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出来到了这里。
林川看见他,确实很惊讶,“没有想到难得出来过个节,能遇见意想不到的人,看来逃出来了。”
看到完好的人站在自己前面,洛尔坎心中一直微微紧绷的心终于松开了一些。
“你也太慢回来了。”
洛尔坎说得对,安斯回来的时间过久,导致他们不敢贸然地伪装别人进入不熟悉的领地,怕惊到明面上的人。
做黑产的人都知道他们了,如果在被明面上的人盯上,处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抱歉。”安斯看向伊厄克,“你怎么回来了?”
伊厄克散漫地靠在薇拉的肩膀上,还没有一秒钟,就被她躲开了。
身体微微一斜,瞬间稳住身形,伊厄克无奈地一笑,“战已经打完了,城区的东西都快变成废墟了,收拾好了地盘就来这里收账了。”眼斜看向林川,“可惜,某人已经没钱了。”
林川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心情很好地道:“还得是薇拉的收留,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可以依附的依靠。”
安斯皱起眉,那他的工资就这样打水漂了。
“他的芯片不知被哪个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是畜生。”林川插嘴强调地道。
“导致他的那些部署都不听他调遣,在前半月闻到风声后,将他大量的资金流入各自的口袋里,把他的产业在半个月内就瓜分得七七八八了,如今……”薇拉坦然平淡地道,“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要是被我抓到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要凌迟他。”
“好啦,现在出来得够晚,回去吧。”伊厄克手放在不知何时出现的阿九肩膀上,“回去吧。”
他们随着人流走,阿九看着接踵的人,说:“这里真的很多人。”很容易被人杀掉。
他的话几乎没有几个人听,只一味地享受着散发快乐的街道,散步走着,仿佛将脑海里的打打杀杀与算计抛掷脑后。
他们走进装修堂皇的酒店里,薇拉还未走向前台,前台的人从他们踏进来的第一眼就锁定住薇拉,匆匆地来到薇拉的身旁,“您需要办理另一位的入住吗?”
声音有些细微尖锐,安斯细听才听出有些微妙的不对。
前台的脸精准无误地露出一抹恰好的微笑,向着不熟面孔的安斯表示友好。
“嗯。”
“好的,请你出示你的个人终端支付。”
薇拉用个人终端支付完后,前台点头微笑地道:“好的,已经给这位先生安排到606的房间。”
说罢,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着立体雕刻海浪的卡递给安斯。
“这是您的房间卡,有什么需求,可以根据卡上给出的号码,拨打号码联系我们的人员。”
说完,前台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安斯低头看向卡片的设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章。
“安斯,有什么事就个人终端联……”
薇拉停顿一下,她忘了刚回来的安斯的个人终端应该被人收走了。
“我帮他准备了一个。”阿九拿出准备已久的个人终端,“这里有我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安斯带上他给的个人终端,“好,有什么事个人终端联系。”
“嗯。”
安斯走进606的房门,一张大大的落地窗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城区的风景静静地沉息着。
过了一分钟后,水声出现在沐浴间里,淅淅沥沥,却被一道隔音的门隔住所有声音,客厅近乎死寂。
安斯洗好身子,穿着浴袍,却未系好,裸露出胸口一大片因热气而泛着粉白肌肤。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将阿九给的没有设置任何密码的个人终端打开,编辑了几条信息发给薇拉,交待了在被艾布特抓走后的事情。
半响,薇拉并没有给他发什么问关于抓去后的细节问题,只发了一条信息。
这家酒店是黑店,行动要小心,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不法分子。
“……”
安斯想到前台给的房间卡,重新拿出来,一张既具有美感的卡上有着一串简洁的号码外,那个章字。
他很不难联想到一个人,章仪。
那人和皇室有着亲密的联系,又敢在皇室眼皮底下做起这家黑店,黑白通吃,真是好商业头脑。
安斯将卡片扔到茶几上,关掉模拟城区最美的风景的影像,落地窗黯然失色,显露出原本带有颓废的风景。
窗帘缓缓地滑动,绣着精美图案的窗帘彻底覆盖住颓废的风景,随后,灯光熄灭,黑暗袭来,安斯已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吸逐渐平静。
……
章仪看着宴会上的人,手里的香槟摇晃了一下,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那是当然的,艾布特王子虽说是牺牲了,但依旧是皇室的人,不说悼念会的当天引起的各大舆论争论,瑟伦王子想要稳住自己的地位,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大厦将倾,众心所愿。”章仪举起手中的香槟,向瑟伦微微一倾,喝了一口香槟。
瑟伦微乎其微地点头,就着手中的香槟,抿了一口。
随后一人走到章仪的身旁,倾耳说了一句话后,章仪将香槟放到侍卫手上的空托盘上,“不好意思,失陪了。”
章仪跟着那人走了。
瑟伦看着他的背影,拿着香槟的手上扳指熠熠发光,恍如一束寒冰中的阳光。
远离宴会后,章仪站在一簇暖色的灯光中,“他出来了?”
“是的,现在和他们在一起。”
看来比他想要的还要早,有点出乎意料了。
“好,这件事先不要向外声张。”
“是。”
章仪看了一下时间,“按原来的事处理就行,被让他们知道,也不要派过多的人去那里监视。”
“好。”
“下去吧。”
章仪在那人离开后,转身回到之前的宴会上,只是瑟伦格外意味地向他问道:“刚才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刚才有一个项目有紧急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有很大麻烦。”
瑟伦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些小事,不应该让手下办吗?”
“按理还说是这样的,只不过……”章仪停顿一下,看向他,“手下人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好。”
瑟伦沉默地一会,随后和他开始另一个话题。
他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总是向着章仪旁敲侧击地敲打出一些他有用的东西。
只不过章仪这个老狐狸精怎么会如他所愿,每每谈及重要的事,总是浅说截至,抑或是将瑟伦的老底也翻出来说一下。
瑟伦发现不了什么,知道宴会的结束一直沉着脸。
而另一边的高绱看着红点移动的位置,打趣地道:“他还挺会躲得的,我记得那里的酒店服务的特别好,且价格非常昂贵。”
艾布特睨了他一眼,“他是为林川工作的,工资会低到那里去?”
林川可是出了名的对手下大方的人,不少亡命之徒都想要为他效劳。
“那什么时候我的工资能涨一下?”
“等你做出什么有用的实验再说吧。”
艾布特转身就移动着轮椅要离开。
“你现在就要抓人回来吗?”
现在会不会太打草惊蛇了。
“不,我们是要请他回去。”
在高绱不可置信的眼神下,艾布特继续说,“他们之所以待在那里,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地下的人吗?现在我给他们一个选择。”
“什么?”高绱有些疑惑,“什么选择?”
“我们接他们过来,让他配合你那个实验,要不然被地下的蛇吃了。”艾布特说,“我记得那间酒店,常住越久,收费越高,是按照抢劫出的规矩。”
高绱嘴角歪了一下,这是说酒店的事吗?
不过,他要是真的能来做实验,对自己也不错,或许该抓紧时间准备一下进行实验的事情了。
正如他所说,这件酒店的宰客行为让薇拉有些吃不消。
看着需要付费的一连串的零,她停顿了几下,立刻拨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你好顾客,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酒店常住的花销为什么比第一天住的费用的多?
前台平静的机械声音传来,“我们酒店越是常住,收费的价格会更高。这是我们酒店的规定,所以常住的花销是会比第一天住的费用的多。”
“……”
“顾客你好,现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回答的吗?”
半响,薇拉忍住心中的不悦,道:“不需要了。”
挂掉电话后,在和伊厄克联系后,薇拉沉下的脸更加沉了。
该死的一次战争,伊厄克的钱财全变成了在废墟中重建城市资金。
所以说现在还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的她成为了黑店宰的羊。
薇拉再次拨打前台的电话。
“你好顾客,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常住的话,有折扣吗?”
“没有的。”
薇拉气得牙痒痒,就差吐出一口血来:“你就这样不人性化点吗?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
一连窜的问题并未问倒前台,“目前我的程序已经非常人性化了,我们是做酒店生意的,我的老板就是章仪,请问你需要我为你服务些什么?”
章仪?这位比她黑的黑心资本家,真的是地方不同,资本家也升级了。
“顾客你好,现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回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