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
“黎笙道友?”
孟黎笙正半蹲在窗沿,好像准备从窗口翻进屋去寻她的爱爱,而雒知遥则正陪着爱爱玩珠子,四目相接,她们一个目瞪口呆,一个瞠然伫立。
空气霎时凝滞,两人都是心中一惊,不知该说些什么。
“嘟嘟嘟!”
爱爱见了主人,立刻扑上去装傻,试图让自己的主人不要责罚于她。
“这是你的娃娃吗?”
“嗯。”孟黎笙稍显自然的从窗上一跃而下,在雒知遥身旁坐下,难得的红了脸:“真对不住,她很调皮,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孟黎笙知道,其实雒知遥只是口是心非而已,毕竟爱爱和孟黎笙站一起,可谓是天差地别,猜猜谁是仆人谁是小姐?
她认真道:“不呀,她很乖,也很可爱,我很喜欢她。”
烛火轻晃,孟黎笙抬起眼,她试图从雒知遥的眉眼中看出些许什么。
她看到了,真挚、坦诚,她的眼睛真漂亮,像一汪通透的暖阳,温润柔和,一见便让人心生暖意。
孟黎笙像是被灼伤般匆忙移过视线不敢再去看雒知遥。
或许,雒知遥真的与众不同?
孟黎笙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怀中正揪着衣襟玩的爱爱送到雒知遥眼前,面无表情:“要摸摸吗?”
“可以吗?”雒知遥其实早就有点想摸了,可碍于孟黎笙这个做主人还在,她岂能不识礼数。
而此刻却意外的被平日里看起来冷冷的孟黎笙猝不及防邀请,雒知遥实属有点雀跃,心中欢喜,幸福真是来的太突然了。
“可以,她会很开心的。”
“是吗?”雒知遥摸着被孟黎笙塞进自己怀中的爱爱,如九春之桃嫣然含笑。
“当然,她非常喜欢你。”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孟黎笙第一次发自肺腑的说出了她自己的感受。
“那我们刚认识那会发出动静的是爱爱。”
“嗯,她性子好动。”
“如此,你以后可得仔细看着点,外面人心难测,爱爱又这般古灵精怪,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惦记的。”雒知遥摸着爱爱沉思片刻,依依不舍的将爱爱放回桌面,“去寻黎笙去吧。”
“我不回水云宗了。”
“诶?”
“历练、挣钱,也是一种修行。”
“那你要和我一起吗?”
“一起,爱爱,知遥。”
人家两正含情脉脉,遥相对望呢,这爱爱也不甘示弱非要往人家眼前凑,这下好了吧,一下就被孟黎笙扒拉到一边去玩了。
“当然,无功不受禄。”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爱爱又那么为你着迷,我肯定要留下来。
“那好,以后我们得来的钱就五五分吧。”
原来是那个荷包,雒知遥欣然应允,关切询问:“冒昧问一嘴,我给的那些够你还债吗?”
“不够,我会慢慢挣。”
“那你以前是怎样挣钱的?”
“宗门每月给的,我比武赢了宗门奖励的,有时也会接指导师弟师妹的活。”
不愧是天才,赚钱都比普通人轻松。
“爱爱,该回去睡觉了。”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幸好她喜欢的是雒知遥,要是换作其他人,她早都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把珠子还给知遥去。”臭小孩竟然还想顺走人家的珠子,这珠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爱爱岿然不动,明显很喜欢那颗珠子,泪眼汪汪就要卖萌。
“好了,这颗珠子我送给爱爱了。”雒知遥出声,自腕中纳芥环飞出一段红绳,灵巧的穿过珠子,在爱爱脖颈间打了个花结,成了条简单项链。
“真漂亮。”
“谢谢,爱。”爱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蹦蹦跳跳的爬进了雒知遥腰间的锦袋中。
孟黎笙:“?”
“我师父说小精灵就应该住在这里,我正好有一个闲置的,就找出来给爱爱住了。”
人傻钱多,这是孟黎笙对雒知遥的第二印象。
随手送出的玉珠,闲置的顶级锦袋,甚至她手上戴着还是比此更高级有价无市的纳芥环……
财力果真恐怖如斯。
“随她吧,多谢。”
“不用,这个锦袋能让爱爱住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孟黎笙:“……”
竟然有点羡慕爱爱?孟黎笙赶紧把脑中这些奇怪撇去,还是办正事吧。
孟黎笙正色道:“府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邪祟作怪,也有人为。”雒知遥大略将盛府最近发生的事给孟黎笙说了遍。
“我今日初步探看了荷花池和熙云小姐的屋子,荷花池并没有邪气,反而熙云小姐的屋子,明明已过去那么多天,却反常的邪气不散。
我问过栀子,她说熙云小姐性情温婉,待人也好,倒是她们夫人是颇为强势,常常和她们老爷产生嫌隙,让熙云小姐两边为难。”
“你怀疑王敏?”
“不知道,明天再过去看看,我们得先找到熙云小姐。”
“好,我去树上睡会。”孟黎笙显然是要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
“等等,我们不可以一起休息吗?”
“不了。”她不喜欢同别人睡一张床。
“那行吧,祝你好梦。”雒知遥没有勉强被人的习惯,点头上了床,呼吸渐渐绵长……
“不要傻站着了,小黎……小黎黎,快过来玩呀……黎笙,黎笙……”
不要走!
孟黎笙猛的睁开双眼,手下意识紧紧攥住面前雒知遥的胳膊,心口砰砰狂跳。
又是她。
天色尚薄,雒知遥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孟黎笙,她们凑到很近,近在咫尺,可昏暗的光线又为她们隔下一层朦胧的纱。
梦黎笙看不清雒知遥的五官,可却能感受到落到自己肩头的那片温暖,她慌乱松开雒知遥,头撇向一侧微微喘息。
“抱歉,我无意打搅你,只是你气息紊乱,深陷梦魇,我不得已才将你唤醒的,你进屋睡会吧,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去哪?”
“西街那排队买点糍糕,你肯定会喜欢的 。”
雒知遥温和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夜色中,似金乌启曜,晦尽明升。
“等等,可以再帮我带两个酸菜包吗?。”
“没问题。”雒知遥言笑晏晏的应下,朝外走去。
不仅要带,还要多带点,孟黎笙一个练剑的,实在是太瘦了,一点都不健康。
也不知道孟黎笙到底是欠了多少钱,才把自己饿成这样,她师父一点都不管吗?
不管了,她今既到了我雒知遥这里,我定是要把她养的像爱爱一般白白胖胖的!
爱护咪咪,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