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而去,不知走了多远,这才找到了一处僻静安全的山谷。
萧衡特意寻了个山洞,将瓜皮帽老头丢了进去:“好好在这里呆着!若是跑出来被毒尸咬死了,可别怪我们丹青山的弟子没有管过你。”
瓜皮帽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真是倒霉呦,早知道今日这么多磨难,老夫我就赖在家里晒太阳,省得受此劫难。”
“你自己偷偷跟着我们的,你怪谁!”萧衡喝了口卫羽递过来的水,不耐烦道,“老头,你喝水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老头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个水袋,自己喝了一口后,递给身旁的小哥,叫小哥也喝了一口。
叶浔走进山洞时,刚好看到瓜皮帽老头给小哥喝水的一幕,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饼递给那小哥:“饿吗?”
小哥直勾勾地盯着叶浔手中的饼,点了点头。
“饿便拿去吃吧。”叶浔微笑着朝小哥伸出手,小哥揉了揉脸,伸手便要去接,却被瓜皮帽老头抢过来道:“多谢仙爷,多谢仙爷。”
叶浔未置可否,扫了那爷孙几眼,坐到了萧衡身边。
洞中清冷,萧衡又最是怕寒,便是生了篝火也无济于事,少不得用内力驱寒。叶浔似有所感,竟是退下外袍,披在了萧衡身上。
萧衡一愣,忙将叶浔的外衣褪下:“叶师……”
“穿着。”叶浔默默地往篝火里添柴,“我一向是冷惯了的,没事。”
口气虽是冷冰冰的,却莫名令萧衡心中暖了暖。
他回眸打量着火影中挑弄着干柴的俊美男人,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叶师兄,我起初并不喜欢你,如今,似乎离不开你了。”
叶浔噗嗤一笑:“哦?因为我救了你许多次?”
说着,挑眉扫了萧衡一眼。
那一眼竟是令萧衡心头荡漾,一种古古怪怪,说不出来的感觉填满了萧衡的心房,叫他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这叶浔诚然是个祸害啊祸害。萧衡只得将心里的反应归结为叶浔长得太好看了,随便撩一撩人,便是夺魂摄魄的存在。便弃了一时兴起挑起的话头,选了个严肃的问题来问:“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柳正沅死了。”
叶浔毫不犹豫道:“听我娘说的。”
“清宫主?”
“嗯。”叶浔收回一条长腿,继续道,“逍遥门被灭之后,柳正沅便潜入黑魔崖做了卧底,奈何被黑魔徒发现了身份,身陨神灭。”
“什么?”萧衡双目陡然瞪大,“他、他死了?”
叶浔眉心微蹙地盯着萧衡的眼睛,轻点了下头。
死了?羲皇大典魁首柳正沅居然也被黑魔徒害死了!萧衡悲恸不已,沉默了许久,这才有气无力地宽慰了自己几句:“死了也好,总比做了黑魔徒强。我就知道柳师兄绝不是软骨头,不会为了苟活性命而对那些脏东西卑躬屈膝!”
他捡起一块石头,发狠地丢进了篝火中。
几朵火星趁势扑向了坐在篝火前的叶浔,叶浔一动不动,淡淡道:“陆师弟用来对付黑魔的物什儿是什么?”
回想起村子里的事,萧衡便气不打一处来:“那是砰砰果,陆师弟和我那在皇宫里面当太子的表哥一起研制出来的东西,对付毒尸之类没有修为,为他人所控的鬼东西好用的很,就是动静太大。“
叶浔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陆师弟喜欢研究奇门遁甲,没想到在其他方面均有涉猎,真是厉害。”
“再厉害也没有叶师兄你厉害啊。”萧衡指了指叶浔身侧的雪白宝剑,“你连飞花剑还没有亮出来过呢。”
叶浔十分受用的笑了笑:“狐青青已经盯上了咱们,恶战在所难免,还怕我不会亮剑么?咳咳……”
忽然弯腰咳嗽了起来,震得身前的篝火颤动不止。
“叶师兄!”萧衡忙赶到叶浔身前,帮他顺了顺气,“你怎么了?可是冻着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叶浔边说边抚上右肩肩头,萧衡忙将目光对准叶浔的手,这才发现其手指之下竟是立着一根半寸来长的银针。
那是手持无双剑的毒尸射出来的毒针!
“叶师兄,你中了毒针!”
不待叶浔回话,萧衡已是扯开了叶浔的衣裳,将那毒针完完全全亮了出来。
忽然被剥了衣裳的叶浔倒吸了一口冷气,回过头,半是无奈半是幽怨地看了萧衡一眼,萧衡扁了扁嘴,装乖讨饶:“叶师兄,事急从权,总之你我皆是男儿,有什么好避讳的。”
况且,澡都一起泡过了,该看的不该看的看了个一清二楚,在彼此眼中早就是个透明人了。
想到此处,萧衡的心莫名慌了慌,真是奇了,先前和叶浔泡在一处不慌,如今不过扒了他的衣裳,反而慌起来了。
“师兄,这毒针得尽早拔掉,好让师弟我为你祛毒疗伤。”萧衡一本正经地说。
“嗯,拔针可以,祛毒便算了。”叶浔边说边用两指夹住了肩膀上的针,萧衡忙握住叶浔的手腕,“我来。”
叶浔指尖一顿,眼眸看了萧衡一眼。
萧衡冲着叶浔微微一笑,按下对方的手,催动内力轻轻将毒针夹了住。
“师兄,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
“嗯。”
萧衡缓缓运力,一点点将毒针从叶浔的肩头取了出来。
毒针取出的瞬间,叶浔又是咳嗽了起来,萧衡将毒针丢入火堆,撑住叶浔的双肩道:“叶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叶浔轻启已然泛白的唇角:“我、我没事。”
“这嘴唇都白了,人都恍惚了,怎么会没事!”瓜皮帽老头着急道,“这中了毒得祛毒呀,年轻人,你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愿意……”
“不用你!”萧衡将叶浔的头发拢到一边,“我自己来!”
“萧师弟,不可!”
叶浔仍旧要拦,萧衡却将心一横,吮了上去。
温热的双唇碰触在冰凉的肌肤上的一刻,二人皆是一颤。
萧衡跪坐在叶浔身后,环抱着试图挣扎的叶浔,默默吮吸着叶浔伤口中的毒血。毒血又腥又甜,滑入口中温热无比,像一杯烈酒一样将五脏六腑渐渐充满。
吸吮的久了,竟是不愿撤口。
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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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