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根本就没有打扫过的迹象:啃剩下的披萨圈、用过的面膜、大樱桃核、不属于这里的钢丝床……
统统没有打扫!没有清理!
“wuli先生!”
“到——”
xiu地一声,屋灵先生不闪亮登场!接着是空气震动的duangdaung声。
“wuli先生,你说会负责清理地下室,我才同意让你以人类的形态在屋子里活动。这怎么解释?”
林泽然摊手表示不满。
“报告!地下室清理计划正在进行中,并且即将展开。报告!完毕——”
wuli先生靠腿立正,一推屁股,二挺胸,接着敬了个礼。
“正在计划中?即将展开?那就是没计划!也不打算动手呗!欸?啥意思啊?”
背对着林泽然,蹲在墙角的wuli先生缓缓扭回身子,手指在胸前划着小圈,一脸腼腆。
“其实……俺不会。”
“你是说,你会变大星星,会变大雪花子,会操控屋里的东西。但是——不会打扫卫生?”
“害羞死了,害羞死了~”wuli先生从兜里掏出两个红色圆片,呸呸两下,黏在了脸颊两侧。
“不内疚!用不着硬装。算了,我自己来吧,一点不靠谱。”
林泽然转身去找打扫卫生用的东西,结果,扫把是没毛的,清洁剂是见了底的,抹布是不存在滴~
他决定出门一趟,顺带把家里缺的东西补上,wuli先生埋头跟了上来。
“屋主先生,俺想跟您一块去。”
“不行!你一走,我这大屋子不没了吗?你就在家待着吧。”
“简单!”
Wuli先生打了一个响指,xiu的一声变成了一条小屋子形状的玻璃坠子,挂在了林泽然脖子上。
“这啥意思啊?”林泽然拎起链子晃了晃,竟然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嘿嘿,还怪好听的。
“我分出了一部分灵体跟着您,另外一部分留家里,其他人看不出来。”
“那意义是?也不能帮我扛,也不能帮我提的。”
“有人陪您聊天啊。这一路上,不然多寂寞,多无聊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手机!有他我不无聊!”
林泽然胸前闪起白光,手里的手机便从手中飞走了,贴到了屋顶上。
“现在没了。我们走吧。嘿嘿~”
“你嘿嘿嘿什么?我买东西,不付钱呗!”林泽然双手一摊,身子朝后一靠,显得很是无语。
“我们可以先拿回来用,然后……”
“那不叫拿!那叫抢!”林泽然因为过于激动,说完顺便飙了一个青藏高原的高音。
“那您带我不?”
“带带带!”
一道白光,手机才稳稳地回到林泽然手里,于是一人,一项链便一起出了门。
天气晴好,吹着点小风。林泽然,惬意地走在街上。路过一处建筑工地,机器运行的哄哄声响从贴着安全须知的围墙里传来。
他胸口的链子朝前飘起来,一股力量拉着他,不受控制地从行人中间穿过朝前跑。
“欸欸欸~麻烦让一下~不好意思啊!欸欸……”
绕着整座城市跑了七七四十九圈之后,林泽然才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wuli先生呈现半透明状态,抱头蹲在角落里,身上簌簌地发抖。
“咋了?发令枪响了?”
“大……大挖掘机,我……我嗨怕。”
一个房子,嗨怕挖掘机也能理解,而且是自己的房子。林泽然也不好责备他,叉着腰站在原地。
“行!咱不走那条路就行了吧。走吧。”
“我的心受到了亿点小小的伤害,需要亿点点安慰。”
林泽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虚着眼神,满脸鄙视。
“两个大披萨?”
“也不用那么多,10个就行。”
wuli先生含蓄地伸出手指比画了一个10。
“转折在哪儿?”
屋里先生os:10个!想屁吃呢?先哄走再说。嘿嘿~
于是一人,一项链,绕道去了家附近的苏坡玛ki特。
“我不喜欢这个味儿的,这个也不行包装不好看,这个太便宜了,我要那个柠檬味儿的。”
林泽然咬着牙,瞪了胸口的小屋子一眼,低头低声说道,“你能不能瘪说话?还挑三拣四上了。”
“我只是一个希望自己香香的小房子,我……呜呜~”
“别嚎了!”林泽然一声吼,引得周围顾客都投来了嫌弃的目光。自己大概被当作没素质的人了,但愿不会被挂到小地瓜上吐槽。
林泽然从货架上取下小屋子选的清洁剂,又采购了其他清洁用品便回了家。
你说这打扫!谁发明的!太它喵喵滴~烦了。
林泽然刚扫了10克重的灰尘,就不想干了,拿出手机在线下单房屋保洁,没一会儿门铃就响起来了。
门自动打开,一位胡子拉碴,却别有一番滋味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恁好,我是保捷~我叫牛爷爷,您也可以叫我new year year~”
“您……您好,new.....”
“new year year~,确定一下开始时间。”
“好的。13:50”
New year year~从箱子里掏出鞋套、头套、手套、围裙,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每摆一个还轻轻拍了拍,以及一个柔情似水的目光。
“这……是?”
林泽然和wuli先生疑惑地对视一眼。
New year year~ 呈马步站姿,双臂展开顺时针两圈,逆时针两圈,目光如炬,神色凝重。忽然——抬脚跺地,大喊一声。
“合体!”
然后弯下腰一一将地上的捡起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您就多余来这一下!”林泽然吐槽道。
“请问打扫哪里?”
“那边。”林泽然朝着地下室一指,new year year~打着空翻一路就翻了过去。一路掉下来,钥匙、手机、开瓶器、一只卡通袜子、烟灰缸、电风扇、吹风机……
“我的要求,你都知道。你去给new嗯嗯说说。”
“收到!”
wuli先生来到了地下室。
new year year 正干得如火如荼,看到屋灵先生他掸了掸围裙,来了一段踢踏舞。
“优雅~实在是优雅~”wuli先生热烈鼓掌。
New year year兴致大发,接着又来了一套咏春。
“咏春——保捷。”
“咏春——小房子。”
“咏春——快点干!”林泽然朝着地下室的门咂了一下,扶额苦笑,66.78度仰望屋顶。露出三分无奈、四分愤怒、以及六分熟的牛排……
“先生,您叫我来难道只是为了让房屋变得整洁吗?”new year year 目光一沉,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不然呢!”
“哦~原来我是来做保洁的。”new year year 大彻大悟,发出一声长叹,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林泽然发现这个wuli先生太不靠谱了,只会添乱,就将他喊了出来。
两人端坐在沙发的客厅上,看着小猪佩奇。
保洁太空步走到电视屏幕前,嗷呜了一声,接着说道:“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打扫完了。再见!”
“欸,不确定结束时间吗?那咋算钱啊?”
“我做保洁,只是为了开心!再一次再见!拜拜了您嘞~”
New year year 穿过客厅直接冲出了门外。
林泽然和wuli先生一齐转过身看向地下室的方向,一道神圣的白光从地下室涌出,仿佛有无数的白鸟从中飞了出来。
两人感受着命运的召唤,陶醉地走过去,脚下一滑,直达地下室。
“您就说呲溜~不~呲溜!”
New yearyear~突然从入口处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
“呲溜~实在是呲溜~”wuli先生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别呲溜了,快……扶扶我。”
林泽然站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地下室光洁如新,墙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被打磨得如同镜子一样,光可鉴人。
“屋主先生快看!”
林泽然循声,顺着wuli先生手指的地方看去。比镜子还能照人的地面上,照出了两人挺拔帅气的身姿。
“妈呀!这里有一个大帅哥,这谁啊?”
“你。”林泽然翻了一个白眼,朝着屋灵先生指了指。
“那这位稍有逊色的又是谁呢?”
“是我。林泽然手指向自己,同时眼睛已经翻到天上,和太阳肩并肩。
“想玩滑溜溜吗?”new year year~从口袋里掏出三双旱冰鞋。
“嘿嘿,我想玩儿~”
“这里就不能滑旱冰!”
wuli先生捧着旱冰鞋,爱不释手。
“有何不可?”new year year~双手插兜,倒划着,姿态悠然。然后,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就摔了个大马趴。
“好……好玩儿。”new year year~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从地上蹦了起来,起来的过程中耍了一套醉拳。
“别好玩儿了,这一下能给你干医院去。”
林泽然走过去正要扶起new year year~ 一片蓝白的光晕蔓开,地下室变成了一个旱冰场。New year year~原地弹射起步,空中三周半,优雅落地。
“屋主先生,来玩儿吧。”
wuli先生递过去旱冰鞋,挑了挑眉,“嗯?”
镭射灯发出五花八门的颜色。在有一点,不是,比较,也不是,好吧很土的音乐声之中。
三人时而排成一字,时而排成人字,时而排成饕字……
“hold on ,hold on!”
林泽然转向屏幕,指着作者质问道:“三个人怎么排!来来来,你进来,你进来!”
夜幕降临。
林泽然惬意地躺在床上,盖上他的大被被,转头将手机放在枕边。
“啊!”
被手机屏幕照亮的wuli先生的脸,吓了他一大跳。
“你有病啊?!”
“屋主先生,我的10个大披萨呢?”
“还惦记呢?”
“俺——要——吃——大——披——萨!”
【林泽然的日记】
xxxx年x月x日
屋灵?
两天了,我还是不太敢相信。
虽然他的确展现了一些,魔力?灵力?反正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还是想,会不会是一群人联合戏耍我。
等我深信不疑的时候,他们就跳出来,指着我,笑我大傻子!
管他的,到时候我就说,嘿嘿,我早就猜到了,逗你们呢。
他们应该会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