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之下 第4章 灾后的插曲

开学了。

假期过得不尽人意，但好歹熬过去了。

一想起上周发生的事，程澈就有些不自在，好端端的，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个污染种？从外面闯进来的？还是教导主任变的？

头疼，不想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亮度适中，甚是可爱。

他甩甩手，手里出现一张照片。

程澈看看天，又看看照片。

“要是能加滤镜就好了。”

说罢，他把照片随手一丢，照片飘着飘着就泛红然后消失了。

程澈自出生起就患有严重且罕见的精神病，心理活动特别强烈，常常会出现大脑中有几十个人讨论刚才想到的问题这一现象。这种病还引发了重度抑郁症以及一系列身体上的问题。

即便如此，他的家人依旧是认为“不干净的东西”来了，不让他干这，不让他干那的。程澈这个唯物主义者痛苦的想早点考外地大学离开家，一辈子不回去。

“程澈！”

程澈看向声音的源头。

“今天晚饭在哪吃，我请你。”

这个人就是那个让程澈拿试卷差点害死程澈的语文老师。

“不用了。”

“上次那件事真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亲自去拿了。”

程澈想了想，问她：“试卷不该是提前就拿好的吗？为什么又让我去科技楼拿？还有，语文组组长呢？”

老师挠挠头说：“不知道，请假了？反正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科技楼六楼，平时有人去吗？”

“没有吧，那个办公室在六楼，组长平时不去，只有藏考试试卷的时候才去。”

“科技楼平时有人去吗？”

“没，这个楼就是个摆设，里面都没啥东西，顶多看着豪华。其实很久之前就说过要把这楼建成宿舍的。”

“所以组长把练题的试卷藏在六楼？”

“……”

“要不这样，你带我去看上个周的监控吧。”

“可是，监控室是只有段长才可以去的，我跟段长商量一下吧。”

“不用了，我可以威胁他。”

程澈假装掏裤兜，然后拿出两张照片。

“看！”

老师看了一眼，眼都瞪大了，然后目光慢慢移动到程澈那贱脸上。

程澈贱兮兮的笑了一下。

程澈的父亲早逝，哥哥在外地读研究生，只有一个母亲在家里。他妈对程澈的教育方式非常离谱，三天查一次手机都算是家常便饭。对，还要安装监控，有这钱去买一堆高清摄像头，还不如攒着以后治病。

程澈的母亲又找了一个，是个中医，也是离了婚带两个孩子。母亲平时让程澈叫他叔，但程澈基本不会很温柔的叫他。程澈甚至有一次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句：

“我本来很想学医的，只可惜你和某个人直接断了我的学医路。”

还有个更狠的：

“我这辈子最看得起的就是那些辛苦付出的医护人员们，除了某一个。”

尽管如此，这个中医还是会把程澈当成亲儿子看待。他的大儿子十分的败家，但小女儿很懂事，考上了一个985大学，还在读博士，前途一片光明。他有个女同事，丈夫在程澈的学校里当段长，带重点班，并且曾是程澈的班主任，教重点班的生物。

当时，程澈只是坐在医院里打游戏，却看到了段长张大海和叔的女同事甜蜜，程澈赶紧记录下来，因为程澈也曾亲眼见过张大海段长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和另一位年轻一些的女老师秀恩爱，估计这俩人还以为没人呢。程澈也是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哪天就可以用这个去威胁他。

包括无视学校禁令中“不得威胁他人”的那种……

进宿舍把东西放好，就背起书包回班了。刚走到门口，又朝那座登不上的山峰看了一眼，拍拍脸走了。

肯定不能刚开学就闹事情吧。

那么先安心学习，以后再说。

可恶，根本学不进去……

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本悬疑小说，看着里面那让脑子超高速旋转的剧情。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拿来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程澈吓得立刻把书合上，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个人。嗐，以为是主任来了呢，差点提前实行计划……

“你咋还看起来小说了？”

“无聊。”

这是程澈的同桌，梁松雲。瘦成麻杆，皮肤黝黑，声音稚嫩，脾气特别好，就是有些爱玩梗，并且胆子还挺大。

“你不是好学生吗程澈，好学生怎么可以看小说呢？拿来，不许看。”

程澈：“……”

梁松雲：“小黑屋好玩吗？”

程澈：“好玩，玩的我想死。”

梁松雲：“气死我了，居然把我好朋友关小黑屋里，气死我了，真欠揍。”

程澈没说话。

梁：“唉不是，别恼火唉，不是我们几个不想去看望你，而是那个死巩不叫去。”

巩漫亚，程澈现在的班主任，女班主任，带着两个理科重点班，一个文科普通班的英语，出了名的不受欢迎。曾有次级段长给班长们开会，说是调查学生们最喜欢的老师，再来个评比。

巩漫亚：“可是要选我的啊。我对你们多好啊，教英语教的多好，还不欺负你们。”

英语教的好，指全年级32个班里成绩排28。对学生好，指每天霸占早读50分钟的时间让学生背英语，期间不能背其他的学科。甚至有一次早读连续两天背语文，她就说什么“咋天天背语文啊。”

然后，巩漫亚在所有老师中总评分倒数第一名。

同学们：“你*的咋这么不要脸。”

上她的课简直有一种蒙着眼睛捏着鼻子往嘴里灌油漆然后给你说“这是好喝的鲜榨果汁”的感觉。

梁：“不是吧真生气了？”

程：“没有，不生气。”

这时，张大海主任从门口经过，俩人吓得赶紧把小说藏起来，但主任没来，而是径直走向办公室。

程澈站起来，给梁松雲让位让他坐下后，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程澈：“张老师。”

张大海：“哦，程澈啊，有事吗？”

程：“老师，之前那个污染种的事，学校又有什么消息了吗？”

张：“这个啊，目前还没有。从学校各地的监控记录来看，这个很有可能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程：“哦，真的吗？”

张：“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

程：“你确定是外面跑进来的？”

张：“当然。”

程：“我要去监控室看看回放。”

张：“不行，你一个学生去那里干什么，不能去，去了就给你学生证扣那。”

程：“好吧。”

程澈拿出两张照片。

张大海看了一眼，立刻红了脸，直接冲上去夺回照片，然后撕碎。

“你，竟然敢偷拍！”

程澈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干唉。”

张大海看向被撕碎的照片，一张是天空的，一张是白云。不对，刚刚还是自己和不同的女人接吻的照片，怎么就……

“是不是这两张啊？”

程澈坏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张大海又夺来撕碎。

程澈指一下地上的碎照片，张大海看去，又是天空，又是白云。

程澈又拿出来，张大海又撕碎。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次，张大海已经绝望了，摆着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监控室。”

“你……我……”

程澈看着他，又轻轻的说了一句：“张苗苗，张小小。”

张大海害怕又生气的看向程澈。

“如果不想你的两个小女儿出事，那就带着我去监控室，让我看回放。”

说完，又递给他两张照片，两个小女孩被绑在柱子上，旁边有几个带着恐怖面具的男人拿着电锯，看着镜头。

张大海彻底绝望了。

“好，好，我带你去，不要对她们下手，她们还只是孩子……”

张大海带着程澈去了监控室。

路上，程澈一直忍不住想笑。他从一个恐怖电影里截了个图，然后把俩小女孩的脸修上去，再把修好的照片打印出来，仅此而已。事实上，两个小姑娘正在家里看动画片呢，屁事没有。

程澈在监控室里看监控录像，张大海在查找那一天的回放。

程澈： “你知不知道污染种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张大海也老实了：“不知道，我其实根本没看。”

程澈也发现了，除了教学楼的，其他的监控差不多都算是摆设，有的甚至根本没启动过。

张大海找到了当时科技楼的监控，污染种似乎是一位老师变的。

监控中显示，这位老师想要去语文组办公室，然后这位老师突然间像是被绳子勒住脖子一样躺在地上挣扎，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这个老师的眼睛上翻在流泪，嘴一张一张的，然后脖子流血，身体疯狂的扭动，皮肤变黑，最后成了污染种。

两人：“？？？”

张大海被吓得大气不敢出，浑身流汗。

程澈：“这，怎么是……”

算了，看其他地方的吧。

正如程澈所想的，其他地方的监控根本就没有开过，就是用来唬人的。

这校长真抠门……

程澈：“就这样吧，其他的估计不能再用监控调查了。”

张大海一边擦汗一边颤抖着说：“好，好，好……把我孩子放了……”

程澈：“你孩子根本就没事，吓你的。”

张大海立刻又红了脸，气愤的站起来面向程澈，刚想说啥时，程澈却提前拿好了那两张能证明自己干坏事的照片，又忍住坐回去，不在吭声。

程澈回班后，梁松雲就开始问他：“你去找那张死海干啥去了？”

周围的同学也围过来八卦。

“我的个人信息档案出了些问题，去完善自己的信息了，没干啥。”

同学们听不出来什么，又散了。

梁松雲凑到他耳边说：“别扯了，我懂，是因为那次的事吧。”

“嗯，就看看是从哪跑进来的。”

“从哪？”

“看不出来，那监控就是摆设。”

梁松雲还想问些什么，可这时老师走进来了，就把嘴闭上了。

这节是语文课。

“同学们，这节课把《谏太宗十思疏》背一下，会背的上来找我背，已经背完的就可以背课本后面的四首古诗了。”

梁松雲把书举高，挡住自己的脸，然后想和正在背书的程澈说话。

程澈则是把身子往远处挪了挪。

“……别躲啊，问你个事……”

“说。”

“主任说啥没？”

“没。”

“不吵你吗？”

“我以前可是他的学生。”

“然后他就让你去监控室了？”

“嗯。”

“逆天。”

梁松雲也不再问什么，转头和左边的说话，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程澈见他不再问什么，就继续背书。

他想了想监控中那人的行为，双手抓着空气搁那乱动，是有人隐身了，还是操控的空气，不知道。

知道的是，那人大概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身体好像不是很好。

问老师去。

他快速背完书，就上了讲台给老师背。背的虽有些不太好，但起码把全文给顺下来了。

程澈：“老师，语文组组长有什么特征没？”

老师：“嗯……是个雷厉风行、对学生要求特别高、爱喝酒、喜欢吃拉面的女人，江湖人称‘女魔头’，大家都很怕她。不过她教育能力强，带着超重点班的语文，还是个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呢。对待自己的学生很好，但对其他的语文老师，额，反正人见人怕。”

“女，女的？”

“对啊，女的，女老师。”

“那她最近怎么样？”

“没怎么样，这几天她有些胃疼，请假了，找了另一个年龄较大的男老师代替她工作，可惜没干好，这临时组长太不负责了。”

“男老师？年龄大？”

“对啊，平时笑嘻嘻的，但很健忘，常常忘记去开会或者改作业啥的。”

“你那段时间见过他吗？”

“见过啊，但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时笑的少了，也不健忘了，应该是那件事刺激到他了吧。那几天老师和学生状态都不是很好，毕竟事情与污染种有关。”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他拿起书下了讲台，回到座位上。

刚坐下，张大海就来了。

他敲敲门，让语文老师注意到他。

“我叫个同学。”

语文老师点点头。

张大海指了一下程澈。

程澈放下书，走到张大海身边。张大海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大海：“我刚刚又查了一遍，这监控确实是没什么用处。”

程澈：“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张大海：“说话别那么冲，我起码是你的老师，要尊重老师。你可以学校不好，但是你必须人品好！”

程澈：“……”

张大海：“其实没有别的事，就是想让你不要过多介入这件事，真的引起社会的广泛重视的话就不好办了。”

程澈：“……”

张大海：“还有，上周因为那件事，开学典礼没办成，这周你别再捅娄子了。”

程澈：“开学两个月了才搞？”

张大海：“因为你俩在学校搞事情，所以没有办成。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再调查了，我会秘密联系专业部门处理。”

程澈：“哦。”

张大海点点头：“行了，回去背书吧。”

程澈走到门口时又被张大海叫住。

“你如果有什么节目的话可以找我，到时候给你安排的靠前些。”

程澈这次没急着走。

“怎么了？回去上课啊。”

“老师，你刚说人品很重要，是吗？”

“对，有疑问吗？”

“我会对你的事保密，不会将你的事告诉别人，你也不要和另一个搞了。如果你真的爱自己的孩子，那就不要做那种以后会让孩子抬不起头的事情。”

张大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程澈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部分内容由极少量真实事件组合而成，并引入了其他许多虚构设定，如有跟您生活极其相似的地方，纯属巧合，莫要追究，因为即使是真实事件也是作者我的生活经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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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正常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