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无量劫 > 第194章 雷霆乍惊

无量劫 第194章 雷霆乍惊

作者:扶泷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1 05:42:00 来源:文学城

嘉清二十六年春,齐王以谋逆之罪身陷囹圄。消息不胫而走,如朔风过野,顷刻间席卷民间,举国震动。未几,“齐王蒙冤”的说法在民间悄然流传开来,百姓纷纷为之鸣冤。

越王谢晋见机而起,以“天子病笃,奸佞蔽朝,忠良受戮”为帜,檄告四方,发动清君侧。

而证人便是齐王独子谢陵,传言他怀藏父亲遇害的真相,千里奔投远在恭州的越王,此时正随越军攻入上京。

越军从恭州出发,串通地方官府假传圣旨,迷惑百姓,秘密跨越两州,于荆北之地骤然发动兵变。其势如雷霆乍破,连克三城,应者云集,数日之间扩兵至二十万大军,旌旗蔽野,浩浩汤汤地向京兆府进发。

嘉清帝闻迅震怒,褫夺越王的封号,敕令其绞杀谢陵,束手归案。

越王反斥朝中奸佞挟持病重的皇帝,拒不受诏,挥军北上,剑指帝都。

自此,烽烟四起,一场内战在中原大地彻底拉开序幕。

消息传到贺兰臻耳朵里已是八日后,秦王的队伍已抵达京城。

自打孔维趁谢听阑被召走之时,夜潜侯府给贺兰臻送信,谢听阑便加强了侯府的安防,虽然没抓到贺兰臻与外人联络的证据,但仍旧把贺兰臻看得死死的,打着为他好的名号将他囚禁在府中,气得贺兰臻天天跟他闹脾气,时常在屋子里上演全武行。

谢听阑近日忙得不可开交,夜里回来还得与贺兰臻过两招,精疲力竭,索性伙同禾曦给贺兰臻下懒散药,让他没力气兴风作浪。

贺兰臻成日窝在卧房干着急,把云朗的信都背下来了,堪称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缠着谢听阑带他出门透透气,不料却从船夫口中听到越王带着谢陵清君侧的消息,真真如晴天里挨了记闷雷,险些被劈晕过去。

此时谢听阑正好从背后追上来,一把将发呆的贺兰臻从别人船上揪回来,神色阴沉:

“你口上说着会乖乖的,转眼便不见人影!再跟我耍小聪明,就不带你出来了!”

贺兰臻呆呆地落回画舫,腿软得有些站不稳,他用力甩开谢听阑,几乎是怒吼出声:“骗子!谢陵根本不在京城!他把孩子带去哪儿了?你快说!”

谢听阑神色一僵,猜到贺兰臻是听到什么消息,心道不好,面上依旧温和:“你从哪里得知的?别听这些老百姓以讹传讹!”

“越王都快带着谢陵打到京城了,你还想瞒着我?!”

贺兰臻瞪着他的眼神发直:“我问你,谢陵是不是从始至终就不在京城?”

谢听阑没敢与他对视,目光落在别处:“他在弘德寺念经,自然不在京中,我近来得到消息,他侥幸逃脱,的确没被皇帝抓到。”

“那谢还真呢?”

“他逃命自然会带上儿子,别瞎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他跟着人家越王搞清君侧,不是彻底坐实了谋反的名头! 眼下内战爆发,他如何安置一个三岁小孩?他疯了吗!”贺兰臻急得团团转。

谢听阑亦是烦躁,谢陵投奔越王这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或许是那傻子被越王的花言巧语骗了,但也有可能是纯属倒霉被抓。无论哪种,他横竖都落入了越王手中,不仅被当了枪使,还成了掣制谢衍的把柄。

谢听阑攥紧栏杆,心叹谢衍此番恐怕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贺兰臻咬着指甲惊恐不安,他总觉得谢听阑还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他,不禁将目光投向沉思的谢听阑。

只见他直直地站在栏杆前,眼眸低垂,半边脸被吹散的碎发掩着,晦暗难辨。

自打谢衍入狱,贺兰臻心焦得寝食难安,按理说身为齐王二把手的谢听阑应该更担忧才是,可谢听阑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冷静得可怕。

纵然他内心强大,十分沉得住气,但贺兰臻还是觉得谢听阑的表现太平淡了,他都不担心谢衍吗?

还有一个让他很在意的地方是,谢听阑,甚至包括谢衍,都没怎么跟他描述过孩子的状况。

贺兰臻突然有种可怕的直觉,以至于他想都没想便问出口:“谢听阑,你实话跟我说,谢还真还好好活着吗?”

他声音凉凉似幽灵,冷不丁地飘进谢听阑耳朵里,他心口重重一跳,不自觉地拔高声音:“当然!”

“瞎想什么呢?”谢听阑快步走近,在贺兰臻面前蹲下,眼神温软地平视他:

“况且谢陵是否真的落在越王的手中还有待考证,我没在王府那边得到可靠的消息,目前都是越王自己放出的口信,以给他谋反找合理的理由罢了!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谢陵的下落。”

贺兰臻脸色略微缓和:“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他定定地看着谢听阑的眼睛,声音发狠:“千万不许骗我!”

谢听阑嘴角挤了挤:“骗你有什么好处?相信王爷,齐王府的人都会好好地!”

贺兰臻兀自发愣,近来他时常有点当年产后发疯的迹象,谢听阑不敢刺激他,只能想方设法瞒住孩子的消息,他伸手拉起贺兰臻,好声好气地把贺兰臻哄回家。

贺兰臻冷静下来,不再疑神疑鬼地审问他,甚至一改常态地没有发脾气,只是借酒消愁,甚至逼谢听阑陪他喝。

谢听阑好脾气地任由他灌酒,酒劲儿还没上来,贺兰臻便醉醺醺地扑进他怀里哭起来。

一会儿骂他们姓谢的人卑鄙,妄想用孩子绑住他!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求谢听阑跟他说实话,孩子这些年究竟过的什么生活?

谢听阑只能像哄小孩一般编小故事骗他,心中叫苦连天。他知道纸包不住火,打算此番事了,叫禾曦想个办法清掉贺兰臻的记忆。

贺兰臻这会子在他怀里哭得小脸泪盈盈,谢听阑不免心猿意马,声音带着些许哄意:“臻儿,等王府的劫过去后,就跟我去西北过日子,可好?”

贺兰臻眼神朦胧地想了想,扁扁嘴:“还有宝宝。”

谢听阑没想到他会答应,甚至连孩子也打算带上,不由狂喜,趁他犯懵,在他唇上结结实实亲一口:“你想要多少宝宝都给你!”

贺兰臻瞳孔微缩,复又恢复迷离,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回去,甚至分腿坐在了谢听阑身上。

谢听阑大脑一白,心口小鹿乱撞,咬了咬贺兰臻的唇:“贺兰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不许反悔!”

贺兰臻热切地蹭着他,不知听没听懂,鼻腔溢出一声轻哼似地“嗯”。

谢听阑手臂骤然收紧,一把将他抱到床上......

.

翌日,谢听阑在紧锣密鼓的敲门声中醒来。

他眼窝发胀,头疼欲裂,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皮鞭束着绑在了床角,连老二也胀痛欲裂,被一截被角盖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险些给他憋岔气了。

他心中一沉,目光往空荡荡的被窝扫去,脸色霎时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是他大意了,竟着了贺兰臻的道!

偏生禾曦在此时破门进来,更觉丢脸丢到姥姥家!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先出去,叫小厮来给我松绑!”

禾曦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谢听阑,眼珠子险些掉在地上,结结巴巴道:“贺兰臻偷了我的**药,八成是投进了井里,咱们全府上下昨晚都打起了瞌睡。”

目光瞟到谢听阑身上,倏然红透脸,连忙撇开眼,又想着人都是他生的,难为情个屁!

他拿刀割开谢听阑手腕的皮绳,骂骂咧咧道:“叫你色令智昏,羞死人了!”

谢听阑脸色青红交加,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贺兰臻也是够记仇的!

他勒令禾曦背过身去,一便动手解着束缚,一边问:“眼下是几时了?”

禾曦听着身后的吸气声抠手:“晌午,我醒来后立即派人去追贺兰臻了。”

“不必追了,他此刻估计已出洛京地界了。”

“哪有这么快?”

谢听阑拴着腰带,冷道:“有人在暗中助他逃跑,否则仅凭放倒府上的人,哪能这么般轻易逃掉!”

.

谢听阑所料果真不错,贺兰臻眼下正在秦王势力的护送下,乘船赶往上京。

云朗信上说,秦王被病重的皇帝召回京城,他也要随秦王回京,告诉贺兰臻有人会暗中助他逃出侯府,并护送他去京城来找自己。

起初贺兰臻是犹豫的,他很想念云朗,但云朗是秦王的心腹,一旦秦王继承大统,云朗日后必是朝中肱骨,怎么可能跟自己这个江湖人在一起?

况且谢昀、玄英他们都认识他,一旦跟云朗在一起,身份迟早会暴露,他不信云朗到时候还会喜欢他,指不定还会因为他受到牵连。

可谢陵跟越王造反的消息瞬间打消了他的疑虑。

此刻孩子正跟着谢陵呆在敌人的队伍里,实在太危险了!

贺兰臻思来想去,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去找谢陵,不能再让这混蛋带着孩子涉险。

只是三年前他曾发誓,此生再不会踏入京城,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贺兰臻只能不断给自己洗脑:

“我不是担心谢衍,也不是在乎谢陵,我回去只为带走孩子。”

“我也不是爱谢还真,我来只是尽到自己的责任,补偿当年抛弃他的罪过。”

有云朗的人护送,贺兰臻上京这一路顺风顺水,不过四日便抵达晋城地界,只要翻过鹿儿山,再接着前行,下一站便是贺兰臻熟知的玉沙汀。

不曾想越军势如破竹,在贺兰臻赶路这几日竟已杀到了京兆府脚下,富商们争先出逃,拉着行李货物往中州奔逃。

贺兰臻在码头拦下一名商人,一问才知越军与皇帝派来的朝廷军在晋城前开战了。

贺兰臻一听还得了,当即转道往晋城赶去,若无意外,谢陵就在附近!

部下们连忙追上去拦他,为首的李斌大声道:“贺兰公子往哪里走?前路危险,咱们快绕道赴京才是!”

那商人闻言劝道:“你们想不开去京城干嘛?朝廷已失四城,以越王这势头,说不定真的能打进京城,如今恐怕只有齐王拦得住他了,可惜齐王被陛下削了藩,诶!奸臣当道,国不将国哦!”

云朗的部下们顿时不悦,李斌叉腰叱道:“休得长他人志气!齐王一个反贼可惜什么?有我家秦王在,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越王谢晋!”

众人在这边义愤填膺,殊不知一回头,贺兰臻已跑得无影无踪,骇得一拍脑门,呜呼哀哉地去寻人。

.

此时此刻的越军大营,送饭的守军看着空无一人的军帐,以及地上被抹了脖子的战友,当即大喝一声:“齐世子不见了——”

“快封锁大营!”

军营的静寂被骤然打破,铜锣声与呼喝声此起彼伏,而营区外不远处,一高一矮两名越军士兵,正吃力地拉着一辆堆满粮草的板车,跟在大军最后方缓缓挪动,落了其他粮车整整一大截。

矮个子士兵在前头拉车,绷得脸都红了,车轮却只在泥地里留下浅浅的印痕,行进得异常缓慢。他回头一看,差点气个倒仰,只见那高个子的同伴,正手扶着车辕在后面偷懒!

矮个子士兵一边骂一边解开绳子:“你没吃饭吗?!再磨蹭下去,等会儿查过来,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一条胳膊忽然从后面猛地箍住了他的脖颈,力道之大,瞬间将所有惊呼都扼杀在喉咙里。

矮个子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色,高个子一言不发,将他拽进旁边的草丛,两条手臂交叠,持续施加压力。不过数息,矮个子便翻着白眼,彻底断了气。

高个子这才松开手,摘下头盔,随手丢在一边,一张脸泛着不自然的血色。

正是谢陵。

他胸膛起伏,额头上渗出冷汗,压着嗓子朝板车上低唤:“猪崽,快出来!”

只见那草垛一阵窸窣,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孩冒了出来,他动作麻利地爬下草垛,小跑到谢陵身边,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瞥向草丛里那具尸体,似乎想凑近看看。

“瞎看什么!”谢陵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快走!”

谢陵带着谢还真钻进附近的小树林,火急火燎地往远离越军的方向跑。

无数种噪音接连不断地钻进耳朵,他费力地分辨着声音的来源,终于找到了奔逃的老百姓,于是拉着谢还真径直朝东北方赶去,计划跟着大部队逃出晋城。

岂料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谢还真忽然像被夺舍了似地,发足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谢陵厉喝:“你往哪跑?快回来!”

谢还真充耳不闻,两腿蹬得跟轮子似地,拼命往前跑,谢陵死活唤不动他,反倒被谢还真甩开一大截距离,只得骂骂咧咧地追上去。

二人你追我赶,少顷便跑出树林,谢还真奔赴的方向不断传来蹄声与战士的嘶吼,谢陵心道不好!连忙勒令谢还真回来,那边危险!

可这小鬼非但不停,反而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只见他脚下生风,跟插了翅膀似地,在草丛中快出残影,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不禁让谢陵回想起当年在祁林被贺兰臻拉爆的恐惧!

他追赶着前面那个幼小的躯体,心率都快炸了,一时头昏脑涨,将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看成贺兰臻。

一股怨气在心底疯狂滋生,陡然化作无限动力,谢陵恍然间回到当年,仅凭一腔怒火执拗地追了上去......

.

乌云沉沉地压着破碎的城墙,冷雨斜织,针一般打在被血浸透的泥泞里,激不起半分生气。

贺兰臻逆着逃窜的人流,终于冲到城门下,守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血泊与灰尘中,被雨水冲刷得面目模糊。

城门前后一片狼藉,无数碎石块深深砸进地面,周遭散落着炸裂的残肢、血肉,以及红白的脑浆。显然,越军动用了投石车,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座城生生砸开了口子。

贺兰臻心口狂跳,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闪身冲入城内。

街道死寂,空无一人。两旁屋舍大多损毁,或被巨石砸出可怖的大洞,或半边坍塌,露出断裂的梁木。瓦砾间,墙角下,随处可见倒毙的百姓与朝廷军。雨水混着血水,在坑洼的石板路上汇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丝微弱的的孩童哭声,忽而从前方一处半塌的房屋内传来!

贺兰臻精神一凛,快步朝哭声源头奔去:“有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雨打碎瓦的淅沥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孩童哭声,哭得他心惊肉跳,发疯一般扑到那堆残垣断木前,徒手开始挖掘。

粗砺的砖石将他的十指磨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往下扒,仿佛下面埋着的是他全部的救赎。

不知挖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一团柔软的、被泥水浸透的东西,像是一个襁褓。

贺兰臻的动作猛地僵住,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没有注意到头顶那道“嘎吱”的断裂声。

他颤抖着手掀开那团布料——

只见一个污秽不堪的布娃娃,正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贺兰臻心脏骤缩:“啊——”

那摇摇欲坠的房梁带着半片残破的屋顶,朝他当头砸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贺兰臻感觉有什么东西铁箍般猛地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天旋地转。

贺兰臻身体一轻,已然落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身下是战马温热的躯体。伴随一声长嘶,蹄声如雷,险之又险地擦着那片轰然坍塌的废墟疾驰而出。

“轰隆——!!”

漫天灰尘混合着雨水,形成一片浑浊的雾障。巨大的冲击力让贺兰臻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隔了一层膜。

他怔怔地看着横在自己胸前那只戴着护腕的手臂,那是朝廷军甲胄的样式。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他似乎在泥腥与血锈味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猛然回过头,不慎撞进一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对视的刹那,海水也泛起了涟漪。

冰冷的雨滴顺着对方挺直的鼻尖滑落,滴在贺兰臻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时间,连同周遭未散的烟尘、淅沥的冷雨、远处隐约的厮杀……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眼对视中,被无限拉长。

良久,贺兰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一身朝廷军的打扮的谢衍,迟疑道:“你......不是在牢里——”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巨力嵌入对方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带着血锈味的吻,谢衍两臂收紧,像是攥着心脏缺失的那一角。

“泽泽——!”

一道稚嫩的童声割开雨幕,贺兰臻猛地推开谢衍,捂着嘴慌忙回头,目光却直直对上一道锋利的身影。

来人一身越军甲胄,齐脖短发滴着水,撑大的眼仁里翻涌着疯狂,一张脸欺霜赛雪,在雨水的冲刷犹如惨厉的野鬼。

他就那么冷冷地扎在大道中央,像一根生锈的钢针,狠狠刺入贺兰臻的天灵盖,让他浑身的骨头缝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他仿佛得了看见这个人就会落泪的病,喉咙哽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一个念头在心底尖叫——

他看见了!

“谢陵......”

谢衍的嗓子像被冻住似地,吐出的每个字都哑得不可思议。

而谢陵一语不发,只是委屈而痛苦地盯着他俩。

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像个发疯的怨妇。

像个磨刀的屠夫。

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把他俩捅个对穿,一块钉在耻辱柱上!

被扒光地耻意笼罩贺兰臻,他用力挣脱谢衍的怀抱,失魂落魄地跌下马,不曾想却对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谢还真回头看看谢陵:“爹......”

话音还没落,又连忙扭过头望望谢衍:“......爹。”

他眼神一震,赶忙回头看看谢陵,又立马再望望谢衍。

一双碧莹莹的大眼睛就这么不停在谢陵和谢衍之间转呀转。

最终像是明白了什么,惨白着脸,“哇”地哭出声来,朝贺兰臻方向奔去。

白学启动!我的脑子已经自动播放起BGM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4章 雷霆乍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