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欣卿 第92章 《晓欣卿》092蜂群意识

因为现在有了飞行汽车，这次李皓珺跟莉莉的会面地点设在了卡利斯佩尔的机场。然而莉莉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开着她的古董飞机前来，她只是乘坐了公共交通的航线飞机。

李皓珺坐在车里，在机场大厅外等候，远远地看见她走出机场大厅前门，环视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李皓珺，然后朝这边走来。

李皓珺一边感叹她的视觉敏锐，一边欣赏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今天她穿了一条深紫色紧身裤，大腿的肌肉在每一步前脚掌触地于一条直线的节奏下，随着踏步的地面反作用力抖动，仿佛那韵律的涟漪已经飘进李皓珺的心田。

莉莉上身穿了一件亚麻原色斜肩短身T恤，宽松的衣襟迎风摆动与她肌肉紧致的腰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柔美中更有几分坚毅。

金色长发被她分成细缕，编了一个紧凑干练的鱼骨辫发型，深色蝴蝶太阳镜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是正红的火热红唇却让整个人热力四射。

“这是你的新车吗？很不错，”莉莉弯腰手扶车顶问李皓珺，

“是啊，”李皓珺答应着，突然觉得怎么好像有开豪车载应召女郎的感觉，转念一想，正好莉莉也喜欢并且擅长操纵这些机械，不如让她也试试，于是一边说，

“有没有兴趣试一下，”一边开车门从驾驶室里出来了。

“真的？好啊，”

莉莉开始还有点吃惊，见李皓珺主动让出驾驶座，便很开心地与他交换了位置。

只见莉莉首先把高跟鞋脱了扔在后座，光脚踩住刹车踏板，系好安全带，发动了引擎。李皓珺还问，

“这样会不会硌脚?”

“没关系，”说着，也没有设置导航，只是检查了一下基本操作，取消了电脑驾驶辅助，就上路了。

开始莉莉还只是以巡航的方式驾驶，但是在启停与转向的过程中不断地探索着车辆的驾驶品质和物理极限。

当离开2号高速公路，驶上山间公路，V10引擎蕴含的巨大马力似乎无法施展了，莉莉降下了车窗，让风吹起发丝，靠着体感加速度和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这样的双重反馈，以留有安全余地却又有些狂野的风格，在山间公路疾驰，排气管的金属铿锵声和轮胎的嘶吼在山谷间回荡。

很快车子行驶到了一个湖边，这是一个在山间形成的湖泊，没有湖畔的缓坡，只有陡峭的山体，公路的分支通向了一个位于山体中的设施，巨大的金属门仿佛是军方设施。

认证权限后，莉莉带着李皓珺进入了设施内部，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什么特别的，走廊两侧有一些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房间，走廊尽头是一个普通的人员电梯，就像铁笼子一样，灯光昏暗似乎是老旧设施改造利用的。

但是当乘坐电梯到达地下三层，内部设施却是当代甚至超前的，墙壁变成了光滑的银灰色，地面有不同颜色的导引线条，照明充足。生物识别除了面容指纹，虹膜还算常规，接下来的操作李皓珺甚至怀疑自己在被记录脑波和机体生物电信号特征。

李皓珺的权限就只能到这里了，莉莉带着他首先熟悉了这一层的常规生活支持设施，然后就是一些功能相同的信息系统访问者使用的房间，这里有着卡利斯佩尔地区整个社会综合管理系统的人机交互界面，但是这里几乎就是只有浏览检索和数据分析的权限。

随着莉莉的简要介绍，李皓珺逐步验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里的居民果然是被意识操控的，并且精确到不同意识或者行为动机的人为压制，所以这里不会发生像博伊西那样的骚乱。

在了解系统的过程中，李皓珺注意到这个遍及整个卡利斯佩尔的意识操控系统不仅仅是用于禁止居民的某些行为，它还能为从事同一个或者同类型工作的的人提供意识组网用于交互信息，有时候甚至是能够跨专业和学科的脑力参与到一起。这一点确实让李皓珺有些震惊，因为这样发展下去显然会形成超级的集体智慧，必然碾压任何个人。

然而任何系统或许都不是完美的，这个卡利斯佩尔生态圈也是一样，因为有些个体成员，或者社会动态并没有按照预期发展，这就是需要李皓珺来参与管理工作的原因，他需要核实实际情况，分析原因提供建议解决方案。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李皓珺发现自己面对的或许是一个复杂系统项目，便问莉莉，

“请问，我能申请更多不同领域的专家人力资源吗？我觉得自己水平实在有限，现在看来这项工作可能需要一个团队协同，”说着，李皓珺双手一摊，惨笑，

“当然可以，”莉莉也笑了，打量了他片刻接着说，

“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李皓珺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莉莉所说的老样子到底是指什么，

“呵呵，你不愿意承担重任，”

“哦，”答应着，望着对方的眼睛，李皓珺不知道她还了解自己多少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自己的事情。

“但是一旦接受任务你总是可靠的，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的原因，”一边说着，莉莉一边观察着李皓珺的表情，

“哦，谢谢夸奖，谢谢信任，”李皓珺不知道真的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不记得关于莉莉的任何事情，所以只剩下客套话，

莉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平静地说，

“夸奖是我，信任并且任命你职位的是公司，与我无关，”

李皓珺想问她，难道你不信任我吗？但是没有说出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紧接着李皓珺又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应该把重点放在她说的前半句，夸奖自己的是她，而不是她没有信任自己。

“伊森，你走神了，”显然莉莉注意到了李皓珺刚才错过了自己的讲解，所以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啊，抱歉，”李皓珺答对着，有些沉默，但是想了又想还是鼓足勇气直接发问，

“抱歉，我在思考你刚才说的话，你说信任并且任命我职位的是公司，与你无关。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是不是，之前我做错了什么事，导致你不是很信任我。”

“哦，你不会做错什么事情，因为你做事是符合逻辑的，也是可以预期的，我的话的重点是公司任命你，和我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

“哦，是这样，那么……”李皓珺想问，那你到底信任我吗？但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和莉莉只是同事关系，不好问这么私人的事情。

但是莉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没等李皓珺说完就打断他说，

“你信任艾米莉吗？”

“嗯，我信任她，”

“那么她信任你吗？”

“我想是吧，”

谁知莉莉问完就自己扭过头就不看李皓珺了，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很快在阿什利湖设施的第一天就过去了，回程路上，莉莉依旧敞开车窗，让风吹着自己，但是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激进地驾驶了，只是无言的日常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