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地狱 第99章 客户资料

第99章

精神没错乱的前提下，这间房在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矿泉水。

那发生了什么？

自一脚从铁门踏进走廊到现在，陆清雪对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想一想都脑子疼。

他呆站了一阵就过去拿水喝，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个自称可爱的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会变东西。

眼下，就能变出水这一件事，在陆清雪眼中就已经足够牛逼了。

陆清雪不可抗地怀疑水是不是小男孩变出来的，他低头看向小男孩，然后挤住眼睛，扭头大口吞水。

怎么可能，小男孩是那个男人？

扯老淡了。

虽然那个男人只要相处起来就会发觉到他笨笨的，还有一种像小孩的感觉，但是那个男人在所谓的审判时非常冷漠，完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甚至是知道来龙去脉和拥有预知的上帝视角。

可是抛开那个男人不说，光以小男孩来说，小男孩能变出水？

说实话，陆清雪内心深处一直希望小男孩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朋友，小男孩能复活在陆清雪看来是幸运，因为怕小男孩出现什么意外。

可若小男孩能变出水，就说明小男孩拥有能力。

上次小男孩出现在随机任务里的事本就让陆清雪云里雾里地想不明白。

虽然小男孩以点点的样子存在对陆清雪来说也没有关系，但当时看到小男孩又变回了乖乖，陆清雪真的感觉到“啊，幸好”的心情。

也就是说，陆清雪根本没想过小男孩身上是否有什么能力，甚至是否可以为他所用。

连吞两瓶水，陆清雪冷静下来，蹲下对小男孩问：“乖乖，这些水是你变出来的吗？”

小男孩伸出小胳膊，凑前抱住陆清雪，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望着他：“哥哥。”

“……”

陆清雪大脑不合时宜地混乱了。

怎么感觉回到了随机任务里，此刻的小男孩给他一种“这是点点”的感觉。

原本是当时觉得点点像乖乖，怎么现在反过来觉得乖乖像点点了。

陆清雪挤住眼睛猛揉清明穴，试图把大脑清理一下，先抛下这些因为矿泉水而起的混乱，先把眼下的任务做完。

“哥哥要继续在电脑里找线索了。”

之前在这台电脑里点开的图片是一张人类残骸照片。

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身体是如何变成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的。

陆清雪不打算再看图片和视频，点开文本类的文件开始翻看。

和图片的文件不一样，这个文件里所有的文本文档都是以“VIP”或“VVIP”为前缀起名的，前缀后面是不同的数字。

陆清雪直接滑动鼠标滚轮，把文件翻到最下面，点开了位于最后面的文本。

看起来是客户资料，而且是想要投其所好型的客户资料。

客户资料并不以人名记录，而是前缀加数字，后面跟着一串卡号般的编号。

资料里的个人信息很少，例如名称、年龄、住址之类的信息都没有，而是详细罗列了“喜好”“癖好”等诸多分类。

喜好栏填写着“男孩”、“爱哭”等词语，陆清雪看得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及多想，视线下移到癖好栏，“实验”两个字让陆清雪有些看不懂。

关掉当前文本，陆清雪快速翻到文件最前面，一连点开看了二十一个文本，把所有的个人资料都看完了。

现在可以确信了，这些个人资料就是客户资料。

其中以“VVIP”作为前缀的客户，甚至有自己的房间，在文本里罗列了“房间”的分类。

把文本的文件关掉，陆清雪暂时撒开鼠标，嗡嗡作响的大脑思绪纷乱。

这家福利院是一个无比龌龊、肮脏，且变态、可怕的地方。

在二十一个文本里，喜好栏大多都填写了“女孩”或是“男孩”，还有个别文本填写的是“男孩/女孩”，只有一个文本中填写了“先天性两性畸形”的字样。

而在癖好栏，除了“实验”、“标本”、“凌虐”等词语，还有一系列带癖字的“截肢癖”、“骨裂癖”、“嗜瘦癖”等。

突然门被敲响，陆清雪一激灵。

“大哥哥，你进去好久。”门外传来童声。

“啊，啊。”陆清雪赶忙回应，关掉了电脑，他抱着小男孩起身过去打开门走出去，发现小孩们都在这边，问道：“你们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大哥哥，我们不渴，我们要逃出去。”

“大哥哥，我们快逃出去吧。”

“哦，哦好。”陆清雪回答得有些出神。

以电脑里的内容总量来说，哪怕只是窥了冰山一角，陆清雪都被愤怒充斥大脑。

但现在有件事让人十分怀疑——如果带着小孩们逃出去就能完成任务，那么这个任务肯定有多个结局。

多个结局的前提下，显然因为他在某个或多个关键转折点依次做出的选择，使他处于其中一个结局的前置要求中，只要完成前置要求，结局就会达成，任务也就完成。

陆清雪眉头紧蹙，看向屋内的电脑，但他很快转头对小孩们露出笑容：“放心吧，哥哥一定会带着你们逃出这里的。”

心里压着事，陆清雪笑容露出得很牵强，看着一张张纯真的小脸，陆清雪鼻尖发酸，但还是极力控制，对小孩们强颜欢笑。

现在陆清雪就是小孩们逃出去的希望，他要做的是保持住希望。

就像还在善良援助小屋时一样，现在小孩们成为了委托人，陆清雪要做的，是小孩们做不到的事，那就是带着小孩们逃出去。

无论任务是否真的有多个结局，比起找出福利院所有的秘密，一定要先带小孩们逃出地狱。

从窗外不断变换的天黑天亮、那些发生过玄幻的情况来看……甚至只需要从虎虎拥有修理工和儿童两种模样来看，每个结局完成起来时间线肯定是不同的。

或许不止乐乐和虎虎，就连饿晕的小孩都是一个拥有独立结局的角色，因为这小孩显然和那间存放玻璃罐子的房间有关。

很显然，陆清雪因为自己的选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上了通往虎虎这条线的结局。

陆清雪从未接到过这种多个结局的任务，甚至是在扬善时连两次二级任务都做得稀里糊涂，当时要不是有叶枳解答，陆清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通关善良援助小屋的。

关于这个任务，因为看得出区分了时间线，应该无法多个结局一起触发。

但分开去做的话，不知道在一个结局达成后，是否还能“重开一把”。

因为哪怕到了现在，整个任务里也还是只有饿晕的小孩具有“无限循环”的特点。

“哥哥继续去看剩下的几间房子，这里是职工楼，也是你们逃出去的必经之路，一定会有线索的。”

“好的大哥哥！”

“大哥哥，你去吧，我们继续休息等你！”

“嗯，嗯，乖。”陆清雪尽全力笑到最后，转身时抹了抹滑落的眼泪。

“哥哥。”小男孩伸小手捧住陆清雪的脸。

“呜——”陆清雪没绷住，顿时加快脚步，把淌出眼泪的脸埋在小男孩的肩膀上。

之前想的没有错，下一扇门依然能够打开。

陆清雪刚哭着进去，眼泪硬生生卡住。

房间里有一股之前闻过的刺鼻气味，简直熏得陆清雪都被硬控了半秒。

陆清雪捂住小男孩鼻子的同时，快速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惊讶地发现这里要比去过的其他房间大两三倍。

除去房间大小，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的程设也完全不同，这间房内非常空，只有房间中心点摆着一个铁笼和一个巨型玻璃桶，福尔马林味就是从玻璃桶里弥漫向四周的，而铁笼里有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以跪姿蜷缩在铁笼里，双手从身后被用铁链拴住，脖子上戴着紧贴皮肤的铁环，铁环被用铁链拴在铁笼子上，中年男人浑身只穿着一条内裤，但湿漉漉一片，像是尿失禁导致。

陆清雪看得怔愣，发现对方胸腔起伏还有呼吸，陆清雪略一犹豫，正打算往过走，突然顿住——他想要捂住小男孩的眼睛，怕离得太近小男孩会吓到，可是手已经捂在小男孩鼻子上了。

“……”

陆清雪低头小声说：“乖乖啊，你捂着自己的鼻子，哥哥捂着你的眼睛，好不好？”

小男孩很乖地点点小脑袋，伸着小手和陆清雪的手“换班”。

陆清雪分神笑了下，紧接着眉心紧皱起来，走去铁笼前，细细观察被关在里面的人。

被关在铁笼里的中年男像是昏过去了，头低垂着，用地中海对着陆清雪，但通过观察会发现，中年男人被关进去的时间应该不久，因为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并没有长时间囚禁所造成的痕迹。

陆清雪回想了一下在这栋楼里见过的其他尸体。

按照目前为止所有勘察到信息来推测，这栋楼里的尸体极有可能都是死于福利院经历的那起凶杀案，包括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虽然没死，但应该也是被凶手囚禁在这里的。

这栋楼里的尸体并不是在同一次被看到的，但尸体无一例外会消失，显然是作为线索一次性呈现在任务里，并不需要触发。

因此尸体和时间线之间没有关系，也就是说尸体不受时间线切换的影响，可这也代表着任务只能选择一条线达到结局，且不能重开，因为尸体作为至关重要的线索，却只能被勘察一次，无论是否勘察到信息。

无法确定这些职工是否和客户犯下过同等的罪行，但以尸体们的死状来说，各有各的惨烈，只有房间里有泡面桶的那个年轻男性身上没见血，不知道这是否传达着什么信息，但显然和虎虎这条线没什么太大关系。

最初时，凶杀案这一线索是从乐乐口中得知的。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凶杀案和宿舍楼的线索一样是真实的，因此说明凶杀案发生的时间为，乐乐、虎虎那一批小孩们来福利院之后。

其次，根据小孩们说的在地下就会死，说明虎虎在被老师抓住后并没有再回到过地下，甚至被移出了地下的小孩名单，成为福利院的修理工。

从被老师抓走，到成为修理工，这期间的时间跨度太长，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想要了解这其中的事，就必须结合同样成为修理工的乐乐身上发生了什么来判断。

再者，修理工模样的存在，说明乐乐、虎虎均在凶杀案中活了下来，但以作为线索一次性呈现的尸体来看，职工无一幸免，让人怀疑凶手似乎是在针对职工们进行杀害。

这里会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地下并非乐乐口中那样是为了避免凶杀案建立的，因为在乐乐、虎虎这一批小孩来福利院时地下就已经存在了。

地下是福利院提供给客户的场所，那里是小孩们在就会死的地狱。

以宿舍楼里的小孩们，例如叶叶来看，确实都为残障儿童，状态也没有任何异常，说明凶杀案之后，至少宿舍楼的那一批小孩们，没有再被残忍对待过。

但无法判断，叶叶那批小孩们的时间线中，福利院是否还存在客户——哪怕客户们没再来消费过，以及无法知道地下的用途是什么。

如果客户不存在，那么或许地下真正成了乐乐口中为了避免凶杀案建立的存在，那么这样一来，乐乐在某种角度来说算是说了一半的事实。

乐乐这个孩子，说的很多话都和其他小孩们或是线索不相符，但很多时候又会发现，想要了解清楚真相，乐乐身上发生的事是必不可少的线索。

好像真的只有选择走乐乐那个结局，才能知道更多甚至是所有关于福利院的秘密。

作为虎虎这条线，能确定的就只有两点。

一，哪怕虎虎的脑瘫、智障、左耳缺失不全是人为导致的，也必定遭受过凌虐。

二，对虎虎实施凌虐的人是职工，而非客户。

现下虎虎没办法说话，乐乐不见踪影，作为职工楼里唯一活着的职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被囚禁在铁笼中。

虎虎这条线走到现在，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显然很不寻常。

似乎可以从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勘察出许许多多的线索，可眼下中年男人处于昏迷状态。

陆清雪皱起眉，一瞬间都想要把手伸进铁笼里，一巴掌把男人扇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