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无量劫 > 第153章 占有

无量劫 第153章 占有

作者:扶泷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1 05:42:00 来源:文学城

“我的抑制散怎会在你手里?!你偷拿我的抑制散?你想做甚?不!你何时知道我是——你有何目的??!”

贺兰臻劈头盖脸扔给对方一通逼问,气势不可谓不逼人,声音却变了调。

谢云朗被他连珠炮似地发问凶得一愣,眨眨眼睫,可怜道:“这、这是解暑糖啊。”

贺兰臻溜到嘴边的诘问猛然咽了回去。

只见对方打开白瓷瓶的塞子,朝左掌一倒,一粒粒红褐色的小方糖赫然坠落在莹白的掌心。

“一个时辰前我问你哪里不舒服,你说不碍事,日头太晒罢了。适才听你喘得厉害,翻箱倒柜,猜你是中暑了找水喝,我才想起兜里还有霍香糖。”

贺兰臻看着那与自己抑制散雷同的白瓷瓶呼吸一窒,脑瓜子嗡嗡凉了下来,脸蛋子噌噌烧了起来。

脑中天人交战之际见对方顿了顿,道:“原来你是要抑制散啊,真没想到…”

谢云朗讪讪地闭上嘴。

贺兰臻心道没想到什么?简直想抽自己一耳刮子:叫你嘴快!这下好,芝麻大点的秘密全露馅了!

正恼火着,微风掠过,粗糙的布料贴到肉上,贺兰臻浑身一哆嗦,口鼻溢出一丝轻哼,忙道一声“借过”,绕过对方,急急地抖开行李——他的药丢哪儿去了!

谢云朗后背紧贴车厢给贺兰臻腾开地方,厢内狭窄,他能感觉贺兰臻正俯跪在他身旁,身躯隔着薄薄数层料子悬在他膝上,热气蒸腾,烫得惊人。

他喉结滑动,从怀里摸出一瓶药道:“我随身带有清心丸,一小粒便可管一整天,少侠若是不嫌弃,可以试试。”

贺兰臻扭头,注目在他灰暗的瞳孔上:“你是乾元。”言下之意是你们乾元的抑制散对我能有用吗?

谢云朗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派无邪道:“正是,这一路追杀,以防潮期误事,我便随身携带,此药出自京造坊,用以抑制信香外溢,禁欲宁神,想来少侠眼下正需要这个。”

感情他以为我是乾元?贺兰臻心下有些高兴,心道最差也是继续发作,他一个瞎子也奈何不了我,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大胆试了一粒,微甘药丸入口即化,倏忽滑入肚肠,冰得他一激灵,浑身热潮霎时散了三分,京造的药果真不一般!

“多谢!方才实在对不住。”贺兰臻愧道,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将药还给云朗。

谢云朗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抓着贺兰臻的手将瓷瓶按回他掌心。

二手相碰,乾元的气息随着体温侵袭而来,贺兰臻触电般拽回手,身子猛然歪倒,砰地砸在敞开的行李上,大大小小的物件散落一地。

“你没事吧!”谢云朗伸手来拉他,贺兰臻却视他修长如玉的手如洪水猛兽,生怕与他肢体接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谢云朗闻言一顿,转而帮他收拾起烂摊子,右手甫一触上膝边的物件,耳边便炸开贺兰臻的惨叫:“啊啊啊你别动!!!!”

可惜晚了,对方雪白的手虚虚一握,捡走物事。

此物触手坚硬,通体滑凉,谢云朗心道似乎是个柱状体,略一丈量,长度约莫他半只手掌,不禁眉尖一蹙,失焦的眼睛流露出疑惑,五指兀自把玩着物件,只觉一端光滑圆润,一端粗糙不平,奇道:“这是何物?”

贺兰臻七窍喷火,扑上来抢夺,谢云朗手腕暗暗发力,贺兰臻竟没一招夺成,反被他拉到怀中。

谢云朗忽然卸力松手,哎呦一声,顺势倒下,贺兰臻便晕头转向地倒在他胸口。

东西咣噹砸在车板,一路滚向谢云朗脸庞,贺兰臻眼瞅那龌龊玩意儿虎头虎脑地指着谢云朗白皙的下巴,一时脸红得滴血——绿腰柳!我杀了你!

绿腰柳狠狠打了个喷嚏,捏着梳妆柜里的药瓶一阵担忧:“哎呀我咋忘了将公子的药收拾进去,这可如何是好!公子怕是要恨死我了!”

忽然想起他特意放进贺兰臻行囊的礼物,又不禁心中一荡:“公子现下定难受得紧!不知是否有用小柳的礼物.....”不禁心驰神往。

贺兰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那物,正欲狠狠丢到车外,又怕这臊皮货被人捡走,遂麻溜坐起,往衣服堆里一丢,一卷,一裹,狠狠塞进包袱里!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才发觉自己结结实实坐在人家腿上,脑中又是一轰隆,火燎般起身,扶起谢云朗,见对方捂着胸口眉头轻蹙,歉然道:“抱歉,我又弄伤你了吗?”

谢云朗一副病容,软软地靠在贺兰臻肩上:“伤口被撞到了。”

贺兰臻还未从方才的羞耻中冷静下来,甫一被挨上便浑身紧绷,伸手将他推到车厢,火速拾起车板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袱:“都怪我毛毛躁躁!你好生在马车休息,我出去望望风!”

空气骤然沉寂下来,贺兰臻坐过的地方还温热着,谢云朗懒懒往矮榻上仰面一靠,屈起一腿,堆叠的衣衫下支起帐篷。

他按着小腹仰头轻叹,嘴角漾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

“眼下咱们已进入益州领土,益州是谢晋的地盘,他定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沿秦川翻越益州北境直达襄阳是最快亦是最保险的路线。不过,我们想得到,谢晋必然也想得到。”谢云朗混沌双眸望向虚空,语气冷肃:“这是他最好的时机,到了荆州,他的手便难深入了。”

贺兰臻闻言好笑:“冯大人最多才敢称晋王,你一个小小师爷,好生狂妄!一口一个谢晋,喊弟兄似的!”望着荡漾的水波,出手如电,一剑刺穿鱼腹。

谢云朗但笑不语,问他抓了什么鱼。

“我也不认识,一条肥鱼,身形如棒,黑不溜秋,嗬!好利的牙!”贺兰臻望着垂死挣扎的肥鱼,并指如刀,指尖真气迸射而出,头顶树枝应声折断,稳稳落入掌心,他反手将鱼一串,架起火堆。

晚霞将天空染成胭脂色,河面铺了层碎锦,粼粼漾漾,谢云朗盘膝坐于柴和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清心丸比贺兰臻的抑制散强不少,一颗能顶三个时辰,贺兰臻将药当糖吃,已从昨日的尴尬中缓过来。

抬眼望向谢云朗沉静的侧影,熟悉感油然而生,曾几何时,也有一人与他在类似的岸边烤鱼。

贺兰臻呼吸一窒,闭了闭眼。

“鱼快焦了。”谢云朗出声提醒。

贺兰臻撇嘴:“我时常怀疑你是否真的盲了?”

谢云朗指指鼻子,笑道:“在下嗅觉尚可。”

他的眼睛需要避光,这些天下车必蒙一条黑布,使得那张平庸的脸显出几分禁欲的味道。

贺兰臻这才发现他骨相很好,只可惜五官没生好,不漂亮,比例也不好,平白浪费了这具身架子。将鱼分成两半,瞧着满满的鱼肉欣然道:“这鱼生得好,肉多刺少!”

谢云朗接过尝了一口,赞道:“荒野小河,难得生出此等鲜美肥硕的乌鳢。”

贺兰臻闻言一愣:“什么?”

谢云朗耐着性子复述一遍,贺兰臻瞪眼瞧着烤鱼,咬牙道:“你确定这是乌鳢?”

“我自幼爱吃鱼,乌鳢肉美刺少,做成各种样式的我都吃过,兼之你方才的描述,我确信是乌鳢无疑。”

贺兰臻捏紧拳头:那我当初吃的什么?混蛋!骗子!难怪你笑得那么开怀!

谢衍随口编来逗他的故事,他信了四年。

谢云朗吃过,斯斯文文地拍拍手,缓步朝浅滩走去,贺兰臻盯着火堆,兀自抱膝坐于火堆前生闷气。

三年里无数个清醒的日夜,他从未想过那个人。

他就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贺兰臻以为自已已亲手拔掉那根刺了。

却不想时隔三年,此人依旧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

令那些本该尘封心底,暗无天日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橘红余烬中渐渐浮动起谢衍的面容,北斗小痣像七颗滚烫的眼睛,紧紧注视着贺兰臻。

贺兰臻捡起一块鹅卵石用力砸灭火堆。

草灰扑鼻,贺兰臻咳嗽着起身,这才发现瞎子不见了,惊道:“祁先生!”

“嗳”

身后应了声,贺兰臻回头,一具白皙英挺的躯体明晃晃地映入眼帘,贺兰臻心口一突:“你做甚么?”

对方咬牙拆掉纱布,拎在手上,双臂一摊,道:“显而易见,洗澡。”

他肩宽背阔,腰腹紧窄,白马一般健壮而不凶悍,霞光给他坚实的肌理镀了层碎金,胸腹狰狞的伤痕好似一条流淌在肌肤深处的河。

令贺兰臻不由想起木雅的日照金山,如沐圣光,连谢云朗摊开双臂的模样都像是在迎他入怀。

贺兰臻喉咙发紧,摸摸脸颊,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否有脸红:“你不怕失足淹死自己啊?”

谢云朗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有你在,不怕。”

“唔...”贺兰臻一时哑然,心里却不由点头:这倒是!

俨然十分受用,嘴上却打趣他:“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在这荒郊野外狂性大发,杀人谋财?”

“在下把全副身家都托付给你啦,少侠还想拿什么,尽管来取吧!”他仰着白皙的脖子,尽力挺起胸膛,一副献身的姿态。

贺兰臻不禁揉揉鼻梁,蹲下来拨动火堆,瓮声瓮气道:“那你快些洗!天快黑了,我们寻个地儿休憩。”

恍惚间听见对方低低笑了声,接着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凫水声。

那声音回荡在山谷,时高时低,贺兰臻不用看也能判断水花大小,是一簇,还是一捧。

“嘶—”

忽而听见河边一声吸气,不禁抬头,对方全幅罗体就这般生猛地撞入眼中。

贺兰臻被震在原地,手指猝然收紧,咔嚓一声,掰断烧火棍。

只见对面那不知羞的瞎子嘴里叼着瓶金疮药,正低头给自己缠上干净的白布,许是上药时不小心误伤了自己,他腹部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宛如树木的根系,沿着小腹一路向下延伸……

而退间之勿,更是难以逼视!

变、变变态!

........

瞎子专注包扎自己,似乎全然不知自己被别人窥见**。他甚至朝岸上走了几步,贺兰臻顿时兵荒马乱,不禁喝道:“喂!”

他突然一吼把对方吓得在水中踉后退几步,仰面摔进水里。只见水花四溅,对方挣扎两下便沉了下去。

“祁先生!”贺兰臻吓得跳起来,身形似箭,晃眼间便扎进水里。

那瞎子也是倒了大霉,好巧不巧踩进浅滩中唯一的深坑,贺兰臻两手穿过他咯吱窝将他捞起来,衣衫湿透,二人紧紧贴在一块。

贺兰臻被一剑抵住腹部,登时双颊绯红,用力将之推开,眼瞅着瞎子又要栽进水里,忙伸出胳膊抱住他。

谢云朗白着脸伏在贺兰臻肩膀一阵狂咳,被拖着往岸上走,他虚软无力,走路踉踉跄跄,没几下就将贺兰臻绊倒,双双摔进沙子里。

贺兰臻呛了口水,气冲冲地拍拍他的背:“你!起来!”

谢云朗伏在他身上咳嗽,咳着咳着喉咙里便荡开笑,贺兰臻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骂道:“该淹死你,看你还笑得出来!”

对方仍是笑,腹部随之颤动,贺兰臻感受到*,骇然变色,血红着脸撑开他的胸膛:“你快起来!”

谢云朗一手撑地,支起上身,旋即又软绵绵地摔回来,他漆黑的蒙眼布被彻底浸湿,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滴答答落在贺兰臻脸上。

他一把扯掉蒙眼,半眯着眼睛可怜巴巴道:“我起不来——”说话时,湿润的唇就坠在贺兰臻面门。

贺兰臻心中大骇,以为他要亲自己,伸手一把蒙住他的唇,屈膝顶到他*:“你冷静冷静!”

谢云朗闷哼一声侧倒在沙滩上,嘴唇疼得发白,贺兰臻见状愕然,忙爬过来扶他:“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踹你、你的——”

磕磕绊绊间往那一瞧,心道还支棱着啊,那没事儿!

心下郝然,捡起瞎子的衣裳给他披上。

谢云朗神色怪异地坐起来,委屈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嗯?”贺兰臻抬眼,一时没听懂。

只见谢云朗从衣裳里摸出瓷瓶,抖出三粒清心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贺兰臻眼见那棍儿被硬生生药倒下去,喉咙发紧,一时竟觉得可惜。

二人赶在天彻底黑掉前寻到一处老旧的小客栈,与其说客栈,倒不如说是临时为旅人提供吃食的农家小院,左右不过三间茅屋做客房,贺兰臻交了主人家几个铜板便带着瞎子住下,二人分房歇息。

夜深人静。

贺兰臻蜷缩在老旧的木板床上,苦苦忍受潮汛的折磨,他浑身热汗,满头青丝铺陈,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傍晚才吃过清心丸,为何这么会快就失效了?甚至比他没吃药前还来的汹涌!如同积压的岩浆爆发。

怎么办?清心丸还在瞎子那里。

贺兰臻浑身发抖,挣扎着起身,脚甫一落地便软软地跌在地上。

隔壁木床闻声一动,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

贺兰臻想起河边瞎子不惜吞药守节的贞烈模样,过去找他拿药的心思瞬间消散。

他痛苦地蜷缩在床前

......

他沉浮欲海,全然不知房门被悄然打开,一道修长的影子缓缓跪下,自背后抱住他:“让我帮你…”

贺兰臻猝然被拥住,骇得心脏骤停:“啊—”

谢云朗一把捂住他的嘴:“嘘—余少侠,会被听到的”

“瞎子我虽看不见,却知道你是坤泽。”

贺兰臻骇然变色,扭开脸正欲问他,却被对方猜中心思,谢云朗用力抱了抱他,叹道:“你眼下这气味,方圆五里的乾元都会被你招来。”

贺兰臻捂住脸,羞愧欲死。

又听谢云朗道:“你不必害怕我,我一个瞎子怎奈何得了大侠你?”

“只是逃亡路上危机重重,你这样…怕是清心丸也不管用。”

他温暖的指尖轻轻抚上后颈,贺兰臻肌肉登时绷紧,连忙按住后颈。

便听对方诚恳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往后路上再无后顾之忧…”

贺兰臻听懂他的意思,可他真的能信任这个人吗?

...

贺兰臻心里天人交战。

谢云朗从怀里摸出药瓶,塞子一开,药香沁人心脾,他抓住贺兰臻的手,将一粒清心丸倒进贺兰臻掌心。

贺兰臻捏着药丸不明所以。

谢云朗的嗓音沙沙地,如同冰水浸透的西瓜瓤:“你不必吃药,我吃。”

贺兰臻闻言一怔,心跳如雷。

接着指尖一热,对方将抑制药吞入腹中。

贺兰臻浑身发烫,脑瓜嗡嗡作响,再也转不动了。

只记得自己软软地靠在瞎子怀里,鬼使神差地献出自己脆弱的后颈。

......

贺兰臻每一寸肌肤都浸染着白茶与松烟混合的墨香。

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啊

哎呀好多沈略呀,wb@我是臻他妈服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3章 占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