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授课的是子鼠长老。他向底下这群弟子介绍了修真下界的历史,还包括了修真族和魔族的渊源。
最初,修真界是分修真上界和修真下界。
修真上界据说是诸多大能飞升后所去的地方,也有人说那是仙界的别称,但其中的真真假假没人能知道,毕竟大能已经飞升,无人能够应证。
而修真下界,就是嬴夭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数百年前乃至数千年前,修真下界不仅有各路修士,还有魔修,且魔修还不少。
正魔两派也算是和谐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有些小摩擦,但总归是太平。可面对修真下界的天地灵气资源和宝物,人人都想多占一点。
正道修士的做法是日夜不寐,勤加修炼,他们想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夺更多的资源,严苛遵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反观魔修,因着修炼过程掺杂邪念,诸如贪嗔怒等。越来越多的魔修逐渐生出歪点子,借着能吸纳万物的邪修**,开始对修士出手。
一时间,修真下界大乱。
不少修士莫名被挖金丹,更有甚者,一些修士死时被发现灵力全无,身体里的各器脏掏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被吸食殆尽,成了一具干尸。
死状极其惨烈。
此等丧尽天良的做派,毫无疑惑是魔修。
两族正式开战,有能力的修士上了战场,抵御家园。但更多的还是筑基期的修士,面对杀性成瘾的魔修,心生绝望。
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是当时修真下界的真实写照。
就在战况僵持不下时,天降仙人,出手相助。
修真上界派遣战神玄女来到下界稳定战况,维护此间安宁。魔族终战败,退至蛮荒之地,承诺其百年内不入修真下界……
现在的新一代弟子大多认为修真下界便是完整的修真界,一是族中长辈不愿回忆先前的噩梦,二是魔修甚少出现在他们身边。
下了课,嬴夭几人聚在一起说起了这件事。
公孙芸道:“魔修既然承诺不进入修真下界,那我们之前在剑冢遇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铮纠正道:“是百年内不进入。”
“啊?可是已经过了一百年了,也没见有多少魔修。”公孙芸不解,翻着听课做的笔记,没找到答案。
嬴夭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是因为后来两族又开战了,惨状不比之前。第二次还有修士被夺舍,导致出现了修真族自相残杀的局面。也是在那一次,战神玄女不惜用尽自身全部神尊之力,在魔族地域布下禁制将魔族一众困住,再不得现世。”
公孙芸闻言,惊讶地瞪圆了眼,顾不上被敲红的额头:“这这这,原来是这样啊……小夭儿,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事情,好厉害啊。”
在公孙芸印象里,嬴夭每天除了和她们一起练剑,捣鼓剑术外,因不喜欢看书也就不会去书房,更不去酒楼茶舍听书。这些是怎么知道的……小夭儿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学习了!
三人当中只有公孙铮喜欢收集历史,不论野史,做她们的百晓生。
公孙芸顿时生出一丝自卑,一起做个笨笨的剑修不好吗!
嬴夭转溜着眼睛,回避公孙芸,这可是秘密。
嬴夭出生时,嬴家上空天现异象,嬴父的一位门客善占卜,算出这是玄女转世的征兆,嬴夭体内有玄女血脉!
玄武六年,玄女转世为嬴家天才剑修少女嬴夭,这一消息,只有嬴家人知道,为绝不必要的麻烦。而嬴夭因早产身体羸弱,那门客又说,只有在嬴夭二十岁时才会觉醒。
自小,嬴夭就被家中长老们抱着轮番讲战神玄女的事迹,简直是把这些当成了睡前故事。
同时,他们告诉嬴夭,不得轻易向别人透露这件事,最好不要说起和玄女有关的一切事情。
大战过后,修真下界百废待兴,来自上界的玄女以身殉道,封印了魔族,下界修士心存感激。
可二战当中毕竟出现过自相残杀,这是一个污点,正道人士怎能接受?
于是,大家渐渐地都选择不再提及此事。
仿佛缄口不言,就能把一切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而他们这般安慰自己:生活还得继续,不能一直往回看。
……
春不度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子里突然一抽一抽的疼,他晃了晃脑袋,有些站不稳。
嬴夭及时扶住他,问道:“春不度你怎么了?”
春不度刚从疼痛中缓过神,他茫然回了一句:“主人,我……我头疼……”
嗯?
好端端的怎么又叫她主人了。
嬴夭心想,春不度这是真的疼了。
“你先坐下,来喝口热茶,怎么突然就头疼了?”
嬴夭递过一杯热茶,让春不度喝下,被他这么一打断,公孙芸也没再继续问嬴夭。
春不度慢慢回想:“我听你们在谈修真族和魔族的渊源,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眼前全是大片大片的尸体,还有久久不停的哭声。我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女子,只来得及看到她半侧鲜血染红的裙摆,头就开始痛了……”
女子?莫不是春不度的前主人?
嬴夭这样想着,顺道问出声来。
春不度喝了一口热茶,虚弱道:“不知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了……但你放心,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主人。”
因头实在太痛了,他那一双大眼睛疼得冒了泪,两眼湿漉漉的,嬴夭心里一咯噔,没有接话。
倒是公孙芸在一旁“啧啧啧”不停,还重复起春不度那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主人~”
咦,好肉麻,春不度可真会啊。
公孙芸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吐槽。
而公孙铮则是悄悄竖起大拇指,不度兄好样的!话本里的那些手段学得有模有样!
斜阳落暮,四人在勤学峰山脚下分别。
嬴夭和春不度慢慢走回逍遥峰,走到入口,竟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柴山野竟站在大石头旁,嬴夭疑惑地回头,后面没人,看样子应该是在等他们。
“柴老头,你怎么来了?”
嬴夭又踹了一颗脚边的石子,正正砸中柴山野手上的酒葫芦。
酒葫芦一歪,柴山野擦着从嘴角流下的酒水:“没大没小,嗝,这是我的住处,我想回就回。”
“哦,我以为酒窖才是你的家呢。”
柴山野咧着嘴笑:“哈哈哈哈!嗝,说、说正事。我这里有个任务,想让你去一趟……”
“什么任务?”
“柴老头你是不是想欺负我啊,我自从拜你为师,就压根没有得到你的指导,还尽想着把我往外送。”嬴夭不乐意,把心底的憋屈尽数吐了出来。
柴山野神神秘秘地凑近:“这次真的有好东西,你回来后我教你逍遥剑法,不外传的那种……要不要?”
嬴夭也没真的要拒绝,柴老头接的任务肯定不简单,而越不简单的就越有大甜头。
不过,她还是装作有些犹豫:“唔,你会教我多久?”
“十天,不,半个月……一个月,对!一个月。”
“成交。”嬴夭一口答应。
看她这么爽快,柴山野不禁感觉自己被坑了。
嬴夭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可以去问问兄长他们吗?”
柴山野摆手:“去吧去吧,多一些人多一份力量。”
末了,还八卦着问嬴夭,她的剑灵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越界。
嬴夭回了一句:去去去,老不正经……
去找公孙兄妹,他们自是同意。
这次长了记性,要去向师尊禀告一声。
辰龙长老不在,卯兔长老见到嬴夭,心生欢喜,当初她是极想让嬴夭做她弟子,可惜后面让宗主收了。
卯兔长老拉着嬴夭走进她的炼丹室,将自己炼制的丹药一把一把地送。
片刻,嬴夭怀里就堆满了,她使了个眼色向春不度求助,卯兔长老得知他是嬴夭的剑灵,爱屋及乌也给他塞了满怀。
两人就这样手足无措地看着卯兔长老还想再开炉炼一炉,嬴夭忙劝道:“长老,卯兔长老,真的不要了!已经够多了,乾坤袋要装不下了……”
卯兔这才收手,一脸遗憾。
公孙芸向公孙铮吐槽:“我们两个亲传弟子怎么不见得有这待遇!”
当然,最后出发时,四人的乾坤袋里堆满了卯兔长老充满爱的丹药。
卯兔长老表示:其他的没有,丹药管够,累了困了饿了,就嗑丹药罢!
柴山野让她们来的地方是修真下界靠近人界的一个村庄,两界中间仅隔了一条河。
这个村庄里不单有凡人,还有修士,两族倒是相处和谐。
这次让嬴夭几人过来,是因为村庄里发生了一起怪事:
村里的部分修士无缘无故横死在家中。观之死状怪异,皆是被吸食灵力,力竭而亡。而尸体被发现时,无一不是双目圆睁,面带微笑,可待人走近了,就瞧清他们头部以下却是只有一层干巴巴的人皮裹着骨头,底下空荡荡,血肉全无。
邻居发现后,被吓得不轻,跑出去大喊大叫,整个村庄的人都被哄动。
因死者都是修士,村长就向最近的逍遥宗递了木牌。
正巧柴山野之前喝过这村庄产的美酒,有了一些来往,就给村长留了联系方式,看到信息,直接就接下了。
嬴夭几人来到村庄,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村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哪还有什么活人啊。
春不度走在几人前头,推开村口虚掩的大木门,一股浓重的灰尘与朽木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几人直咳。
十几口棺材横七竖八停在路口,风一刮,卷来几片白纸钱。
欸?!窝以为能赶上的,再也不敢踩点码字了T^T
睡了一下午,净做噩梦了,谁做梦去玩密逃结果变成凶鲨案的 吓得窝直哆嗦,还醒又醒不来,必须把它写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