上有提到过。

因为还要去找奎妮，本尼迪尼亚不得不打断她们的交谈：“抱歉，阿黛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接奎妮？”

主程序道：“别着急，她现在很安全。”

阿黛尔把手机递给本尼迪尼亚，上面是她跟奎妮的聊天记录，奎妮最后发来一个哭泣的小表情。

“走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