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戈然就发了消息,李清照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真是说到做到,要来找自己就必须要找。
【我今早有课。】
【我可以等你。】李清照烦躁的关掉了手机,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明明自己不想和她沾染上任何关系,非要来找自己,给自己惹一身骚。
要是江宿和教皇因为这件事为难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早上上完课,李清照将东西整理之后交给阙榷。
“清照,今天有事没啊?”
李清照皱了一下眉头,回忆了一下,今天戈然说要来找她的事情,不过戈然的事情肯定没有自己的事情重要。“应该是没有的,有什么事吗?”
“严老让我们今天去团建,但是严老师身体不适就没去,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我,但是师妹们有事,有些不能去,所以我特地来问问你。”
……李清照思考了一会儿,好像这件事情不去也不是特别重要,勉强升起歉意。
“不好意思啊,师兄,今天我有事就不去了。”阙榷倒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说。
“好,那你忙吧。我给你留点吃的,明天早上给你带来。”
“谢谢师兄。”李清照转身离开了。
李清照怀着沉重又烦闷的心情,推开了玻璃门。
戈然坐在窗边,阳光洋洋洒洒地洒在她的脸上,似乎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
李清照走过去,没有给她好脸色。
“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你最好能说出一些有关于我的事情。”
戈然没有回答李清照的问题,反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道雪莱吗?”
“雪莱……好像是你们梵蒂冈的人。”
“准确的说她是,也可能不是。”
“怎么?她叛变协会了?”李清照嗤笑。
戈然摇摇头,她该如何告诉李清照?是她自己一个人发现了雪莱的不对劲。
雪莱可以说在梵蒂冈里面是一个透明人的存在,但不容小觑的是她的实力。
平常做人都是本本分分的,从不为难别人,所以戈然的记恨目标里面也没有雪莱。
“不……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知道她?她跟我有任何关系吗?”李清照实在是看不惯戈然这副样子,这里又没有江宿和教皇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她喜欢沈否!”戈然似乎是被羞辱了之后,脸色涨红,一口气吼了出来,让餐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戈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看向对面神色悠闲的李清照。
“她喜欢沈否,你知道吗?”
李清照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动,神情变得有些讽刺。
“我记得……他们是没有领结婚证的吧,怎么?还想合法继承沈否的钱?”
……
戈然的手攥得死死的,李清照的脑回路怎么这样?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长出来的脑回路吗?
人都死了,财产已经分配的合理合规。
哪里还来什么人去跟她抢?
“我是说雪莱喜欢沈否,没说要跟你抢财产!”戈然强压下心中那股怒意。
李清照挑眉,“哦,原来是这样,那他们似乎只能配冥婚了。”
……
“李清照!”戈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今天就不应该来见李清照,省得侮辱自己。
“你到底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不?”
李清照点头。“听得懂啊,但沈否已经死了,他们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的意思是说,雪莱喜欢沈否,而沈否是为了你死的,你不怕雪莱报复你吗?”
李清照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了一句话。
将双手摊开,允许一切流走。
李清照同样摊开双手:“她能玩得过我,你倒是让她来呀。”
戈然见话题总算是到正轨上了,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雪莱不像你们平常看到那样其貌不扬,她这个人很聪明的,在协会里面,虽然是做事从不拔尖,但她能坐到枢机主教的位置上,你就应该知道她不差。”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说她想害我,给沈否报仇?”戈然诚恳地点点头,这句话她至少没有骗李清照,雪莱是真想报仇。
雪莱一直不怎么出现在梵蒂冈,其实果然隐约能感觉到雪莱应该还有第二个协会。
她那天去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教皇,因为进入梵蒂冈的所有人都需要刻纹。
都需要有梵蒂冈协会的纹。
但听教皇的意思好像是说雪莱没有。因为雪莱一直以来做事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教皇也就破例了。
雪莱没有梵蒂冈的印记,那么就说明她还能去另一个协会。
而且雪莱身上的谜题也越来越多,大家都看不懂她,包括古绛离。
雪莱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大家对于协会不经常见到雪莱这件事情,也觉得很平常。
戈然原先也一直觉得很正常,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在外面看到了一个神似雪莱的人,匆匆的走过,没有看到脸但是单凭气质,她就觉得长得很像雪莱。
而那个人居然跟乔路周走在一起。
只不过两人没多久就分开了。
戈然想知道更多那个女人和乔路周之间的关系,还特地去查了。
戈然也不知道乔路洲算不算是瞒着李清照,但李清照也从来没有问起乔路周的协会是哪个协会,这么一查才发现乔路洲居然是帝都协会的。
况且帝都协会跟梵蒂冈一样,都需要在皮肤上为一处印记,但过了这么多副本,乔路周短袖短裤都穿过,手臂脖子和小腿上没有印记,所以大家也就忽略了他有没有协会这件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前不也是这么防我和江宿的吗?”
“你的意思是说,雪莱喜欢沈否,而她觉得是我变相的害死了沈否,所以说她要来害我。”
“对,所以说我让你小心一点。”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毕竟你也帮了我一场,我也该帮你一场,只是让你小心一点,你也可以不听我说的话,我觉得我言尽于此。”
……
李清照用那双眼睛探究戈然的表情,能看得出似乎不像是说假话。
“那我谢谢你啊,你就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
“小心江宿。”
“嗯?”李清照脸上浮现出一层不解,她看起来像是很放心江宿的样子吗?
“你觉得我会不防着他?怎么可能?”李清照喝了口茶,雾气从杯中溢出,遮住了李清照的双眼。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放心他的,只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反对方教皇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事情,甚至我都不知道,所以说你小心一点。”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知道了。”李清照只当戈然是良心发现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戈然又开口。
“你下一个副本你想去哪个?”
“还没确定呢,甚至我连进副本的时间都还没确定。”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学生。”戈然很惊讶,李清照居然还在上学。
“我记得我们两个不是同一年的吧?我都出来上班了,你怎么还在上学?”
“研究生。”李清照掐着表上的时间,语气有些急促。
“你男朋友在家里面等你吗?这么慌?”
“算是女朋友吧。”
“嗯?”戈然简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李清照刚刚好像是说的女朋友。
“时间不早了,我真要回去了。”李清照和戈然还没聊到半个小时就急着回去。
戈然当然知道她不想和自己多待,毕竟以前都是盼着对方早点死。
“李清照……那件事情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不应该谢谢我,你应该反省你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错误的选择?”
“江宿对你是真的有用吗?如果对你有用,留下他也就勉强,如果对你没用,趁早把他踹了吧。”李清照当然知道戈然和江宿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宿虽然心里面真心喜欢戈然,但就他那样子,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对外营销自己是她的舔狗,爱而不得。
其实戈然才是付出最多的人。
戈然不是没有幡然醒悟,只是她急着在梵蒂冈奠定自己的地位。
而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够,就只能拉着江宿一起下地狱。
李清照推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戈然,两个人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但岁月对她似乎更残酷一点,让她娇嫩的脸上居然有了饱经风霜的沧桑。
一个人受了这么多打击,是会变的吧?
李清照关上门,抛下一切,不再去想。
戈然这种人帮一次就够了。
本来帮这一次,李清照也觉得自己糊涂。
但也没有办法真的看着她身陷囹圄。
更何况她有救她的办法。
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子,想让她迷途知返而已。
“清照?”秦秋玉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了?”
“你在哪里?我在超市里面买菜,要不要顺便来接你?”
“我来找你吧。”
“好。”秦秋玉发了定位来,李清照打了个车离开了餐厅。
下车的时候,秦秋玉正好提着两兜子菜出来。
“今天下午没课吗?”平常这个时间点李金照要么在上课,要么就是休息。
“今天下午没课,我刚刚去见了个人。”
“噢,行。”李清照伸手接过秦秋玉手中其中一个袋子。
“这么重,你买恐龙肉了?”李清照看手上逐渐暴起的青筋,感叹这袋子东西真不轻。
秦秋玉笑了:“不想每天跑这么远来买菜,就多买了些放冰箱。”
“你的意思是说你买了这些新鲜肉,回去放冰箱冻成僵尸肉?”
“有肉给你吃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