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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翻上骆驼,金允执手抓骆驼的缰绳和鞍,翻身坐上,转身看了一眼赵砚明。
赵砚明骑上骆驼,马上赶来并排,说:“我其实神智不大清明。仿若陷入了梦中。”
金允执被帷帽罩着,赵砚明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只听他平静无比地说:“我知道。其实我更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我见到白驼后听到了阿姊叫我,我见到了兄姊。当时你也在,那时的你,是你吗?”
赵砚明抓着缰绳随着骆驼行驶轻晃,道:“不是。我没有见到你阿姊。”
金允执皱眉,“……那我进入兄姊幻境的时候,你在外面?”
境中一夜,境外四天,赵砚明不应该在外面毫无动作。
果然赵砚明道:“不在。”
金允执隔着轻纱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那时间对不上了。我和兄姊见面的时候,你那边也有幻境吧。”
赵砚明古井不波地嗯了一声,“是你。”
金允执眉头一跳,“又是我。”
赵砚明被他这三个字逗的好笑,“一直都是你。应该是后面我们的幻境重合……就是你推开我那会儿。”
金允执思绪几番盘旋,目光幽深,暗含深意,语调极轻道:“……在你幻境中,我竟是那么主动的人。”
赵砚明纠正道:“那个是,我们的幻境。”
他把“我们”二字咬的重,仿佛在提醒什么。
赵砚明接着道:“月驼仙织造的幻境是由旧影和**铸就的,那究竟是我们心意过于通透,你才能进我的幻境,还是这个幻境本身就有你的一份呢。”
金允执掀开帷帽状似透气,实则借机与他对视,“这得问月驼仙……但我现在因为你的信香强制发热还未完全缓过劲儿,就得问你了。”
赵砚明不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而后恰到分寸的收回,“早不热了,煦恩的热软怕是别有原因。”
金允执放下轻纱,望着前方的规整闲聊的驼队,料想身后还有一串,于是冷不丁地说:“腰好酸,好想让你抱抱。”
赵砚明因着他的话真看了眼他的腰,本是担心,可瞧见那束着腰带纤劲窄细的腰身后,才缓过神来他这是在**裸的眼羡。
赵砚明突然吁勒了骆驼止步,余应冉闻声转头,问:“赵宗主,怎么了?”
赵砚明翻身下驼,将缰绳绑在金允执的驼鞍上,“自打脱离幻境,言序便体虚气弱,精神始终不济。我与他相伴同乘一骑骆驼,也好随时看护,以防他神志恍惚有什么不测。”
余应冉眼底转瞬掠过了然之色,“……赵宗主格外体恤幕僚,乃是宽厚仁善之主。”
余蕴从余应冉怀里探出头来,“漂亮哥哥确实需要好好呵护!我打败月驼仙的时候,言序哥哥虚弱到躺在赵宗主怀里,真是好可怜的……”
风吹过金允执的头发,卷曲的发丝根根错落起伏,像是揉碎的流云在空中翻卷摆动。
赵砚明翻身坐上金允执的骆驼,自然掠过他发间的香味,金允执一点儿话说不出来,没辙地只能稍让一点位置。
余应冉刮了一下余蕴的鼻尖,“好了,话多。”
余蕴皱了皱鼻子,“……言序哥哥真的很难受吗?”
金允执真后悔当时怎么没真晕过去,“……只是稍有些头晕,让阿蕴担心了。不是什么大事。”
余蕴点头,“好吧,我们还有一日路程要赶呢,你可要快快好起来。”
赵砚明圈住他的腰,替他握了缰绳,“阿蕴休息吧。他会快快好起来的。”
金允执掐了一下赵砚明的手背。
余应冉笑了笑,继续叫领头启程赶路。
等走出去一截路了,赵砚明才在他耳边轻喃,“还难受不?”
金允执闻到了熟悉的不带攻击性也毫无压迫的黑茶香,他闭了闭眼,吐气坦然作罢,“……靠着你,好些了。今日当是你的生辰。”
赵砚明愣了一下,算了算日子,“嗯……正事要紧,不比在意更不必声张。”
金允执想了想,到底是没再作声。
一路向西,走了一日,直至申时初,他们慢慢行至归墟城。
这里最著名的就是双生城。
远远就能看到一座高耸的塔,名叫漠塔。
以及另外一边错落有致的高楼都城,名叫追忆都。
漠塔只是小城,是由白珊瑚和珍珠母所建立的塔楼小城,建筑风格空灵脆弱,总是有一层淡雾凝结在半空,是归墟州宗门所在地。
而追忆都为主要居住场所,人口更多,也更繁华。
驼队经城门进追忆都,城中早早等候的百姓居民欢呼雷动,举行着隆重的洗礼迎接仪式。
乐者舞姬立于城门两侧空地,乐手持胡笳、羯鼓、铜铃等乐器奏响乐曲。
舞女着轻薄沙色舞裙,鬓插沙棘花,转动着曼妙身姿。
金允执记忆深处被唤醒,他靠在赵砚明肩上,隔着轻纱看着这繁华庄重的一幕,轻声道:“我记得……曾经我和父亲母亲,也是这样进城的。”
赵·不吃压力之人·砚·让别人感到压力之人·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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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