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 第3章 第 3 章

第三次重生，本尼迪尼亚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喘气。

正在玩游戏的室友被他的动静吵到，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本尼迪，我的好哥们，你是做噩梦了吗？你简直吓我一跳！”

“嗯，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到了世界末日。”

室友哈哈大笑：“这怎么能算是噩梦呢，我简直做梦都希望一源快点爆炸！这里烂得要死，我做梦都想移民去别的星球。”

“那你移民啊，又没有人拦着你。”本尼迪尼亚没好气道，他还没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里缓过神来。

“不，本尼迪，你应该知道，移民的费用高得吓人，更何况一源的货币在其他星球根本不流通！”

本尼迪尼亚没再说话，他钻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冷水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抬头去看那面小镜子，里面是二十一岁的他。

白皮肤，黑眼睛，高颧骨，浅褐色的头发，跟末日里一模一样，只是比那时候要年轻许多。毕竟末日里生存条件苛刻，人自然也老得快。

本尼迪尼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室友忽然放下游戏手柄走了过来，他对本尼迪尼亚挤眉弄眼道：“嘿，不是我说你，哥们，你简直是太幸运了，居然能同时讨得两个美丽姑娘的欢心！”

本尼迪尼亚觉得莫名其妙，末日前他才刚分手没多久，根本没有心思再去认识什么美丽姑娘。

室友用手推了推本尼迪尼亚的肩膀，揶揄道：“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两个也不能让你满足吗？”

好恶心的表情，本尼迪尼亚拍开室友的手：“什么姑娘，你在说谁？”

“当然是奎妮跟阿黛尔啊，难不成你做噩梦将她们都忘了？”

室友怎么会知道阿黛尔？

本尼迪尼亚狐疑地看着他，室友见他这样，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算了，我还是玩我的游戏吧，真是无趣的人生啊！”

时间紧迫，本尼迪尼亚没时间浪费，他眼神晦暗地最后看了一眼室友的背影：“哥们，祝你好运。”

室友头也不回道：“好的哥们，愿上帝保佑你！”

上帝？

本尼迪尼亚心中冷笑，他可不信上帝。

他去车库拿车，在输入目的地时，本尼迪尼亚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了面包店。

在打开常用地点时，他发现‘阿黛尔练武馆’也在列表里，翻看记录，他去的次数居然还不少！

这应该跟阿黛尔有关，晚些时候见面再问清楚吧，现在他要去的是面包店。

奎妮跟阿黛尔一样是本地人，同样的小麦肤色和浅棕色眼睛，她性格软弱，但富有爱心，眉眼间总是有一层化不开的忧郁气质，这跟她的父母有关。

他们总希望奎妮能早点嫁人，偏偏奎妮爱上的却是一个外地人，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因此她不得不搬出来住。

为了离本尼迪尼亚能够近一些，她特意在学校附近找了这份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本尼迪尼亚为她承担了房租，这让她的生活过得并不艰难。

奎妮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虽然才二十岁，但她却从不接受本尼迪尼亚除了节日礼物之外的任何馈赠。

本尼迪尼亚拗不过她，承诺毕业后就亲自上门劝说她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只是两个月前，他们因为一些误会闹了分手，也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什么不同。

抱着阿黛尔也许提供了某些帮助的想法，本尼迪尼亚抱着忐忑的心情地将车停在了面包店门口。

透着玻璃门，本尼迪尼亚看到了奎妮的身影，她穿着鹅黄色的工作服，头上还戴着长角的帽子，正像一只蜜蜂般在光线明亮的面包店里勤劳地忙碌着。

不能在她工作的时候走进面包店，奎妮强调过这一点，但本尼迪尼亚实在是忍不住，他太想念她了。

他完全做不到像个绅士一样耐心等待，或许他可以把自己当成客人，真的只是进去买几袋面包，等会儿见面正好可以送给阿黛尔。

打定主意，本尼迪尼亚迫不及待地走进了香气扑鼻的面包店，收银台前的奎妮像是在本尼迪尼亚身上装了雷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定定地瞧着本尼迪尼亚，收银台后面还站着另一个店员，店里也安装有监控，可不能真的害她被老板训斥，本尼迪尼亚站到一排架子前，装模作样地开始挑选面包。

见奎妮还是没动，他礼貌开口询问道：“你好，我想买一点面包带去给朋友，请问今天有什么特别推荐吗？”

另一个店员认识本尼迪尼亚，也知道他和奎妮的关系，但只是在柜台后朝他夸张地举了举双手。

奎妮撅着嘴，但还是尽责地走了过来，语气却十分敷衍：“先生你好，请问您的朋友平时喜欢什么口味？”

尽管如此，奎妮的声音也依旧跟记忆里的一样温柔甜美。

本尼迪尼亚简直想立刻拥抱她，对他而言，他已经失去奎妮整整六年。

但现在不行，她在工作，而且他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状况，要是太冒失，说不定会让奎妮更加伤心。

本尼迪尼亚根本无法回答，他不知道阿黛尔喜欢什么口味，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吃不吃面包，正犹豫说点什么的时候，奎妮忽然凑了过来。

她放轻声音道：“本尼迪尼亚，你是不是要去找阿黛尔道歉？”

虽然对阿黛尔或许做了什么有所准备，但本尼迪尼亚还是感到有些吃惊，他注意着奎妮的脸色，并没有不高兴，似乎就在等着他说是。

难道她们关系还不错？

联想到室友说的那番话，本尼迪尼亚决定严肃一点，以免又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疑惑不解的样子：“阿黛尔？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

奎妮哼了一声：“你居然还在生阿黛尔的气，你实在是太小肚鸡肠了！”

本尼迪尼亚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他应该先去练武馆找阿黛尔才对。

“对，我就是要去找阿黛尔道歉，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奎妮这才缓和了脸色，她一边取盘子，一边对本尼迪尼亚道：“我帮你拿吧，你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而且你也不能只买面包去道歉。你等会儿应该再去打包一份她最爱吃的蛋饼、烤鸡肉，还记得要买蘑菇浓汤。”

本尼迪尼亚跟在奎妮身后，看着她在货架之间穿行的瘦小身影，只觉得这一切真是美妙极了，就连面包店里稀松平常的味道都变得异常香甜。

“对了，你记得要蛋饼和烤鸡肉各两份，不然会显得你没有诚意。”

奎妮端着堆成小山的面包去打包，本尼迪尼亚朝那个店员点点头，随即忍不住开口问奎妮：“阿黛尔那边有很多人吗？”

“练武馆晚上就她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那些孩子们都在的话，你把所有面包买过去才够呢！”

本尼迪尼亚瞠目结舌，这么多面包，还有什么蛋饼和烤鸡肉，阿黛尔一个人居然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奎妮现在对自己的态度真好，简直跟分手前没两样，难道这一次他们两个没有因为误会分手？

本尼迪尼亚摸不着头脑，刷卡结账后，他本来要自己提着两袋面包离开，奎妮却主动帮他拿了其中一袋。

“走吧，我送你出去。”

天哪，这种待遇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本尼迪尼亚眼眶酸涩地跟在奎妮身后，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从奎妮的帽子里挤了出来，像是在调皮地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本尼迪尼亚在心里这样说。

将东西放好后，奎妮回头看了一眼面包店，突然上前轻轻地抱了一下他。

本尼迪尼亚睁大眼睛：“？”

奎妮道：“我最近也不是故意冷落你，就是你之前太过分了，居然那样说阿黛尔，她可是我们俩的好朋友！”

“......”

奎妮继续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谢谢你，奎妮，你真善良。”

奎妮又撅了噘嘴：“好啦，不要再继续装可怜了，眼眶红红的，一点也不好看！”

本尼迪尼亚张开双手：“那再抱一下好吗？”

“不行，有监控，我该进去了。你记得去买蛋饼、烤鸡肉，还有蘑菇浓汤，记得要两份！”

奎妮一边说一边往店里走，声音也越来越小，还真是敬业呢，本尼迪尼亚无奈地想着。

本尼迪尼亚尽职尽责地去买了奎妮嘱咐的东西，到达阿黛尔练武馆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整个木屋都亮着灯，跟上次一样。

本尼迪尼亚这次没有直接进去，他在外面敲了敲门，阿黛尔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后。

她依然穿着跟上次一样的白色背心，下面是一条扎住裤腿的黑裤子，脚上只穿了一双拖鞋。

“晚上好，阿黛尔。”说话间，本尼迪尼亚下意识看向她的两条手臂，上面什么也没有，这一次她没有缠绷带。

阿黛尔朝他手上拿着的大堆东西看了看，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本尼迪尼亚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左右瞄了瞄，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声道：“你记不记得上一次，发电机的事情？”

出于某种担心，本尼迪尼亚不敢贸然开口说出末日和重生的事，他说完就紧盯着阿黛尔的眼睛，生怕她会突然问出一句：“什么发电机？我不知道什么发电机。”

天哪，那他真的会疯掉的！

好在阿黛尔没有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她恢复了本尼迪尼亚之前见过的平易近人，侧身让开，将他请进了练武馆。

关上门后，阿黛尔依旧领他到之前的偏厅坐下，还为他倒了一小杯红酒。

本尼迪尼亚惊讶地发现，练武馆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招牌换成了金属带灯光的，整个屋子里还多了许多家具摆设，他好奇地左右打量，阿黛尔则坐在茶几对面开始吃东西。

她吃东西的速度极快，本尼迪尼亚眼睁睁看着她把烤鸡肉吃完，又吃蛋饼，蛋饼吃完后，开始一边喝汤一边吃面包，肚子却只是大了一点点，他简直无法想象她的胃究竟是有多大。

等阿黛尔终于吃完，本尼迪尼亚才终于开口，他说：“我有很多事情想问。”

阿黛尔进屋时脱掉了拖鞋，现在只穿了一双袜子，她起身拍了拍肚皮，开始闲适地在房间里踱步。

“你随便问。”

“我刚才忽然想到，我们还来得及找飞船离开一源，太空里有那么多一源出去的殖民星球，总有地方会接收我们。”

“不行，出不去，一源的天空被封锁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一源这么大，谁有这个本事封锁一整颗星球！”

阿黛尔严肃道：“本尼迪尼亚，我们俩的对话不能被任何人听见，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本尼迪尼亚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你试过向外面发送信号吗？”

“发过，没有回应，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发送成功。”

这样啊，也许发出去也没人愿意来帮忙，本尼迪尼亚泄气地想着。

墙上有一个时钟，秒针正嗒嗒地走着，这声音真让人安心。

本尼迪尼亚看着来回踱步的阿黛尔，猛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阿黛尔跟上一次不一样了。

她个子更高了，身材也更加魁梧，就像是这一次重生之后，生活得特别滋润，这从整个练武馆的变化就能明显看得出来。

阿黛尔又一次表现出了她洞察人心的真本事，她笑着对本尼迪尼亚道：“不用惊讶，我这次跟你和奎妮搭上了关系，这些都是花你的钱买的。”

本尼迪尼亚目瞪口呆，他虽然条件很好，但却并不是一个挥金如土的人，更何况奎妮才是他的女朋友，他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花那么多钱！

阿黛尔摊摊手：“所以你朝我发脾气，对奎妮说我是诈骗犯。”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从，呃，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怎么让之前的我从口袋里掏钱的？”

“我找了一个巫婆，让她对你母亲说了一个预言，预言你将来会遇到危险，而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就是我。”阿黛尔耸耸肩，“你母亲非常相信占卜，很顺利。”

“......”

好吧，本尼迪尼亚的母亲的确很迷信占卜之类的东西。虽说在被骗了不少钱后有所防备，但阿黛尔这么聪明，一定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阿黛尔并没有细说，只是挠了挠头，继续对本尼迪尼亚微笑道：“其实也不算骗吧，毕竟我真的可以解决这件事，提前收一点定金也没有错嘛。”

本尼迪尼亚忙道：“当然没有，这很合适。”

他很想问阿黛尔上次为什么要自杀，还有她的血为什么是那个样子，以及，为什么她的血会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这一切都让他惴惴不安，可若是阿黛尔不主动提及，他又不太方便说自己忽然跑去她房间里这件事。

现在阿黛尔就是他的希望，两个人还不熟悉，还是以后找机会再问吧。

“对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还有奎妮是怎么回事？”

“三角恋关系。”

“什么？”

本尼迪尼亚失声叫了出来，难道室友说的都是真的？

阿黛尔在窗边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再看向本尼迪尼亚时显得有些意外：“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吓得脸都白了，你那么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吗？”

本尼迪尼亚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他对会开玩笑的阿黛尔还真是不习惯。

“阿黛尔，抱歉，我能问一下你的年龄吗？”

“你想听哪个数字？”

几次重生加起来的年龄，还是这一次重生后的年龄。

本尼迪尼亚又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谨慎道：“你重生后的这一次。”

“我过几天满十九岁。”

本尼迪尼亚又想擦汗了，他现在的年龄是二十一岁，完全是可以给阿黛尔当哥哥的年龄，但他现在却像个寻求保护的弟弟，这实在是令人惭愧。

“你重生比我早，一定做好计划了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本尼迪尼亚问。

“你先把东西吃了吧，面包我给你留了两个。”

本尼迪尼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那堆撕开的塑料袋里，还埋着两个没拆开的面包，他对阿黛尔说了一声谢谢，随即乖乖开始吃东西。

阿黛尔上次自杀的位置多了两个高大的木柜，她弯腰从柜子最底下抱出来一个长长的黑色布袋，这口袋看上去就十分沉重，里面有沉闷的撞击声。

本尼迪尼亚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阿黛尔没有回答，只是拉开黑色布袋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根手掌宽，一米多长的东西，她轻轻一拉，本尼迪尼亚立刻被耀眼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时，阿黛尔微笑道：“这个，也是用你给的钱搞到手的。”

她将东西提了起来，那是一柄锋利无比的长剑。

阿黛尔单手握住刀柄掂了掂，迈开一只脚，双手握剑对着空气用力劈砍，长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促而凌厉的锐响。

一瞬间，阿黛尔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整个人锋芒毕露，一身锐气，俨然一副凛然不可冒犯的气势。

本尼迪尼亚看得呆住，眼前的阿黛尔跟末日里那个强大的女战士完全重合在了一起，他只觉得浑身一颤，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在末日里最后一次看见阿黛尔的场景。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阿黛尔带着她的队友们去攀爬那个诡异的高台。

那是变异发生后的第三年，已经有不少活尸和异种拥有了神智，异种和怪物朝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争先恐后用身体垒起高墙去阻挠她们，但阿黛尔只是不管不顾地往上爬，她不顾自己性命，也不管那些跟她一样出生入死的队友死活。

那次冒险是两个基地的人员联合出动，本尼迪尼亚因为觉醒了异能，也被安排进了这次行动，他本以为这是一次万无一失的冒险，否则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人参加。

事实是，他的确毫发无损，但那次行动也的确凶险万分。

面对潮水般出现的异种和怪物，本尼迪尼亚所在队伍携带的武器根本不足以应对。

更加诡异的是，进入那个洞穴后，队伍里所有拥有异能的人和畸变人都无法再使用他们的特殊能力，包括阿黛尔在内。

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不及时退出去的话，所有人只会是死路一条。

阿黛尔似乎是失控了，她新长出来的头发变成了红色，那是畸变人失控的表现之一，但负责随行监视畸变人的人员却没有制止她们。

提供给畸变人使用的抑制剂一直都效果不佳，但阿黛尔的队伍却仍然在徒劳地给自己扎抑制剂。

本尼迪尼亚当时本能地觉得危险，尤其是见到阿黛尔做出将几根抑制剂同时扎进脖颈的举动时，几乎是所有人都确定她们已经彻底失控，但凡她们还保留有一丝意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阿黛尔是摇篮基地的人，本尼迪尼亚属于军队，他们负责这次行动的队长一边带着他们攻击附近的异种和怪物，一边朝她们大喊，所有人都试图让她们退出来，但阿黛尔和她的队友们却没有一个肯回头。

肯尼迪举着枪，他听见队伍里有人在大喊。

“她们疯了，她们信仰魔鬼，她们在举行献祭！”

“她们是让我们来这里送死，队长，走吧！”

本尼迪尼亚跟着队伍往回撤时，阿黛尔她们已经逐渐被异种和怪物所吞没。

在这个诡异的洞穴深处，失去特殊能力的她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她们无法再前进一步，无论那个高台之上是什么。

最后一眼，本尼迪尼亚看到阿黛尔脸色惨白地转头，她疲惫地对身边的队友们笑了笑，嘴唇开合似乎说了什么。

那个口型，本尼迪尼亚猜不出来，因为那是独属于阿黛尔她们的语言，跟通用语不一样。

也就是在他们撤离出去后不久，洞穴里陆续传来了十几声枪响。

如果本尼迪尼亚经历完整的那个世界是阿黛尔重生之后的，那是不是说明，阿黛尔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

她说她的猜想需要一一验证，难道那就是她验证的方式？

本尼迪尼亚不由得想起来更多细节：不断从各个角落赶来的异种和怪物，几乎只围攻阿黛尔她们的异种和怪物。

这是不是说明，高台之上真的有某种很特别的东西，甚至那可能就是结束一切变异的关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肯定失败了不止一次。

本尼迪尼亚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地板上擦剑的阿黛尔，是什么让她一直在坚持，是可以不断重来的生命吗？

“阿黛尔。”

“嗯，怎么了？”

“希望这次我能够帮上你的忙。”

“当然，这是上帝的旨意。”

本尼迪尼亚沉默了，他宁愿相信阿黛尔，也不相信什么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