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拂弦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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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和金允执简单收拾过后到漠塔与萧帆告别。

如今归墟州上下忙成一团，余重华重伤闭关疗愈，萧帆因着子女和宗门大小事也无暇亲自送别，只叮嘱此去山长水远，务必珍重。

赵砚明和金允执连夜出了城，同骑骆驼走韶州那条路原路返回。

“我要回云溪山。”金允执抓着鞍，扣着帷帽，声音低低的。

赵砚明臂弯圈着他，“待我们重返中原，云溪山修缮之事想必也将近收尾。你确实应该早日归去，重启宗门聚灵脉眼还需倚仗你费心操持。”

骆驼的脚程虽缓但大，金允执沉默了一会儿，在颠簸中道：“……你忙空了，可要来看我？”

赵砚明道：“自是要的。你哪儿离得了我。”

金允执垂下手，轻轻贴在赵砚明青脉蜿蜒凸起的手背上，“不难跑？迎瑞峰有那么多事，源灵联席会也要上工。”

赵砚明沉吟道：“我得回迎瑞峰一趟，与宥安商议她近来打理门中诸事。来前将宗门事宜交由她，我本就十分放心。若是她应对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往后便多分派些事务予她，我也能落得清闲。”

金允执不知是笑了还是怎么，“……你干脆将宗主的位子给人家。”

赵砚明接得顺口，“迟早的事。”

金允执转过头，“嗯？为什么？”

赵砚明也歪歪头，隔着波动的轻纱看他的眼睛，说：“待一切事平……你稳坐云溪山宗门高位，便要娶妻生子。若妻是别家宗门的宗主，如何能与你日日相伴，长相厮守？”

金允执一时哑然。

赵砚明顺着他的反应问：“怎么，原来少主不打算娶我？原以为我与少主郎情妾意……不曾想是我动心过甚，少主只是一念贪欢，而我痴心妄想……”

“你……”金允执欲言又止。

大仇当前，他确实没想过和赵砚明的以后究竟如何。毕竟在以前，他是做足了把命豁出去报仇雪恨的，他要是死，那得拉那群伥鬼一起死，他要是活，他就要让云溪山重振雄风。

除了这些，别的都不在他预想之内。

而赵砚明突然提起这事儿，思绪一下就被拉了回来。

落在了可以温存的一方小天地内。

他抓紧了鞍，安静了好久，才道：“……你在我心，早已重逾千金。可此路艰险，你怎么不想往后我是否有命与你白头偕老？”

赵砚明猝不及防被他这话堵住，连伸手去捂的反应都应之不及，死寂几息后，语气蓦地沉重了几分，“金允执。”

金允执背脊一寒，却觉得自己说的并不无道理，“嗯？”

“我既说过，风霜刀戟，我替你挡，就万不会让你有性命之虞。若是大难当前，也是先以我命抵你命，如护不了你周全，黄泉之路我们再续前缘。”赵砚明话语落地，字字恳切。

金允执指腹压紧了赵砚明的手背。

赵砚明道：“娶我。”

金允执抿唇。

赵砚明道：“娶我。”

金允执问他：“就这么恨嫁？”

赵砚明道：“怕你转头另寻新欢，怕极了……煦恩，娶我。”

金允执轻捏他的指根，低了头，劲劲的凉风吹过，低语正好带到赵砚明耳边，“……待我攒好聘礼，就去迎瑞峰迎你。”

赵砚明唇角微扬，也低下头，轻嗅他颈间的香气。

金允执肩头略一顿，侧首道：“……别咬我。”

赵砚明隔着轻纱对上他的目光，“在你心中我怎是这般无理之人。”

金允执看鬼似的看他，“宜州……你难道很有理？”

“那会儿没咬过你，”赵砚明错开视线，又想起什么，挪了回来，“反倒是你险些咬了我的喉咙不是？”

金允执一字一句道：“……我，也，没，咬，你。”

赵砚明道：“所以我说险些不是么？”

金允执扭过头，话题顺着风飘走了，“感觉要下雨了。”

赵砚明抬头看天。

晚上天本就是黑云，但今时不同往日，繁星瞧不见了，应当是黑云密布。

伴随着熟悉气味的雨前凉风，那些云缓缓朝着他们刚才行来的地方汇聚，赵砚明顺着云一路往后看去。

归墟州的方向已然黑云压城。

金允执轻侧压着身子，也看着后面，有些迟疑地问：“难道御风沙会提前来？”

赵砚明摇头，“……风暴什么时候会来，归墟州内是有镇守法器预料的。萧辅君既说要两三日后，定不会今夜便突袭。那云……”

金允执突然想到什么，他和赵砚明同时看向对方。

金允执道：“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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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