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铁门锈得像块掉渣的饼干,“青山疯人院”四个字缺了个“山”,远看像“青疯人院”,透着股自暴自弃的荒诞。叶辰溪扒着铁栏杆往里瞅,突然“嘶”了一声:“里面那棵歪脖子树上,是不是挂着个人?”
池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月光下,树枝上确实垂着个黑影,衣袂飘飘——走近了才发现是件破白大褂,被风一吹晃悠得像在招手。
“虚惊一场。”赵磊抹了把冷汗,工兵铲往地上一拄,“这地方比游乐园还瘆人,连树都学着装神弄鬼。”
江砚突然拽了池缘一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低声道:“门后有人。”
池缘心头一跳,青铜面具的红光往门缝里探,果然映出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眼睛的主人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漏风的风箱:“又来新病人啦?医生说……听话的病人有糖吃哦。”
门“吱呀”开了,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晃出来,手里攥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糖纸皱巴巴的,看着像放了十年。他往池缘手里塞了颗绿糖:“吃,吃了就不害怕了。”
池缘刚想拒绝,叶辰溪一把抢过糖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谢啦大爷!这水果糖味道挺正,就是有点受潮——”话没说完,她突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挂着半融化的糖渣,舌头伸出来半天缩不回去,活像只被冻住的青蛙。
“卧槽!”赵磊吓得蹦三米高,“她咋了?被糖噎着了?”
老头笑得更欢了,拍着大腿:“变成青蛙啦!上次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吃了糖变成布偶了呢!”
江砚的断念刃瞬间出鞘,银光劈向玻璃罐。罐子碎了,里面的糖滚出来,落地瞬间化作小蛇,吐着信子缠向众人!老苗的桃木剑及时挥出,金火燎得蛇群滋滋冒白烟,苗舒然甩出红绳网,把乱窜的小蛇全兜了进去。
池缘赶紧去掰叶辰溪的嘴,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舌尖,两人都僵了一下。他触电似的缩回手,耳尖发烫,好在红光及时涌出来,裹着叶辰溪的喉咙转了圈——她“噗”地吐出团绿雾,捂着脖子咳嗽:“娘的……这糖是‘变形咒’做的?差点让我提前进化成两栖动物!”
老头见糖被毁,突然变了脸,眼睛里血丝暴涨:“坏病人!都该关禁闭!”他转身就往主楼跑,白大褂的后摆扬起,露出后腰贴着的黄符,符上写着“7号”。
“7号?”朴柔皱眉,“和游乐园的编号对上了,这地方果然和艾琳娜有关。”
江砚看了池缘一眼,见他耳尖还红着,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道:“跟上他。”
主楼走廊的灯忽明忽灭,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暗红色的痕迹,像泼上去的血。每个病房门口都贴着名字,“爱哭的莉莉”“总说看见鬼的老张”“偷糖吃的阿明”……最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艾琳娜”。
“找到了!”叶辰溪刚想推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护士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端着盘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
“该打针了哦。”护士笑得温柔,声音却像用指甲刮玻璃,“打完针,你们就会忘记所有烦恼啦——就像忘记自己是谁一样。”
她猛地将注射器扎向最近的林小满,林小满挥剪刀格挡,针尖擦着胳膊飞过,扎在墙上,流出绿色的液体,墙皮瞬间被腐蚀出个洞!
“这针有毒!”林小满吓得脸都白了,往江砚身后躲了躲,“比玩偶王的针还狠!”
护士突然咧嘴笑,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不止有毒哦……还能让你们变成听话的‘木偶’呢!”她的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和游乐园的机械傀儡一模一样!
“又是这玩意儿!”赵磊抡起工兵铲就拍,却被护士灵活躲开,注射器像鞭子一样甩过来,差点扎中池缘的肩膀——江砚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断念刃劈断注射器,银光擦着池缘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风。
池缘的心跳漏了半拍,鼻尖萦绕着江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竟不觉得难闻。
“看什么呢?帮忙啊!”叶辰溪举着平底锅拍向护士的后脑勺,“再发呆我们都要变木偶了!”
池缘回过神,红光凝聚成线,缠住护士的关节。护士的动作瞬间变缓,江砚的断念刃趁机刺入它的核心,金属骨架“哐当”一声散架,露出里面的芯片,上面刻着“疯人院·实验体3号”。
“第三个了。”朴柔捡起芯片,“编号越来越小,说明快接近核心了。”
病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病床,一个书柜,书柜上摆着本日记,正是艾琳娜的。池缘翻开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眼睛,旁边写着:“他们在监视我,连梦里都在……只有‘清醒的疯子’能看到真相。”
“清醒的疯子?”林小满不解,“是指刚才那个老头?”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老头的尖叫:“眼睛!天花板上有眼睛!它们在看我!”
众人冲出病房,只见老头正指着天花板瑟瑟发抖。天花板上的石灰簌簌掉落,露出无数个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颗玻璃珠,正反射着诡异的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眼。
“是监控!”江砚抬头,“这地方被改造成了监控室,所有病人都是实验品!”
玻璃珠突然同时转向池缘,红光从珠子里射出来,在墙上拼出个字:“来”。
“它在叫你。”江砚的手搭在池缘肩上,指尖微凉,“小心。”
池缘点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肩上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红光最亮的方向走去——那是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密码锁,池缘试着输入“738”(之前的编号),锁“咔哒”开了。里面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看监控屏幕,屏幕上全是病人的脸,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艾琳娜,正对着镜头摇头。
“你终于来了。”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张微笑面具,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我等你很久了,池缘。”
池缘的瞳孔骤缩——这声音,和他父亲的声音一模一样。
存稿[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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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疯人院的“温情”与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