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南合 第5章 芭蕾少女雨夜虐杀案1

“嗯。”陆时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现场照片和初步的尸检报告，推到姜朔面前，“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身份疑似南合大学学生。致命伤在胸部，是被强力打击，导致肋骨骨折，尖锐的骨折断端可能刺破肺部最后死亡。最奇怪的是，死者身上除了淤青，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也没有被捆绑的痕迹，像是……心甘情愿被杀死的。”

姜朔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看着。照片上的死者面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全身都有淤青，不像是常见的棍棒或是手脚造成的。他又翻到尸检报告，徐婉清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干练，上面写着全身淤青遍布，带着一定的规律。

姜朔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过，指尖划过在死者身上的淤青，那些淤青形状有些奇特，不像是常见的掐痕或撞击伤。他抬起头，看向陆时衍，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随意，多了一丝探究：“这些淤青的分布和形状，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陆时衍身体微微前倾：“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姜朔将其中一张特写照片推过去，“这些淤青，尤其是四肢和躯干上的，虽然看起来杂乱，但隐隐像是向着一个方向去的。

”像是有一双巨大的手在拧死者的尸体，而不是单纯的殴打。“而且，死者表情太过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心甘情愿被杀死？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姜朔心想。

“徐法医也提到了淤青的规律性，但暂时无法确定形成原因。至于表情，”陆时衍叹了口气，“我们也觉得反常。如果是受到巨大外力打击，临死前应该会有痛苦或惊恐的表情，但她……”

“她像是在做一个很舒服的梦。”姜朔看着照片，嘟囔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陆时衍看着姜朔，姜朔对着陆时衍笑了笑，说：“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未成年而已，你想让我说什么，说这不是人干的是鬼神干的？我说出来你相信吗！”

他低头，想再看看那些照片时，陆时衍却把照片收了起来，姜朔奇怪的看着陆时衍，陆时衍却没有看他，他整理着照片说：“也对，我也是糊涂了，跟你说这些干嘛。”

姜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着陆时衍将照片一张张摞好，放回抽屉，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敲打着玻璃，也敲在姜朔的心上。

他原本以为，池野让他来异调，严明啸把他塞到刑侦队，或许能接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可现在看来，这位陆队长显然把他当成了严明啸硬塞过来的麻烦，一个需要应付的关系户。

“陆队，”姜朔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陆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我的工位了。”陆时衍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落在姜朔脸上。

眼前的少年，个子不算矮，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有些长，披在肩上看着有些凌乱，眼神却异常清亮，此刻那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意。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他刚刚存着一些试探的心思，才说了那些堪称冒犯的话，见姜朔这样油盐不进，不知道是他真的天真还是真的无所谓。他停顿了几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姜朔，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姜朔站起身，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身后陆时衍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但他没有回头。

回到那个刚刚被分配的空工位，白晓于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姜朔，陆队找你干嘛了？是不是训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陆队他就是那样，对谁都板着脸。”

姜朔摇摇头，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问了问案子的事。”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陆时衍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这个队伍不欢迎他，不论是陆时衍还是徐婉清。他拿出手机，想给严明啸发个信息骂他一顿，但编辑了半天，又把信息删了。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还没怎么样就灰溜溜地回去，那有一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