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皇帝—君逢时,昏庸无道丧尽天良,身旁有一爱妻名为:君明珠,君逢时被前朝顺帝贬黜出宫,落魄潦倒,是她救了他。君逢时为她取名“明珠”,让她随了自己的君姓,视作掌中至宝。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君逢时竟是起兵造反了,从那天生烂根的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皇帝。而那乡下丫头也陪他熬过了所有风霜一步一步踏入深宫。
本来一切安好,可在明逢十年,明帝竟听信妖妃谗言说那由妖练成的丹药可让容颜不老,撕了契约,破了结界,一纸令下,遍召天下猎妖士任由他们大肆捕杀妖灵,炼丹供奉。可谁能料到,这帮猎妖士只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混着寥寥几名浅修修士。结界破碎那一日,妖魔潮倾巢而出。只靠修炼的速度满足不了那群妖想要成神的野心,他们一涌而出,哪怕是那些尚未修出人形的在面对围着他的猎妖士也能以一抵十,那些修为强大的径直闯入寻常村落,踏破屋舍,噬咬活人。
人间寸草不生
明逢十三年津舟城
“靠!”李城暮狠狠的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液差点晃出来“寒舟,这个狗屁王八蛋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二一副谄媚的状态搓着手凑上来低声说道:“公子,轻点...别把杯子砸坏了”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小人得志的感觉。
李城暮一怔,瞬间没有刚才想要杀人的心情了:“是在下失礼了”
见小二刚想放过自己,被称作寒舟的人摇着一把折扇,淡淡笑着,慢悠悠打趣道:“暮儿啊,真是年轻气盛,不像我都长白头发了”语罢还用折扇轻轻的点了一下李城暮的鼻尖。
“喂...江寒舟!”李城暮恼羞成怒的刮了刮鼻子“你就比我大三岁,而且你长白头发的原因是因为你不会算数吧....”
江寒舟听到这句话刚顺着喉咙流下去的酒就被呛了出来:“我不是不会算数是我不想”
“明明就是被戳中痛处,还硬撑。”李城暮笑得前仰后合,句句往人心口扎,“我看啊,寒舟你才适合当皇帝。虽说大字不识几个,可你有钱,大不了雇人帮你!”
话音未落还没听李城暮接下来又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江寒州急忙捂住李城暮的嘴:“你疯了吗?这话要是被听去....将军府大公子李城暮竟公然谋反,你李家还要倒欠皇帝几颗头”
李城暮被他这么一呛,失了兴致。他干脆一脚踩上椅子,单手捞过身旁酒坛,仰头便灌,酒水如瀑布般直冲于李城暮的喉咙。江寒舟在一旁看得轻挑眉尖,只低低笑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小二的背影,不语,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那一小杯轻轻喝光,旁边看戏的小二看到此情景刚忙上来劝:“少爷啊!这酒可不能贪杯,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喝完挺着....”
李城暮不耐烦摆了摆手打断了小二接下来的话,一坛酒饮尽随意的把酒坛一扔那酒坛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稳稳落在江寒舟手中。随意拿袖口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那小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无半分醉意::“喂!小二或者是....张平岚?你真不知道我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张平岚愣了一下,脸上的假笑瞬间落了下去:“找谁”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往楼梯口走去,只留给他们一个冷硬的背影,示意二人跟上楼。
谁也不曾想到,这荒郊野岭间不起眼的小客栈,竟藏着二楼,更藏着一间密闭暗室。室内四壁立满高大书架,册簿堆叠整齐,密密麻麻,全是各地往来的密档与交易记录,一看便知此地绝非寻常客栈那般简单。
李城暮好奇心起,刚要伸手去抽一册翻看,张平岚却骤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严肃。
李城暮撇了撇嘴,悻悻收回手,却也没再胡闹。
江寒舟轻摇折扇,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卷宗,唇角那抹散漫的笑意淡去几分,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张先生不用装了,我们知道你是兔妖”
张平岚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缓缓开口:“你们是猎妖士?”
江寒舟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并非如此。但我知道,你早在三界结界破碎之前,便已来到人间。妖灵化形,必留痕迹,你伪装得极好,只将那截短小的尾巴藏在长褂之下,便装作寻常凡人。”
“你们想如何?”张平岚闭上眼,破罐子破摔般苦笑一声,“津舟城看似仍在镇守,可我早已察觉,有妖灵悄悄潜入城中。你们若要杀我领赏,便动手吧……我在人间浮沉千年,看过生灵涂炭,也见过万家灯火,早已心满意足。”
李城暮听得心头一躁,猛地将腰间佩剑哐当一声拍在桌案上,剑刃微光一闪,竟透着非比寻常的冷冽:
“少废话,老头!帮我看看这柄剑从何而来——它绝非凡间材质。”
只见那柄剑剑身清冷,寒光流转,剑脊之上,赫然刻着两个古拙凌厉的大字——封杀。二字隐有流光,却不张扬,仿佛天生便带着镇压万物的威严。
张平岚目光落在剑身上的刹那,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发白。
他虽是修行千百年的兔妖,见过人间神兵、妖界利器,可眼前这柄剑……他竟一丝一毫都辨认不出。
张平岚喉间发紧,艰难开口:“这剑……我从未见过,看不出来历。”
江寒舟开扇微顿,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连你也看不出?”
张平岚苦笑摇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人界、妖灵、魔间,无论是任何东西都会带有他出生的气息,可这把剑他散发的气息...并不在这三个之中....”
江寒舟迫切开口:“所以?他不在三界之中?!”
张平岚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珍重:“他可能来自传说中的神界”
哈?老东西你糊涂了吧!”李城暮当即嗤笑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封杀剑的剑柄上,满脸不屑,“若这世上真的有神,人间乱成这副鬼样子,他们怎么不出来救苍生?世人更是傻得可笑,天天供奉一群连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尤其是津云这破地方,还供奉什么东方家的神仙——我看分明就是只狼妖! 化了形到底救没救人都没人知道,被你们吹得有鼻子有眼,你们这帮老顽固,真是无可救药!”
江寒舟眉峰猛地一挑,飞快扣住李城暮的手腕,低声厉喝:“说话注意点!抬头三尺有.....”他话音未落,头顶楼板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慢的脚步声。
不重,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刹那间...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