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傲天听闻仙瑞宗发生之事,表达应有的关切,心里也顿感不适滋味。
他沉思半晌,忽又惊问道:“姐你此番擅自行动,得到父皇的允许了吗?”
“父皇整日游手好闲,逍遥快活,对我的提议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才不想跟他啰嗦。”谷冰娇一脸厌嫌之色。
谷浩文凭借出色的听力,窃听到女儿此话,不觉略感伤情。
他自言自语道:“孩子,你只看得见为父的乐,却体尝不到我经历的苦呀!”
而再看那头,谷傲天略显胆怯,接上其姐的话,道:“可我们有那个能力,去插手他都不敢做的事吗?”
“放心吧,他看似无动于衷,最后我们有危险,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谷冰娇爆出心里的盘算。
谷浩文偷听此话后,立马咧嘴乐笑,微声自语道:“真不愧是我亲生的,把我的心思,揣摩得这般透彻!”
两姐弟整天对着没出息的父亲,早就想闯荡一片天地,来向世人证明,他们并非同样的无能。
这次恰逢世道大乱,他们终于能一显身手,展露皇家风采了。
最终,一出父亲和子女,各自深入探案解谜的好戏,精彩的上演了。
当然,帮助那些身处险境之人,度过眼前的困难,是下好这盘棋的第一步。
至于如何寻得所帮的对象,这就得看天意,是怎么安排的了。
或者说,即便不靠天吃饭,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不过,按照心意来办事,应该是最明显的计划。
深夜的风,微凉幽爽。
谷浩文抬首仰看,近处高耸入云的灵铸山,压力就如它一般,是空前的巨大。
在他放生来犯匪患的那刻,实际已经做好了奠基。
本来凭他的修为境界,大可几下消灭山匪贼寇,却因好生之德作祟,将他们给劝退了。
最后,他还收归为自己使用,实乃一箭双雕的好事。
因为他需要整合各方势力,壮大自己的队伍,方能有更多胜算。
如果太过残忍,那将坐实暴君的名声,也容易引来不利指控。
谷浩文心疼自己人,若真上仙瑞宗维护秩序,牺牲必定很大。
所以,他得让山匪先行出列,去冲锋陷阵当炮灰,才符合正常人的心态。
谷浩文显得很疲惫,这些年的混日子,让他对生活没了激情。
那种装出来的懒惰,比真正的穷酸之人,更难消化沉淀的自卑。
他目视灵铸山顶,仍旧绚烂的灯火,顿感彷徨无助。
谷浩文听见的坏消息,证明他今后的日子,更充满了不明方向。
他回到皇宫寝殿,虽然夜已深了,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谷浩文细想许久,一个猛然起身,对着窗外差遣道:“弯弯,去叫将军秦惠扬,进宫来举行紧急会谈,商议应对之策。”
在近处候命的弯弯,都已打盹入睡,闻声立刻醒来,应道:“奴才遵命。”
随即,他化成一丝淡弱的光华,隐没在了深色夜幕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已经熟睡的秦惠扬,被赶来的弯弯叫醒了。
他简单的整理一番,两人随后结伴,抵达黎阳皇宫。
待秦惠扬一身戎装的现身,元帝早在皇室的震宇宫,恭候他谈论对策。
弯弯退守室外,将门给带上,留下君臣两人在里面。
多日未见的二者,在非常时期重聚,先是互相寒暄了几句。
谷浩文面灰如土,道:“本帝视将军如亲兄弟,有些话就坦明了讲。”
“属下谢帝君赏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吧。”秦惠扬保持君臣间的礼仪。
“就在几日前,灵铸山顶上的仙瑞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敢问陛下,是何大事?”秦惠扬顿惊失色。
“他们的宗主上官肃,被人害死了。”谷浩文不免有些忧伤。
“什么?何人如此狂妄,胆敢杀害一宗之主!”
将军几乎拍案而起,毕竟他知主子奉命来任皇帝,双方有不可斩断的关联。
若是谷浩文因此被直接拿问,后续他的前途,也会跟着受挫。
“将军稍且淡定,不知你对此有何想法?需要派兵去援助他们吗?”
秦惠扬琢磨片刻,道:“依微臣的看法,保守起见,先稳住山下局势,莫要再生别的动乱,就是对仙瑞宗最大的帮衬,免得事端蔓延,增添他们的烦恼。至于他们的问题,且让其内部自己解决,若真有求于我等,再出兵镇压也行。”
秦惠扬忠厚老实,并不太想出兵,干涉仙瑞宗的内务。
他顿留半晌,似有话哽在喉咙,又难为情的道:“其实帝君的处境,也挺令人担忧,您虽有几万普通士兵,若真要出面维持秩序,怕是压根不够那些修仙者屠害。”
“将军考虑得很全面,即便我有心帮扶,现实却也很无力。”谷浩文忧心道。
谷浩文焦虑缠心,又忽地褪去忧愁,来神望着秦惠扬。
他喜面道:“将军也许不知,就在刚刚不久前,我收拢了几万兵员。”
“哦?帝君可否讲来听听,何来此等稀奇事?”秦惠扬脸绽喜乐。
谷浩文没做思考,当即道:“蛊荫寨你听过吧?”
“微臣听说过,难不成是······”
见秦惠扬猜测到一二,谷浩文继续道:“没错,就是那群山匪,竟敢趁仙瑞宗事变,前来皇都生事,想霸占不属于他们的地盘。”
秦惠扬拳头紧握,外表环溢出辉芒,怒面而道:“贼子们真够胆大,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他们那种亡命之徒,早就不安现状了,若有一点风吹草动,绝不会轻易放过。”谷浩文推敲着缘由。
听了谷浩文的表述,秦惠扬蹙眉难消。
“匪军对陛下如此不敬,何不将其一举歼灭,还好心收归他们?”
“你还别说,在某一瞬间,本帝还真想灭杀他们。”
谷浩文话音急转,道:“不过,当我摸清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是城里百姓,被掳去充军后,登时杀心全无,遂才做出这般决定。”
“陛下高义,乃是黎阳的臣民之福,奈何他们不懂您的恩德。”
秦惠扬哀叹之际,谷浩文道:“也不怪百姓的愚昧,谁让我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之样,才让他们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