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环 第41章 幻象再美，不及眼前人

“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朴柔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声，“我定位到总控制器的位置了，小心，那里的倒影最强！”

二楼的走廊弥漫着雾气，镜子里的倒影开始重叠，无数个“池缘”和“江砚”从镜面里走出来，堵住了去路。最前面的那个“池缘”举着青铜面具，面具内侧的符号闪着红光，和真的一模一样：“别挣扎了，池缘。你以为你能救所有人？看看矿场里的死者，看看归墟海的石像，你救得了谁？”

“我救不了所有人。”池缘的声音很稳，青铜面具的红光将周围的倒影逼退半步，“但我至少能做到，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救的人。”

他突然冲向那个“自己”，不是攻击，而是将真的青铜面具贴了上去。两面面具碰撞的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倒影池缘”像被点燃的纸一样蜷曲起来，化作无数镜片碎片。

江砚趁机挥刀劈开剩下的倒影，拉着池缘冲进第三个房间。房间里果然有个总控制器，像台老式的电视机，屏幕上显示着梧桐巷的全景，每个暗镜的位置都在闪烁，屏幕下方插着个U盘，U盘上刻着个“镜”字。

“就是它！”江砚伸手去拔U盘，屏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是艾琳娜的倒影，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江砚。”艾琳娜的倒影用力一拽，江砚被拉得差点撞在屏幕上，“你爷爷还好吗？他当年没能阻止我，你觉得你能吗？”

“他不是没能阻止你，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池缘扑过去，青铜面具砸在屏幕上，屏幕瞬间裂开，艾琳娜的倒影发出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江砚趁机拔掉U盘，房间里的镜子瞬间全部碎裂，居民楼的震动停止了，外面传来倒影消散的惨叫声。

两人冲到顶楼，楼顶上果然空无一人，刚才看到的“父母”只是幻象。但天台的角落里，放着个小小的布偶，穿着实验服，胸口缝着块小小的“无垢之心”碎片，碎片正在发光，和池缘胸口的心脏产生共鸣。

“是‘无垢之心’的碎片！”池缘拿起布偶，碎片自动从布偶上脱落，飞进他的胸口，“他们布置这一切，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拿这个碎片！”

江砚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是朴柔焦急的声音：“不好！梧桐巷的镜面墟境虽然关闭了，但能量场突然全部涌向一个方向——是老板娘的便利店！”

两人冲下楼，只见便利店的门口聚集着无数镜片碎片，碎片正在重组，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个熟悉的身影——老板娘，她正举着个保温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镜子里的“老板娘”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牙。

“老板娘！”池缘大喊着冲过去，却被江砚拉住。

江砚的眼神很沉，指着便利店的门牌——刚才新换的灯箱已经熄灭，露出后面的旧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镜”字，和居民楼里的标记一模一样。“她不是老板娘。”

镜子里的“老板娘”突然转过身，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张年轻的脸，左额角有块疤痕，和“齿轮”的位置一模一样——是艾琳娜的另一个助手！

“你们果然很聪明。”假老板娘笑着举起保温杯，里面不是姜汤，而是绿色的液体，“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这面‘终镜’已经吸收了足够的能量，马上就能打开‘墟境之门’，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活在自己的幻象里，多好。”

“好？”池缘的声音冰冷，“让活人变成行尸走肉，让死者永远困在执念里，这就是你说的好？”

他举起青铜面具，红光与终镜的镜面碰撞，镜子里突然映出无数张脸——有矿场里的死者，有归墟海的石像，有南瓜城堡的老婆婆，甚至有江砚的爷爷和池缘的父母，他们都在无声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假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绿色的液体溅在终镜上，镜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开始出现裂痕。“不……不可能……他们明明很满意……”

“满意的不是他们，是你的执念。”江砚的断念刃劈在终镜上，“你和艾琳娜一样，都在用自己的想法绑架别人的人生。”

终镜“哗啦”一声碎裂，假老板娘被碎片划伤，脸上的疤痕开始渗血，她捂着脸尖叫，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梧桐巷的风里。

碎片落地的瞬间，梧桐巷恢复了原样。便利店的旧招牌在阳光下泛着光，老板娘正站在门口，对着他们笑，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拿着刚出炉的糖糕。

“你们可算回来了。”老板娘把糖糕递过来，“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豆沙馅，快趁热吃。”

池缘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熟悉的、真实的味道。他看向江砚，江砚的嘴角沾着点豆沙，正对着他笑，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边。

赵磊和林小满勾着肩走进来，老苗和苗舒然紧随其后，朴柔的平板电脑上，能量波动图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绿色。

“结束了？”赵磊嘴里塞满糖糕，含糊不清地问。

“不知道。”池缘看着梧桐巷的天空，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槐树叶的清香，“但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他摸了摸胸口，“无垢之心”的碎片正在和本体融合，发出温暖的光。青铜面具内侧的符号又多了一行：“镜能映形，难映真心；幻象再美，不及眼前人。”

或许，真正的无垢之墟，从来不是某个地方，而是在每个人的心里。只要守住真心，守住身边的人，再强的墟境，再深的执念，都无法将他们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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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幻象再美，不及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