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小鱼枕荷 > 第41章 你我之间

小鱼枕荷 第41章 你我之间

作者:姜茶酪酪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1 17:44:10 来源:文学城

眼看着日晷幻境仍旧固若金汤,鱼枕荷心中着急愈盛。

她飞快松开荀九卿的袖子,没有顾及对方的阻拦,调动周身灵气运转往他身侧打出一发攻术。

浅淡的灵光一击即出,但却并未作用于二人目之所及的实物,反而消散于一望无际的浩渺虚空,好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鱼枕荷看不见天时紊乱的迹象,也知晓仅凭自己羸弱的法力根本扛不住天时浪潮的卷袭,因此她这发攻术对准的并不是天时,而是小洞天的壁垒。

既然局势已经足够紊乱,那便多扯开几个小洞天,让更多时间坍缩进去、释放出来,彼此之间互相拉扯。

哪怕用这般以破坏制造平衡的方式拖延时间,是极可能引发更大危局的孤注一掷,可像他们如今这般干耗着,绝对正中施术者的下怀。

与其被动走向施术之人为来者谱写的终局,倒不如以命搏命,赌一线生机。

荀九卿凝眸望向鱼枕荷,一记法力助她洞开远处一道交界破口。

“有用吗?”鱼枕荷急切问道。

荀九卿收手的动作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见此,鱼枕荷默声低垂下眼帘。

她其实宁愿得不到答案。

对方不言,她便不再多问,只是俄顷又强行打起精神,然后壮着胆子,继续往远处的其他裂口打出几道攻术。

如此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法力近乎耗尽,鱼枕荷仍旧在锲而不舍地寻找着可以利用的洞天裂隙。好像那些原本会造成天时错乱,人人避之不及的洞天裂隙,此时却成了她唯一能紧紧攥住的救命稻草。

接连三日,她耗费了超出身体所限的精神力,致使浑身上下包括灵窍尽皆透支。仅凭她眼下这副状态,就是单纯的聚气都已万分困难。

还差很多……

鱼枕荷昏昏沉沉地抬起手,指尖朝向天穹之上的某处小洞天。

“可以了,鱼儿,可以了。”荀九卿从后扶住鱼枕荷已然有些虚晃的身躯,摁下她还欲再施咒的那只手。

“此处还能安稳一段时间,不必逞强。”

“那师父呢,师父怎么办?”

鱼枕荷缓着气,一双略显迷蒙的碧玉眼眸直勾勾望着他。

“我无事。”荀九卿只如此回应道。

“可符……”

鱼枕荷方想开口,又立马止住了话声。半晌后,她再度打出一发攻术,旋即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在荀九卿不易注意见的角度,她暗暗并指,抬手压至自己的脖颈侧。

暗淡流光于此间微闪,少顷自她两指间浮出一道姜黄色,朱砂符文醒目刺人。

轰——!!

一声惊雷平地而起,牵动整片地面都发出剧烈震颤,或粗或细的裂缝自远处的废墟往近处横生、蔓延。

碎石沙砾迸出废墟,接二连三地从断壁骨碌碌滚落,幽深不见回响。

雷鸣符!

荀九卿心下一惊,立时回过头,便看见仍旧阖着眼眸,只是面色愈来愈难看的鱼枕荷。

“声振能够激起声波,波源与观察者之间存在相对运动时,观察者接收到的波频率会与波源实际频率发生偏移。”鱼枕荷道,“是回声。哪怕徒儿不用符纸,也可以通过回声音调的升高与降低,判断天时的压缩与膨胀……只是没有借符纸看得精准。”

“九卿师父。”鱼枕荷重新睁开眼,但她从始至终低着眼眸,并未去看荀九卿,“徒儿不会在危难中轻易托底。”

“最后一张雷鸣符,藏在徒儿的灵窍内。”

听闻此言,荀九卿瞳孔震颤:“你……”

将攻术符纸封存于灵窍,说是疯举也无过。

符纸的咒文会与修士所贮灵力发生作用,继而导致符纸的五成威力会先行作用于修士体内。因此,符咒多被修士存于芥子袋中,几乎不会有人选择直接存在窍内这种胡来的做法。

与步云天的交战中,鱼枕荷备了三张符纸,其中两张五转雷鸣符,一张七转爆燃符。她用掉了一张雷鸣符与唯一一张爆燃符,而后便将仅剩的最后一张雷鸣符藏入了灵窍。

而贮存一张五转雷鸣符于灵窍内三日,基本也达到了鱼枕荷所能承受的极限。

常理之下,鱼枕荷自认不会明知身处危险,还轻易便让自己睡着。先前表现出的体力不支,有极大部分的原因便是她灵窍内的雷鸣符法,正在不间断地于她四肢百骸间流窜。

“鱼枕荷欺瞒师长,不忠不敬,失信背义,违弟子之道。”鱼枕荷轻声道,“愿受一切责罚。”

荀九卿看着她,不言不语地以指尖轻点上鱼枕荷的眉心。

一道如春雨绵绵的温煦灵气流淌入鱼枕荷的灵窍内,缓慢修补起她被雷鸣符伤毁的根脉。

鱼枕荷感受到体内的疼痛一点点流逝,下意识地便要去抓荀九卿的手。

“别动。”荀九卿定住她的动作,道,“今后勿要再冒此大险。你我师徒之间,不该像这般相互猜忌。”

伴随灵气渐渐变浅,鱼枕荷到底是没再挣扎。待荀九卿收了手,她抿了抿唇,然后一如往常地缀在了他身后。

待天时再度收拢至无处可匿,荀九卿带着鱼枕荷遁入下一处事先寻找到的时间平缓地。

尽管荀九卿早便让鱼枕荷不必再强行运功,但每换一处新地,鱼枕荷还是在极力榨取残存于身上的最后一丝法力,以充最后的蚍蜉撼树之举。

天可怜见,日晷幻境到底没有撑过两个时辰,但细细算起,也并没有好过多少。

约莫在过去一个半时辰后,幻境的壁垒隐约显现出了破裂的迹象。

就如镜面破碎般,五百年前的混乱景象开始自二人眼前剥落,露出外界实景。

从起初的裂痕,到小块景物的剥落,再到最后整片幻境彻底坍塌,拢共只经过了约莫一息时间。

然而在鱼枕荷看来,等待这一刻却像是经历了天荒地老。

步云天已死,那只银蓝星辰交织如环,寰宇交错变幻无穷,璀璨星点于外表闪烁碎光的【虚怀日晷】“啪嗒”一声落到临安的青石地面,被荀九卿低身拾起,一晃收回。

“已经这般晚了……”荀九卿仰首望着满天繁星,“原本还想多逛些地方的,但眼下或许也只剩夜市能走一走了。”

鱼枕荷垂着脑袋,依旧沉默无言。

身旁的九卿师父正这般说着,可不论是白昼还是黑夜,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思顾及。

从察觉幻境开始破碎,她便没有再关注别的,只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九卿师父,视线不曾有一刻移开。

一直等到荀九卿感受到身侧之人的异样,轻轻唤了声“鱼儿”,鱼枕荷才似有所动。

“不逛了。”她说道,“回去吧师父,徒儿有些累了。”

闻言,荀九卿也只是浅笑颔首,道:“那便下次再来。”

于是鱼枕荷轻轻拽住荀九卿的袖子。

一道灵光自地面凝聚,携着二人离开人间临安县,回到九重天般若峰。

到兰因殿外院,荀九卿正与鱼枕荷道了句“早些休息”,转身时却又被鱼枕荷唤住,伫在原地。

“师父。”鱼枕荷定定望着他的背影,出声问道,“徒儿折了您多少寿元?”

“……”荀九卿沉默半晌,过后没有直截回答鱼枕荷的问话,只温言开口道,“师父要闭关一段时日,兴许是赶不上群英会了。”

“带应宗主入场的信笺我明早拟好交给姜掌门,公文也会由提刑府的小吏送至姜掌门手中,连带着宗门的卷轴,鱼儿下学时记得替师父捎上。”

“是多少个百年?”鱼枕荷仍在追问。

荀九卿轻轻叹息一声:“鱼儿……”

鱼枕荷吸了吸鼻子,耗尽力气忍了好半晌,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而后上前一步道:“师父不许徒儿看符纸,不就是不想让徒儿看见那些根本避无可避的时间乱流吗?”

“那徒儿保证不闹,您到底替徒儿挡了多少反噬,能不能不瞒着徒儿?”

荀九卿回过身来,道:“你该知晓,步云天暂时还不敢置我于死地。”

“但他也只需要保您十年。”鱼枕荷道。

闻言,荀九卿不再说话。

他无声凝望住鱼枕荷,微微蹙起眉头。

如果可以、如果允许、如果不会产生龃龉,鱼枕荷从来便不想对九卿师父有任何隐瞒,因此她这会儿辩得着急了,知晓【终幕谶言】之事也不想再瞒。

可九卿师父明明是天庭的首席提刑官,平常在徒弟身上看见了觉得怪异的事情,却好像从不会第一时间审她个几回。

这次亦然。

荀九卿什么也没有多问,另择他言道:“好好准备群英会。荒神楼乃如今万法仙盟的话事人,你同时得罪了荒神楼与太虚宗,无异于招惹了半个仙盟,他们不会轻易便将此事揭过。”

鱼枕荷垂眸点点头:“我知道的师父。徒儿往后会更加小心行事,还有群英会,徒儿一定会抓紧时间努力练功,争取不给您丢脸。”

“那、师父到底可不可以告诉徒儿……”

“当真无事。”荀九卿柔声说道,“幸有徒儿洞开了许多洞天裂缝,天时的坍缩并未伤到我几分。此次闭关只是为调养灵气流转,与你想的那些无关。”

听师父这么说,鱼枕荷实在无法再逼问下去,否则就真的是无理取闹了。她犹豫半晌,最终只弱弱吐出一句:“不要骗徒儿。”

荀九卿弯眉笑道:“骗了会如何,天打雷劈么?”

“骗了……”鱼枕荷瞥着荀九卿的神色,见他仍有闲心玩笑,这才闷声说道,“三天不许师父穿最喜欢的紫衣裳。”

“嗯?”

“四天。”

眼瞧师父不恼,鱼枕荷得寸进尺又加一天。

荀九卿被逗笑了,抬手抚了抚鱼枕荷的发顶,答应道:“好。”

这回鱼枕荷难得地缩了一下脑袋,试图用这般方式表示她不太开心。

于是荀九卿“审时度势”地松开了手。

目送师父走进小院,入殿合上门扉,鱼枕荷在外停留了许久,思绪不知流转了几回,这才终于挪步离开。

怪不得,仙盟哪怕走上杀道也要搏那一线生机。

鱼枕荷不住想道,【日晷术】所记录的,不过是五百年前战役的冰山一角。若是此等规模、甚至更大规模的战役在十年后爆发,那么这天下的灰飞烟灭也不过弹指。

在【虚怀日晷】里提心吊胆地过了三日,到现在,鱼枕荷终于能够回到无相殿,仰天躺回熟悉的床榻上,可却是一点困意也无。

她定定望着上方的承尘,反复回忆师父方才的状态以及与她说的那些话。

的确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愿九卿师父是真的无恙,而不是诌了个理由打发她。

鱼枕荷在榻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将被褥卷得皱皱巴巴,又蓦地想到什么,于是立马撑起身来,鞋也赶不及穿便飞快跑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倒了些先前储备的墨水,提笔开始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

与此同时,兰因殿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要推掉下一任无常关掌门的继位?”

传音符咒的灵光起伏闪烁,好似代表着彼方之人的不可置信。

“是我没睡醒,还是您让什么东西给魇着了?合着这历代掌门继位,在您眼里就是小孩儿过家家呢,拿手指头划拉划拉,点到谁算谁?”

卧房坐榻上,荀九卿长睫微敛,正色言道:“我撑不过百年了。”

“撑不过也得给我撑。”姜书怜道,“出了趟门回来犯的什么毛病。你既然要闭关,一年破不了境就给我熬十年,十年破不了境就给我熬二十年。”

“……”荀九卿有些无奈,“那鱼枕荷怎么办?”

姜书怜道:“她有我带着,再不济有她兰若师姐带着,犯不着您。”

“提刑府的差事呢?”

“那原本也不该是你的差事。”

闻言,荀九卿微微抬眸,凝望住面前的传音咒文良久,方又启唇道:“姜掌门,我从来便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么?”

传音咒彼方沉默下来,半晌才再度传出声音:“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荀九卿语调平静无波,“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言罢,未及彼方回应,他便先一步挥灭了传音咒文。

于榻上静坐许久,荀九卿沉沉呼出一口气,方要抬手结咒运功,便听身侧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他困惑偏头,一眼就瞧见一个毛茸茸的雪白小脑袋,在榻下晃来晃去。

“玉兔?”荀九卿放低了视线,“你倒是长大了,耳朵也落下去了。”

他伸手轻抚两下小兔耷拉的长耳朵,却忽地摸到什么轻薄而光滑的物什,将之从小兔口中抽出来,才发觉是一纸信笺。

荀九卿心有疑云,缓慢将信纸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祝愿九卿师父圆满出关】

这一列字的左侧,则是只简单用墨笔与朱砂蘸水缀了色的两个潦草小人。

其中一个小人顶着猫耳朵,苦巴巴地窝在紧闭的门后;另一个小人广袖长袍,看模样似乎是在门内坐忘入定,两耳不闻窗外事。

萦绕在坐榻周遭的大抵是灵气,但由于画面上只有赤黑两色,竟显得像是小人练功时出了差错,走火入魔了般。

能看得出落笔之人画得十分着急,生怕送得迟了,对方收不到。

“鱼儿啊……”荀九卿摇头失笑,重新将小人画叠好收回信笺内,压在镇纸下,“为师又怎放心留你一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