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欣卿 第31章 《晓欣卿》031情绪平衡

经过这几日与覃文静在家中的温存，李皓珺又接收到了较长期的因公旅行任务。他隐约觉得，似乎公司的行程安排是照顾他的内心感受的，每次长期出行之前都有较长的陪伴家人的时间，也许是人性化管理吧，不过这样也好。

原来这次公差之前，凯西娅已经去过一次了，了解了一些情况以及客户意图，这次要收集各个生产厂的相关产品，带过去做交叉实验，并且由本公司派外勤专人专机接送。首先要接李皓珺到乔治，埃伦斯堡生产厂取计划生产的物资，然后再到博伊西接凯西娅和相关物资，之后再到达客户那里。

这是紧张的一天，冷清的晨雾中，直升机降落在了道路对面。核对信息后，李皓珺跑出家门，对方开的是传统单旋翼直升机，细长的机身，宽阔的座舱视野，看起来像高速观光直升机，两位驾驶员正在前排风挡玻璃后招手。

俯身跑进下洗气流坐上后座，飞机随即升空，

“欢迎登机，”雷金纳德·贝克回头对李皓珺说，

一位精干帅气的小伙，金发宽额头尖下颌，小眼睛。

“谢谢，有劳二位了。”

“乐意效劳，”驾驶飞机的是一位女士，黑发**头，并没有回头，

“松本美絵子，”雷金纳德代为介绍了，

“伊森·李，幸会二位。”……

经过一个紧凑而高效的清晨，到上午十点直升机已经飞行在巡航高度，飞往博伊西的路上。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天空湛蓝剔透，李皓珺头歪靠着座椅头枕欣赏山川大地的景致，缓解一下一早匆忙的疲劳。

中午时分已经到了博伊西附近的伊格尔，准备接起凯西娅。直升机下降的过程中，李皓珺的内心是矛盾的，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再次面对她，显然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是简单的同事了，可是自己又有伴侣，对她的陪伴远不及自己的伴侣，还因此时常觉得有愧于凯西娅对自己的厚爱，还对自己解释她或许只是年轻的新鲜感。

伊格尔工厂门前的空地，随着直升机的下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了一件仿狐狸皮的长毛米白色阔袖短款上衣，又看到她用一条头巾包裹了她的秀发，下身穿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左手拉了一个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盒子。

一直想着怎么和她说第一句话直到飞机着陆也没想好，李皓珺直接下去简单和她打了个招呼就拉起她的行李箱去放到飞机行李舱中。再回到机舱，凯西娅已经坐在了里座。

李皓珺坐在她的身边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偷偷窥探了一下她的表情。这时前排雷金纳德正好回头自我介绍，李皓珺也顺势互相引荐了一下，然后就顾着低头自己系上了座椅安全带，然后笑着指指，提醒凯西娅也系好安全带。

她手里提的盒子原来是快餐，每人一份，吃过之后凯西娅陈述了自己上次去客户的经过，嘴角一丝微笑，李皓珺认真倾听经过，默默地看着她的眼睛，李皓珺不知道那是她工作的礼节还是重逢的喜悦。前面有驾驶员，还是年轻男女，李皓珺也不好和凯西娅说更私人的内容，只好简单问问工作中的情况，试图从她的表情，语气等细节中了解她的内心感受，她有没有很想我？我是不是让她吃了感情的苦？然而她的语气一直平淡，表情平静，却让李皓珺摸不着头脑，有些心烦意乱。

下午博伊西到内华达的航线上，午后的阳光从右侧照进机舱，高空的阳光强烈有些炫目。为数不多的工作细节谈论之后，李皓珺找不到其他话题了，凯西娅也十分配合，除了工作她也不会闲聊什么，李皓珺只好欣赏闲来欣赏俯瞰大地的景致，时而看看凯西娅，又和她眼光相对，无言只好微笑以对。

抵达目的地已是天色渐暗，这是沙漠腹地的一处峡谷之中，像是军事基地，但不知道是国家军队还是雇佣军。飞机落在停机坪，金色夕阳从西边山顶洒落半边山谷。飞机放下二人就走了，他们与客户交接了物资就被安排到了十几里外的小镇旅店，直到这里才有简单的道路与外界相连。一个双层木制建筑的二层汽车旅馆，一楼是餐馆，一个酒馆在街对面，挨着711便利店加油站，理发店。这里几乎没有常住人口，都是为基地里周末出来的人服务的。

入住旅店，边走楼梯上楼，李皓珺边走边问，

“我之前来过这一带，上次不确定是否他们是客户，因为每次都是用代号保密的。上次你过来觉得是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因为可能涉及商业机密，所以他没有在飞机上询问更多细节。

“他们只是说遇到了一些质量控制问题，所以这一次他们购买了我们不同产地的同类产品。”

“哦，等什么时候找我们会晤再看具体情况吧。”说着李皓珺把另一把房间钥匙给了凯西娅，但是她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晚一些再过去好吗？” 凯西娅很平静地问，

“好啊，”李皓珺慢慢打开房门，其实内心是期待的，可是又不敢那么贪心，怕自己辜负了眼前人，也怕自己辜负了等自己回家的人。

简单的房间，仿佛回到上世纪末的小镇，一个床头柜，一边一张单人木床，门口右转有一个简单的厨房，烤面包机，咖啡机，然后里面是盥洗室淋浴间。屋顶的三叶电扇，这个季节已经不再旋转。推开窗子，这是背街的方向，反正街上也一样安静。

“坐下休息一会吧，” 李皓珺指了一下床，

凯西娅几步过去，噗通一下趴在了床上，一会儿侧身靠墙，头枕着枕头看着李皓珺不说话。

李皓珺也想躺在床上，这一天下来腰酸腿疼，只是不好说我们都躺下吧，可是现在这样也不好躺在另一侧床上与她隔空对话，就只好过去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转眼一别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再次相见着实想念。

“你不累吗？躺在这里我不介意，”

“好啊，”回答着，也放下疲惫的身躯去感受柔软的床榻。

“你想我吗？” 凯西娅看着他轻声问，

李皓珺扭头微笑看着她，没说什么，轻轻拾起她的手，曾经她的月色身影，关切的搀扶，机场的阳光下的转身离别，一幕幕都再次闪现在眼前，

凯西娅也不再靠着墙壁，一手放在他胸前，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侧身靠在李皓珺身旁，轻轻把脸贴在李皓珺的肩颈，轻声说，

“我想你，”

“我也是，可是我没办法陪你更多时间啊，对不起，”

“没关系，这样就好，呵呵，我是不是很好满足？”

“嗯，”李皓珺也侧了一下身，用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你喜欢我还是我妹妹？”

李皓珺感慨她们姐妹同样的问题的时候，当凯西娅陪伴在眼前的时候，这时对她的感觉好像与玛莱雅同样的喜欢，很奇怪，心里感觉对她的喜欢上升了，于是便回答，

“都喜欢，”

“她还是我？更多一点？”

“都喜欢，本来我觉得她可能更古灵精怪一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喜欢，”

“也许是时间作怪吧，我们会有更多一起的时光，”

“可是这有些不公平，没有你的时候我有她，没有我的时间你是怎么过的？”

“学习啊，学习工厂里的设备还有相关的知识，”

“好，”说着，李皓珺轻拍了拍她的背，如释重负，脸上也不由微笑起来，

“我一直担心这样的关系会伤害到你的感情，现在看来不会是吗？至少暂时不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什么，”

“你的情绪总是这么稳定吗？会不会有的时候会，有脆弱的时候，”

“你没有脆弱的时候吗？”

“呵呵，”李皓珺咧着嘴，不知道自己是苦笑还是好笑，

“是啊，我们似乎都没有感情的盔甲，现在你不是和你妹妹同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会想到另一个人，你介意吗？”

“不，这就是我们吵架的结果，”

“为什么啊？是……？会有吃醋的原因吗？”

“不是，她和你亲近我不会吃醋，是她认为这样会更顺利，”

“哦，好吧，只是留一个人孤单着，有点，残忍，”

凯西娅微微一笑，

“你忘了她了吗？你家里那位不也是一个人？”

“哈哈，好吧，” 李皓珺自嘲一笑，感觉谈论感情而非工程技术的时候，她和她妹妹应该是一个段位的，也许这就是女性的敏感吧。沉默许久，李皓珺忍不住又问，

“我真值得你这样吗？”

凯西娅往上挪了一下身体，左手勾着李皓珺的肩头，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你相信缘分吗？曾经，有个小孩子，午睡之后，他拥有一块玩耍的土地，地上金钰斑斓是飘落的杨树叶子，下面是黄土地，他的小脚可以坚实地踩在上面奔跑。黄土地生长着茁壮的杨树林，小小的孩子，孤单的身影闪现在仿佛斑驳流年的枝干之间。仰望参天的枝叶，在随风摇摆的枝叶间隙，有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当轻风吹过，树林间此起彼伏的嘻嘻莎莎的声音，那时候时间总是走得很慢，似乎是永远无竭无尽，”

不太清楚她在说着什么，李皓珺轻轻抚摸着她的肩头，不知怎样走进她的世界安慰她，

一轮新月，光洒大地，照亮远处的重峦与眼前的灌木白砂。皎洁的月光也穿过那年代久远的木质窗框，照在木制床头柜，镜面反射的洁白之中，斑驳的电话簿，铅笔，似乎诉说着岁月流逝，大头灯罩的钨丝台灯，印证了多少回忆。

一缕月色也斜向打在李皓珺胸前，滑落在凯西娅腰间，见证两颗赤诚的心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