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快来这边,给你占着好位置嘞!”
白阿嬷枯瘦的脸藏在洗的发白的发巾下,一双眼睛却精亮的很,死死盯着身旁用破烂板凳占着的一小块空地。嘴唇蠕动,用小且哑的声音急促的喊着林云,生怕这“风水宝地”被旁的商贩占了去。
见人来了,白阿嬷佝偻着腰就要去搬开那烂板凳,一只瘦白的手抢先她一步拿起板凳,规规矩矩的放在白阿嬷身后的小推车上。
“阿嬷。”青年面色有几分憔悴,脸虽白,却瘦的厉害,几乎一点儿肉丝都不挂在脸上。好在常说一白遮百丑,皮肤虽不算光滑,却也没有斑点疤痕这些。眼睛倒是很大,眼尾轻垂双瞳圆润透亮,笑时下眼睑弯弯成月牙,看着更是无辜灵动。总的来说,倒也能称一句清秀。
“又劳您早早来替我占着位置了。”
林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将身后背着的背篓放在地上,从中掏出一个小竹筒递给白阿嬷,“今早刚泡的养生茶,您尝尝。”
白阿嬷也不跟他客气,接过竹筒后不急着喝,动作麻溜的回到自己摊位上掀开竹盖,舀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豆花端给林云,“你们年轻人长身体,贪睡正常。阿嬷年龄大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早早来抢个好位置。”
她颇有些得意,“西边儿那些个老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腿脚都不利索还敢跟我抢位置?哼!”
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此刻的白阿嬷叉着腰,宛若一位刚打了胜仗威风凛凛的将军,浑然忘了自己也已过花甲。
林云端着碗慢吞吞的喝豆花,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愈发显得圆眼水润。他听了白阿嬷的话,只温和的笑笑,心里却默默地记起笔记来。
白阿嬷可真会骂人,这些年骂人都不带重样的,真厉害。
一碗热腾腾的豆花下肚,林云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些血色。他从背篓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纯白棉布,虽然这棉布已经被浆洗的发黄,但这已经是林云能拿出最体面的垫布了。
盯着棉布一角上的破洞,林云默默将背篓压在上头。
眼不见为净。
他悄悄叹了一口气。苦啊,一枚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希望这些日子里忙活的东西能给他多换些钱。
林云一边想着,一边趁着白阿嬷转身忙碌招呼客人,偷偷将三枚铜板塞进她那板车上的小布兜里。
养生茶是回报占位之恩,至于那热乎乎的豆花?自然是要给钱的。他一个有手有脚的人,怎么能白喝老人家的豆花。
几株翠绿的月下草被林云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捧出来,轻轻放在柔软的棉布上。林云掏出一个小巧的木质水壶,对着那七株月下草浅浅喷洒。那月下草本就被林云擦拭地干干净净,喷了一点点水后,叶尖上挂着水珠更显鲜活。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般好的品相,不枉他辛苦这半个月!
摆好货物,林云从背篓最底下掏出一个小板凳,坐在摊前托着腮待客。他小小打了个哈气,昨夜为了等这几株月下草他几乎一夜没睡,眼下实在困的很。
搭在膝上的手在衣服上划动,越划,林云的精神就越亢奋。虽然赶集等客人的时间长些,可这样的品相只要遇到个懂行的,价格要比直接卖给药铺高许多。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平头百姓来说,就是再好的品相拿去药铺都得被压钱。若是今天能在集上把这几株月下草全卖出去,那他的钱就攒够了!
就算不能全卖出去,为了保证草药的品相林云在回家前肯定只能卖给药铺,赚到的钱又会因为没有第一时间送去药铺而再少一分。
但,万一呢?
林云忍不住期待,脸上终于有了一些青年人的朝气。今天可是他十八岁的生辰,总归运气是要好一些的吧...
或许每个人生辰的时候,运气都是要好一些的。林云并没有枯等多久,就听见一个粗狂的声音道:“咦,你这月下草倒是有点儿东西。”
高大的身影端着碗蹲下,阴影直接笼罩住林云。男人浑身肌肉盘踞,端着碗那蒲扇大的手几乎比林云的脸要大上三圈。
看着眼前的大块头,林云却半点不觉得这人如山般的体型难看,反而满心艳羡。
这是一位真正的武者!
天底下只有四成人天生拥有武种,可炼天地玄气,享无穷武道。但虽然如此,普通人却并非完全没有出路,若是能求得药师一剂灵汤,也能强塑伪武种,勉强能修行武道。虽然此法上限极低,但到底是能获得一些力量,总好过手无缚鸡之力,在这小镇子上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林云从十二岁爷爷死后就开始攒钱,靠着种草药卖草药的法子,自己又过得抠抠搜搜,六年来总算快攒够了钱。当然,其中大头还是爷爷给他留下的遗产。毕竟这些年林云一个孩子,哪儿有足够的精力种植草药。
武者呼噜呼噜一口喝完了豆花,随手把碗摆在旁边,大手把嘴一擦,指着月下草问林云,“你这月下草品相这样好,真货假货?哪儿来的?”
林云立刻扬起一抹温良的笑,语气诚恳道:“怎敢欺骗大人,这月下草当然是真的,是我自己养的,今早才采摘了,拿回去制药正是好时候。”
“你种的?”武者语气有些惊讶,他抬头扫了一眼瘦巴巴的林云,颇有些嫌弃道:“就你这小身板,能干这侍弄药草的事儿?”
武者回忆起族中负责侍弄草药的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哪儿见过这瘦竹竿似的人。
林云腼腆的笑,似有些羞怯道:“正因为我力气小,所以只能种一点点地,废了好大劲才侍弄出这几株月下草来。”
武者点点头,心说这也有理,就这拢共才七株的月下草,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武者自身也在族中药师那儿打过一阵子下手,不然他也不能一眼就认出这月下草来。月下草虽不珍贵,却是凝血散的主药,平日里需求量极大,因此不管是各族自家还是乡野百姓,种植的都不少。只是品相这样好的,倒是难得。虽然数量估摸着只够出十几份凝血散的,但效果可比寻常凝血散要好太多!作为献上草药的人,药师怎么着也得分他一份。
“你这些我都包了。”武者脑中想了一转,指着月下草道:“你能不能保证能稳定种出这般品相的月下草来?若是你能做到,我可保举你入黄家药园。不说别的,单这安贤镇里其他人也不敢随意欺辱你。若是你小子自身有运气,被药师看中...”
武者打量着林云意味声长道:“只怕日后我在你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
黄家!
林云心中一跳,这可是安贤镇上一等一的家族。对于在小地方长大,至今没有出过安贤镇的林云来说,黄家的地位可比皇室还大!
那武者话说完,拎起身侧那令牌给林云瞧,上面果真写着一个黄字。原来那武者身形庞大,方才蹲下后把那腰牌挡在了后腰,林云这才没有瞧见。
看着那有些年代的腰牌,林云不认为有人胆子大到伪造黄家的令牌还大咧咧的带出来。到底是青年人,就算平日里林云再怎么老成持重,眼下也浑身上下流露出几分雀跃来。
不说别的,那塑造伪武种的灵汤就是黄家药师做的,本来这灵汤只在黄家药铺售卖,一月只放三份,先到先得,林云还不能保证能不能抢到。若是能进黄家见了药师,求汤药定是方便多了!
不过...
想的再好,可林云也知道,这种大家族最是讲规矩了,他压下心中雀跃老实道:“不瞒大人,这是我第一次种出这种品相的月下草,此前从未有过,往后能否稳定种出,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啊。”武者思索片刻,若是把这小子带回去以后却再也种不出,别说这小子要被赶出去,就连他自己也要吃瓜落。眼珠子一转,他有了主意。
“这样,你回去继续种,若你这种品相能稳定在三成、不,稳定在五成,半年后我就引荐你入黄家。当然,在此之前你种出的所有月下草,我都包了。”
月下草是一种生长周期极短的草药,慢则一月,快则半月就能长出一茬来。虽然武者说是要五成,实则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林云能稳定出货二三成,他就能引荐这小子。黄家家大业大的,不在意这些损耗。再说了,就是普通的月下草也是能用的。
林云眼睛一亮,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当即笑盈盈应下。
那武者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水亮明眸,当即一愣,而后竟有些无措的挠了挠脑袋。心中暗骂,这小子,瘦巴巴一根竹竿样,眼睛倒是挺亮,跟以前家里养的小狗一样。
“行了,我叫黄武,你可以直接喊我黄大哥。先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你在这儿等一会,我叫个仆人来你认一认。后头半年每天上午他都在这,你种出月下草后,直接来找他便是。”
“多谢黄大哥。”林云连声道谢,又从背篓里取出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养生茶递给黄武,“我自己泡的养生茶,能活血顺气的,黄大哥尝尝。”
这可是自己未来进黄家的梯子,可得好好笼络。
就在林云麻利着拿起一株月下草准备往竹篮子里装时,一只手死死钳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林云几乎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他吃痛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中的月下草落入另一个人手中。
“月下草?这品相倒是比黄家铺子里那些个垃圾货要好些,勉强能拿得出手。”阴柔的声音带着傲慢,“数量少了些,不过爷爷今儿心情好,不嫌你小子孝敬的少。”
话语间,竟是要直接白拿走林云的月下草。
开新文啦开新文啦,这本是纯粹的东方玄幻文,攻受都是玄幻界土著一步一步修行哈哈哈 ,我还是蛮喜欢写这种长篇剧情的。宝子们如果喜欢这种,可以看一看专栏里那本《某某宗弟子修仙日常》,这本应该比那本还要长 。
这本写完我准备开《男妾》嘻嘻,我还是很吃封建大家长和小作精的人设滴,跟我一样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去点个收藏哦~下面贴一下文案
《男妾》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的第一想法会是什么呢?阮怜卿只想当场自尽。
到底是谁一天天想着穿越回古代啊!这种连拉屎都只能用小木棒刮的地方到底哪儿好了?
阮怜卿只是个咸鱼大学生,他不会任何穿越人士的必备技能,哪怕记得硝石可以制冰也不知道硝石到底长啥样。
如果说穿越成王公贵族还能享受享受身份的福利,但很不幸的是,阮怜卿穿成了个即将被拍卖初夜的“花魁”。
还是自尽吧...
要么回到自己可以拉屎自由的地方,要么彻底不用拉屎。
不过在死之前,阮怜卿作为一个清澈善良的大学生,决定先拍卖自己一夜,找个冤大头捞点打赏给身边那个可怜的小仆人赎身。
他能力有限,能帮一个人也算是积德了,希望老天看在他善良的份上让他回去继续当他的富二代。
他卡里的钱还没花完呢!
灌醉自己和男人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夜,阮怜卿柔弱可怜的暗示男人给自己和小仆赎身。
燕鹤明:...
如果说大楚有谁是最不能得罪的,那一定是当朝首辅燕鹤明。
此人不光铁面无私冷血无情,还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不光克父母克姐夫,他姐姐给他张罗的三位未婚妻也死于非命。
说严重点,燕首辅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啼。
但即使这样,想讨好燕鹤明的人依旧如过江之鲫。毕竟谁都知道燕首辅深受皇恩,只要搭上他这条船便可平步青云。
送金银,第二天燕鹤明就参了人一本贪腐受贿,连抄三家血染半边天;
送美人,转身燕鹤明就参了一本欺男霸女,送同僚的儿子流放三千里。
所以,当那个刚捐钱上位的京都县尉拍下花魁送到燕鹤明床上时,文武百官都觉得这家伙要凉,各派系纷纷盘算着这京都县尉一职空出来后怎么安插给自己人。
但,等着等着,京都县尉没被拉下马,相府里反而多了个天天寻死觅活的男妾。
文武百官:!!!原来燕鹤明那个阎王喜欢这一款吗?
-
阮怜卿是个不忘初心的人,哪怕进了相府后可以用丝绸擦屁股,但他还是准备死一死。
他上吊,燕鹤明单手托着他的腿,空着的手上还拿了本避火图看,回头就把新学的知识全用在他身上;
他投湖,燕鹤明搂着他的腰以口渡气,意犹未尽地和他一起投了一个时辰的湖,等从湖里爬出来时阮怜卿站都站不直;
他感染风寒不肯吃药企图病死自己,燕鹤明一口一口用嘴喂药,在佛前长跪不起,祈求满天神佛不要带走他的卿卿。
“我给你取了个字,叫椿龄。”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愿我的卿卿,椿龄无尽。”
清冷偏执首辅攻VS咸鱼摆烂活人微死受
PS:1、受没有任何现代技能金手指,他拥有的只有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思想,因为我觉得其实大部分人穿越到古代,真的没有那么多技能。比如很多人知道硝石制冰和卤水点豆腐,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2、攻28岁,受18岁,十岁年龄差,双洁;
3、攻之前的三个未婚妻他都不熟,都是他姐姐安排的,攻只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那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