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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收回蚀月,金允执并未接话,只问:“余敛呢?他也在这里吗?”
余蕴往拐角看了一眼,神色平平,不答,只道:“你们真的不好奇你们要找的答案在哪吗?”
余蕴是本人没错,但神情言语上总觉得有些变化。
赵砚明问:“什么答案?”
余蕴看他俩装傻也不恼,语气平和道:“跟我来就知道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往拐角内走去。
金允执只顿了一息,立即跟上,赵砚明打量了一下四壁的晶膜,走在最后。
刚一转角,金允执就看到余敛小小的身子坐躺在墙边。
男孩儿眼皮瞌着,双目紧闭,脸颊软软地鼓着,一副昏睡的模样,而余蕴径直走过他身边,抬脚跨过他的双腿,丝毫没给眼神,像是将他当做路边弃之敝履的东西无视掉了。
赵砚明看到余敛时脚步顿了一下,仔细端详到他有微弱的呼吸后才轻巧抬足跨过,“他这是怎么了?”
余蕴充耳不闻,带着他们进到一个更大更宽的圆形小室。
这里和刚才所看到的一样,一圈都是晶膜,密室穹顶垂落万千缕莹白微光,如同倒挂的星河,每一缕光丝都托举着一片记忆残片。
这就是另一个“遗忘海”。
余蕴直直的朝着一面嵌入的小墙去,“我记得是在这里,你们等我找找。”
不清不楚的情况让金允执不想坐以待毙,“阿蕴,是发生了什么吗。阿敛现在为什么昏睡,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余蕴头也不回,手指在一丝丝一片片的残片上滑动,“没有。这里是释忆储藏室,专门储藏非归墟州人的记忆的地方。每一个人都能参加释忆仪式,但只有归墟州人的记忆残片可以放入遗忘海。”
赵砚明感觉到余蕴不愿意提余敛,于是随她心意忽视掉余敛的存在,问:“……你为何突然要带我们来这?”
余蕴拨弄残片的手没有停下一分,“我不是说了么,我知道你们要找什么……而且我不是为了你们突然来的,只是我自己有要寻找的东西,顺便帮帮你们。”
金允执试探道:“你要寻找的东西?”
“和你们没有太大干系,”余蕴捏住一片最边缘的残片,似是恍然明白一般呢喃:“……是这。真是这儿。”
赵砚明心中隐隐有了什么猜测,“你说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可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并未与你提过,你是……占卜出来的?”
余蕴把残片举起来给他们看,嘴角懒懒撇起半边,“……我现在没有占卜的能力。自然是偷听来的。喏,你们要找的东西,自己看看吧。言先生。”
金允执轻轻接过,仔细打量手中薄如蝉翼的晶体,此物隐约显露出一些颜色,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画面。
赵砚明道:“记忆碎片需要捏碎才能释放。之后还得再找容器储存。”
金允执看了眼余蕴。
女孩儿脸颊鼓了鼓,唇角向上挑着,眼神轻飘飘向上抬了抬,带着股孩童青稚的傲气,示意他捏。
金允执便使了些劲儿,指腹之间的薄片瞬间被碾碎,脆响轻起,晶片崩作点点星屑。
碎屑不往下坠,反倒盘旋升腾,层层叠叠在他们眼前铺展成悬浮虚影。
画面鲜活灵动,声色形貌一一呈现,在殿中静静悬荡着。
金允执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眼前光影流转间,山川殿宇、人影行止尽数清晰浮现,澄澈如镜。
那是某个人的视角。
此人站在地势崎岖不平的悬崖之上,像个雕塑一般静静地眺望着山下一行长途跋涉的人马。
那一行人二十来个,中间夹着一个马车,而步行之人都穿着镜泊郡的服饰,打着油纸伞,轻装简从。
显然是因为此时正在下大雨,加上此地地势不好,所以才徒步而行。
金允执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很有可能是当年行凶者的记忆。
真相就在眼前,他一颗心仿佛紧紧提在嗓子眼,一下一下的鼓动。
密室死寂,金允执死死盯着那面幻镜,近乎投入其中。画面那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双刀,也正是此举露出了握刀的手。
那双手不大,不似成年人,握刀的姿势有点别扭,但又诡异地能耍出一套漂亮简单的双刀花。
随着画面中那行人的步伐好似因着马车里的人而停滞时,此人当机立断紧握双刀,借着山势纵身跃下,身形如掠夜枭,直扑下方二十余人的队伍。
此人应当轻功了得,落地却疑似有些踉跄,种种不合理的行为都凸显着诡异。
只见眼前刀光寒芒乍闪,握刀之人不与周遭护卫缠斗,在猛烈的雨势中借着冲势硬生生切入人群缝隙,目标直指队伍正中的马车。
身形转瞬贴至车辕,双锋齐出,寒光破帘而入——
随着瞬间的血肉破开之声,金允执隔着雨声模糊听到孩童遭遇刺杀后嘶哑地呼喊。
周遭护卫惊怒合围,兵刃交织如雨。
此人玄色衣袂飘动,连挡数击,肩头、臂侧接连添上新伤,露出的一节胳膊让金允执确定这人身量并非成人。
终于、终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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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