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误拂弦 > 第11章 第十一章

误拂弦 第11章 第十一章

作者:千代幼兰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04 19:58:05 来源:文学城

·

“这是已经被秽祟附身了,宗主,我们要阻止吗?”弟子问。

此秽祟已经抵达了隐匿浊气的境地,想来不是这近期才出现的秽祟,少说已经存在几十年。

以这个秽祟的实力,戕害一个普通人不是问题,但历经五人他都未曾要人性命,想来他的行恶本心并不在于取人性命,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或许是吸食恐惧、悲绪,以壮大自身浊气,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们未曾推测到的缘由。

而这几十年他没有动静,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曾经的浊气过少,勉强形成秽祟成不了事,一个是被封印过,近日因机缘巧合挣脱封印,由此作乱。

秽祟确实不能修行,但浊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多,浊气越多,秽祟就越强。

第一个原因只容或有之,毕竟若是因为枕江集内浊气极少,此秽祟沉淀了几十年之久才可作乱的话,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就有如此功底。

曾经被封印过是最有可能的。

赵砚明轻轻摇头,“等时机。”

秽祟要比精怪好对付,他们没有意识,只遵从本性行事,前五次它没有危害百姓性命,这次也断然不会。

弟子吞了下口水,握着剑的手紧张到泛白,只需赵砚明一声令下,他便会一跃而下,飞去与秽祟一较高下。

“金允执”的后退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直到小腿碰到了井口的石壁他才停下。

弟子问:“宗主。是否要放浮印。”

赵砚明的吞日炸起来的火光方圆百里都看得见,弟子们都是清楚的,只是没有浮印,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倒是挽澜岗那边没有动静,竟然都没想着过来看看。

……不过也正常,迎瑞峰和挽澜岗本就是不合的,迎瑞峰弟子认得出那火光是吞日,知道是自家宗主在逮祟,却没那好心告知挽澜岗的人,省得让挽澜岗的人捡了便宜。

这种秽祟赵砚明出手足够了,他轻轻摆手,弟子便收了手中的浮印烟,时刻准备着配合赵砚明捉拿秽祟。

赵砚明将蚀月抛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剑身画了一道裂萦决符,蚀月当即震动起来,低吟:“浊念断,妄思离,万邪不侵邪祟移;斩祟丝,分妄魂,碎妄断缘祟影离,万厄皆销——”

蚀月刚刚起势,裂萦决刚刚萌出,陆承寰带着两个弟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倏地落地喊了一声:“煦恩!”

秽祟被惊,“金允执”握着短剑的手骤然一抖,眉心霎时蹙颤,似是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脖颈的肌肤。眼见着他因为受惊不稳,在预料之外向井口倾斜,赵砚明立召回蚀月分身却也为时已晚。

裂萦决符文如同金蝶振翅追随金允执的方向向井口涌去,千钧一发之际赵砚明纵身一跃,竭尽全力穿过金光,与裂萦决同时碰到已落入井口的金允执的衣袂,赵砚明紧握,却是徒劳。

手中的衣摆被重量带着往下猛地沉了一下后瞬时轻漾,赵砚明听到了有东西掉入井底的声音。

裂萦决碰到了金允执,已经把秽祟剥离,此物奋力一搏,当着赵砚明的面从漆黑的井口冲出,一团浊气遽速冲上半空,撞得竹林摇曳竹叶窸窣,赵砚明捞起井中抓着的衣袍,转头立呵:“抓住它!”

在房檐上的迎瑞峰弟子疾然放出浮印,随着天空无声炸出迎瑞峰的祥云鹤羽宗徽,抽剑掠影追去。

陆承寰看着秽祟窜动的方向,骤然屏息,也当机立断:“跟上去!”

“是!!”陆阳舒和陆星仞领命追剿。

见着弟子们远去,赵砚明伸手召回蚀月,“归。”

他收了剑,看了眼手里乱成一团、温凉软绵的衣裳,再看了眼黑压压的井口,最后才掀起眼皮看向陆承寰。

陆承寰微怔,有些忐忑地明知故问般:“金煦恩人呢?掉下去了?你没抓住?”

枯井内恰逢其时传来一声孩啼。

赵砚明收紧手中的衣裳,闭了闭眼。

“……不是已经把秽祟剥离了吗?怎么还会变成小孩儿?”陆承寰不解,走到井口旁扒着井口看,问:“赵宗主,你裂萦决是没出师吗?”

赵砚明难以忍受这货,“枯井是这个秽祟返老还童的媒介,你出声惊了他,令他掉进井中,那你说为什么明明从井中剥离了秽祟,他还是变成了小孩呢?”

陆承寰嗤笑,“……赵宗主,剥离秽祟要讲时机,他已经在井口边上了,你怎么就能肯定你施法的时候他掉不进去?”

赵砚明把衣裳搭在自己的臂弯,很快便平复了心中难以言喻的郁结,一脚踩上井边,欲下井救人,一边淡淡道:“我施法我有数,就算要跳我也捞得住,你喊一声,又抹脖子又跳井。陆大公子,若是帮不上忙,便在一旁玩罢,莫来添乱。”

陆承寰猝不及防被他一噎,面色凝滞,脸上刚抹上两条黑线,就见赵砚明忽的抱着衣裳跳进去了。

陆承寰愕然,扒住井口道:“你干嘛呢!”

赵砚明的声音从下面悠悠传上来,“救人。”

陆承寰预想说点什么,譬如乾坤有别,轻慢无礼,可转念一想,对一小孩儿说什么别不别礼不礼的呢,这会儿井底可是两三岁的金允执了。

到底什么都没说。

没了交谈声,井底一阵寂静,陆承寰这才听清楚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很弱,像小猫小狗的哼唧,不知道是摔下去伤着了,还是抹了脖子流了血虚弱了。

赵砚明说下去救人,却好一会儿都没出来,陆承寰不知道赵砚明在墨迹些什么,问:“赵宗主,还不上来呢?要我拉你?”

赵砚明语气不悦,“脑袋挪开。”

陆承寰神色几番变幻,末了只余一脸郁色,蹙着眉眼,收回了脖子。

赵砚明抱着孩子轻功从井底翻上来,身上蹭到了不少泥土。

待拨开怀中裹着孩子的绸面,陆承寰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

小孩儿的脸倒是干干净净,白嫩的小脸上只有泪珠和哭红的粉晕。

赵砚明单手拖着小金允执,宽大的衣袍层层叠叠裹挟着幼儿的全身,另一只手用干净的布面捂着幼儿脖子的位置止血。

小金允执也紧紧抓着赵砚明的领口,脑袋贴在赵砚明的胸口,眼睛闭着,眼泪挂在纤长成簇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仔细打量,除了五官顿弱幼稚了些、脸上多出来饱满软糯的颊肉,简直和金允执一模一样,最像陆承寰最初见金允执那会儿,八岁还未长开的样子,稚气极浓。

陆承寰想着,又恍然:这本身就是金允执不是吗。

看着赵砚明紧紧搂着变成幼儿的金允执,他忽然没由来的有些不大高兴,道:“赵宗主,承蒙协助,不过我家的人就不劳烦赵宗主照顾了。”

赵砚明低头看了眼小金允执紧紧攥着他领口的手,迟疑了片刻,没说话,抬起头示意陆承寰来抱走。

陆承寰冷哼一声,伸手去接。

可孩子刚从赵砚明胸口分离一寸,才平复下来的表情便又皱了起来,马上要哭。

赵砚明见状,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

陆承寰就没哄过这么小、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只得绷直唇角,穷尽词汇说:“……煦恩乖,让我抱吧。”

小孩的脸越皱越厉害。

“……他快哭了。”赵砚明提醒道。

陆承寰暗自使劲儿的动作顿了顿,看金允执那只抓着赵砚明领口死死不放的手,陆承寰心里没有来的有股不甘邪火,驳了赵砚明的话:“……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吧,有哪家两三岁的小孩不哭?抱进挽澜岗的那五个小孩儿,不是一直都在哭吗?”

说着便要强行把孩子的手掰开抱走。

赵砚明行动上没有挽留,只轻轻拖着孩子的后背,以防陆承寰不注意把他摔了,“……都哭便是正常?”

这话一下子让陆承寰想到了他们三个在一起商议行动时,金允执对嫁人的评判。

陆承寰没由来的窝火,当即冷了脸,抬眼看着他,语气里略带警告:“……赵宗主,金煦恩是我挽澜岗的人,我说他没事,他就没事,我说他正常,他就是正常。”

在陆承寰逐渐用力的掰弄中,小孩的手一点点松开赵砚明的领口,哭唧唧的脸也一点点涨红,在赵砚明的沉默下,幼儿爆发出了第一声较为响亮的呜咽嚎啕。

赵砚明心口一刺,心底漫起难言的恻痛。

陆承寰对金允执的占有不是出于关怀,更不是出于爱。

他现在要把变成小孩的金允执抱走,只是因为他那占有欲作怪的可怜颜面。

赵砚明当然一早就看出来了。

幼儿在他怀里哭得满脸涨红,赵砚明盯了孩子的脸一会儿,改了主意,一声不吭地把被掰走的咫尺搂了回来。

本还在和这小孩作斗争的陆承寰一怔,不明所以。

赵砚明抱紧孩子,退了一步,不容置辩道:“他离了我要哭,陆大公子看得见听得着。如果你只是为了置气便要一意孤行忽略他的感受,恕我不能应允。我是履行源灵联席会的条约来助挽澜岗查案,金小公子以身犯险,是大义之举,身上还拜你所赐受了伤,如今一朝还童,稚嫩之身受不得粗蛮之举,我需为所有人负责,包括金允执。陆承寰,你好自为之。”

陆承寰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顿,面露茫然怔色,周身气息一僵。

只瞬息,便布上愠色。

赵砚明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的挂名宗主,说到底和他就是个平辈儿,他陆承寰长这么大就没被平辈这么数落挑衅过。

更别说从没有人敢从他这里夺走属于他的东西,这是对他的践踏和侮辱。

眼见赵砚明抱着孩子离去,他想冲上去抢夺的心达到了顶峰,但腿脚始终没能迈出第一步。

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脑海里涌出乱七八糟的思绪。

□□变成孩童,内心也会变成孩童心性吗。

两三岁的稚子没有那么多心思,反而可以证明金允执本心便不依赖他,不信任他,不偏向他。

都是一样的。

不论是两三岁的金允执还是八岁的,又或者是如今十七岁的。

他始终只把最柔软的一面给有权利威严能庇护他的人看。

慕强,谄媚高位。

从小便这样。

陆承寰咬齿寒声:“金煦恩,你为什么就那么爱当对上位者摇尾乞怜的狗呢……”

草包生气,草包自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十一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