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长安·诡案 第5章 罗纳僧人案

苏扶光还回头偷瞄了一眼。

对方脸色泛红，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不会吧，他真的是断袖？

沈鉴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外走了进来秋泽和几个兄弟。只在看到苏扶光的第一眼就惊往，两个兄弟上前。只是打量着眼前的美人。

秋泽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大人，我说怎么对人家这么好，原来是见色起意啊？”

沈鉴真一时间尴尬起来，又转头瞄了一眼对方，现在有些慌张的解释道：“大家是兄弟，照顾照顾怎么了？还有你们过来这是干嘛？”

秋泽：“今早普萨寺门口，吊死了一个女人，有传谣出罗纳僧人些不实言论，可能是为了故意搞垮普萨寺的名声，具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过还不得而知，大理寺已经接手了，走吧。”

普萨寺门外远站看人群，没人敢靠近那门口，认为是不祥的地方。

沈鉴真等人来到现场，抬起头来看着上面的梁子，苏扶光来到一旁正在检查尸体的路丞熙旁边，女人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可是奇怪的是没有抓痕。

苏扶光有些疑惑的问向他：“路仵作，如果他是提前被勒死的，脖子上应该有疤痕才对。”

“她的死因我带回去解剖才知道。”

沈鉴真转身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语气平淡地回道：“这么高的梁子，没有一两个人是办不到吊上去的。”

对方一听，又仔细观察了对方的脖子，似乎只有上吊的勒痕，没有抓痕，只能说对方在上吊之前就可能已经死了。“确实如此，这具尸体确实古怪了点，等我带回去好好检查。”

此时寺内的方丈寂德带着两名弟子出来，双手合十举起，礼貌的招呼道：“见过各位大人，老衲寂德，是菩萨罗寺的方丈，先前从未有过此类事件，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沈鉴真回头看了一眼下方被官差挡着的人群，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有损这里的声誉。

他又义正言辞道：“我们现在怀疑这名女子并不是自陨在这里的，而是有人蓄意杀害，上吊至此，至于为何选在这里…应当与本寺脱不了干系吧，还请方丈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想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寂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随后撇过头去，向他们道：“恕老衲直言，来寺庙上香的人，每日都有上百人，我总不可能每张脸都记住。”

沈鉴真听闻此言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寂德又抬头望了一眼百姓们，提点道：“虽然出了这种事情，可还是有百姓会来本寺上香火，额……烦请大人…”

对方尴尬的笑着，点头示意，并没有回话。

人群散去，其中还有一些人不以为意，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来到寺庙里上香。

而沈鉴真也是派了秋泽去打听消息，包括死者的身份都要逐一调查。自己和舒服光则留在寺中继续调查。

苏扶光自打来到这寺庙当中，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切都看似这么正常，可又觉得哪里又不对劲。旁边的沈鉴真同样与对方有这种感觉，又回过头看着对方的神情。

他低声道：“你怎么看？”

苏扶光回头看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周围，并说出自己的看法。“你刚才有没有瞧见方丈身后的两个僧人，一般僧人都会给人一种清雅、平和脱俗的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给我一种…带有戾气，凶狠的气息，包括我来到这里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感觉一切都那么正常。”

沈鉴真听着他的分析，表示同意的点点头，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女子被别人杀害了，吊在寺庙门口，试问谁杀人敢这么明目张胆，除非是另有目的。”

两人走了许久，终于在一棵树旁停下脚步休息，苏扶光坐在巨石旁，不经意的向旁边地上一撇，随后又起身上前去蹲下来，看着石砖地面上的一处。

身后的沈鉴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走上前去一同观察，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一同看向地上的那一小片血迹，也就半只手掌大小，似乎已经干枯掉了。

他伸手去摸，挪搓了一下，随后又放到自己鼻子跟前闻了一下，有些惊愣“是血没错”

这一处血迹若是不仔细看，都以为是一块污渍，周围一点一点的，也好似喷洒出来的血迹。

看来这个寺庙，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

苏扶光接着便站起身来，而在他后方不远处匆匆跑过一个小孩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回过头看去时已经没了踪影。

但是直接告诉他，要过去看一下。

他转身朝那里走去，沈鉴真刚才触碰血的那只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便站起身跟了过去。

苏扶光刚到那圆拱门时，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僧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被跟过来的沈鉴真从后面扶住，那僧人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随即便离开。

在对方走后，沈鉴真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他上前一步，朝里面望了一下，正对面靠近山壁，左右两侧都是通向寺庙别处的。苏扶光随后又转过身来，脸上满是不解的应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两人转了一圈又回到寺庙大堂，看到有百姓正在向僧人解签，旁边却有一个人，好似在那里监督，目光紧跟着解签的妇女。

苏扶光抿着嘴，整个寺庙都不对劲，连僧人都不对劲，他扭头又向沈羲和喊话道：“我们回去吧，还是去听听秋泽打听来的消息吧。”

沈鉴真看了一眼他方才望过去的方向，随即应道：“那我们走吧。”

路丞熙正在帘子后解剖着尸体，苏扶光在外头站着时不时往里面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沈鉴真来到他身旁，递给了他一个帕子，对方接过手中捂着口鼻。

秋泽从外头回来，看着对方，随后汇报到打听来的消息。“我将死者的画像挂在告示栏，有少部分人说见过对方，说她就是一个孤女，叫小清，平常也就做做端茶倒水的活，认识她的人说已经三四天没见过对方了。”

苏扶光转过身子，面向着他道：“那有没有人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小清说了些什么？”

“有个卖包子铺的大娘说她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是要去普萨罗寺祈福求签。”

“又是那个寺庙。”

等几人聊完，路丞熙也从里头走了出来，摘下遮挡口鼻的布，向他们说道：“她是被人打死的，身上有多处淤青，集中在上胸，腹部，及侧腰部分，而且在她私下有明显撕裂伤，死前…遭受过侵犯，是有人在她死后伪造成了上吊自杀的假象。”

实在不敢想象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将人活活打死，生前还经受过了这么多折磨。

苏扶光放下帕子，神色凝重道：“选择把尸体吊在普萨罗寺大门口，如果是室内僧人所做的，并不会这么愚蠢的把尸体吊在大门口，或许是有人故意引导向普萨罗寺。”

身旁的沈鉴真似乎听懂了一半，随后向他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打死她的人，跟把她吊在上面的人是不同的人干的？”

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讲得通，可要说谁那么蠢，把人打死了，有什么必要还要吊挂在寺庙大门口。

苏扶光点了点头，除非是有两伙不同的人才会如此对待一个尸体。

路丞熙也在奋力思索着尸体上的细节，忽然又想起些什么。

心中猜想已经有了一半，神色困惑道：“她的身上有少许的泥土，有没有可能…她被打死的一伙人埋了，后面又有人把她从土里面挖了出来，在伪造成上吊的模样？”

秋泽：“可这话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这普萨罗寺，或许我们应该着重调查一下这个寺庙。”

普萨罗寺还是一如往常的人多，沈鉴真坐在不远处的馄饨铺外，苏扶光抬头看了一眼寺庙，又扭头瞥向他，满是不解道：“不是应该去调查吗？”

对方拿过桌子上两双筷子，用帕子擦拭着，语气慵懒道：“查案归查案，先把肚子管饱再说，而且这么早起来，不先垫垫肚子怎么行？”

他话音刚落，便将其中一双筷子递上去给对方，玄烛却是在凝视着他。

沈鉴真看到后，脸上挂着的笑容立马收了回去，眼神透露着委屈，怯声道：“哎呀，就吃个东西，不耽误…”

苏扶光无奈接过筷子，正好馄饨也上了，沈羲和左右手各拿勺子和筷子捞出吹凉，细细的品味。

而对方却盯着碗中的馄饨沉思，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片段，小时候好像也有一个男人带他来吃馄饨。

沈鉴真抬头望向他，疑惑到他怎么还不吃？开口询问道：“是不好吃吗？”苏扶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埋头继续吃着。

等到两人吃完便又来到寺庙门口，苏扶光走进寺内，随即拦下一名僧人，态度温和问着：“烦请小师傅带我们去引荐一下寂德方丈，我有事想问问他。”

僧人：“哦，可以，请施主随我来。”

僧人一路带领着他们，路上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扶光，同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应道：“小僧来寺里头也不过一两载，像施主这番男生女相的，还长得如此好看，不是女子…可惜了。”

旁边的沈鉴真默默的点点头，也赞同僧人这一说法，他生的这番容颜，身为男子着实可惜。

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默默低头笑着，舒服光转过头看着他，神情平淡，同时对他的笑意感到疑惑，道：“你又笑什么？”

沈鉴真默默将笑容收敛，憨笑着回道：“他说你好看，我替你高兴呢。”

寂德此时才从另一处祠堂出来，苏扶光跟着便上前去打招呼道：“寂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对方还有些印象，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是大理寺的人，随即问道：“是大理寺的两位官人吗？找老衲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沈鉴真走上前一步到对方跟前，认真询问：“大师，我想请问一下这寺庙里的僧人待在这里多久了？您与这些人相处，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或者古怪的地方，烦请告知。”

“人？我这里最近一次来人大概在一年前，有一伙人来这里剃度出家，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有一些脾气有点暴躁，还有的总是晚上走来走去，动静闹大了，旁边就会有人说是肚子不舒服。”

苏扶光倒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接着发问道：“是什么样的动静？”

寂德默默的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下：“就是脚步声重了些，有一天晚上我还出来把他们骂了一顿，后面才消停一会儿，这…与案子有关系吗？”

听到这，沈鉴真也是若有所思，道：“我们现在怀疑寺里的僧人与吊死的女子有某种联系，今日与大师的对话，切莫与他人说。”

寂德：“好，我佛慈悲，如果真的是本寺的僧人所干的，老衲也是愧对为佛祖座下弟子。”

苏扶光两人在原路返回时，再次来到了之前在圆拱门遇到的一个行迹古怪的僧人，这次他又来到那门口。

这次没有旁人在，周围一景一物都十分正常，可到底古怪在哪里？

沈鉴真在他旁边，低声问道：“你还是觉得这处不对劲？”他点了点头，随后住左侧走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