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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貌似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蹭过,“那你现在就是收拾完他们了,又回来收拾我来了是么。”
赵砚明不答后话,“他们的事还没完,闹了这些时候,只是眼见着实在无法全身而退,暂且安分些了……挽澜岗蓄意暗杀镜泊郡幼子、伪造证据栽赃云溪山,是早年祸事的发起源头。而镜泊郡早在屠门前便预谋神不知鬼不觉毒杀云溪山宗主,且计划得逞,该恶行当年未曾败露也未被惩处。两桩陈年旧罪曝光后两边狗咬狗,绞尽脑汁给联席会出难题、钻空子……只是说顶天了也洗不白。镜泊郡一开始无视联盟法度,私下派人刺杀挽澜岗嫡长子陆承寰,动用私刑报复,是盖棺定论了。”
“挽澜岗知道陆承寰遇袭后,直接与镜泊郡开战互斗,企图进一步扩大纷争,要说无视联盟法度一事本也毋庸置疑,但他抓住了你揭了镜泊郡老底那件事,给了挽澜岗说嘴的余地,刻意拿当年镜泊郡毒杀旧罪做说辞,混淆是非、试图避重就轻推脱自身罪责。九年前挽澜岗主动策划暗杀、栽赃构陷,蓄意挑起宗门矛盾的罪行在公众看过陆承寰的记忆残片后坐实。当年挽澜岗未受处罚,如今依法追溯追责,判主谋陆镇元和李朝宁禁足宗门一年半,陆镇元因为这次越过联席会主动挑起争斗、借机诡辩一事多加一年,反省己身过错。”
金允执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通过各宗门世家和联席会的条约客观定下的判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就这样。”
赵砚明捏了捏他的耳朵:“自然还要罚没物资,归入抚恤云溪山款项。另派驻联盟监察使驻挽澜岗半年,约束门人言行。这个原本是用原籍在云溪山的弟子最好,但你这边目前一时半会儿还没那么快处理好可入联席会的弟子的名单,所以迎瑞峰待办了。”
金允执睫毛扫在他的脖子上,闷声问:“……那镜泊郡呢?镜泊郡做的种种,应当没那么轻巧了吧。”
赵砚明道:“刺杀陆承寰一事,镜观复认罪他是主谋,并交代了当时陆承寰醉酒异常的原因是他下了药。物证他自己上交了,邢律殿验过陆承寰尸身,确有其毒素。判处废除新旧案主谋镜观复修为,罚入邢律殿思过闭关十二年,期间不得参与宗门大小事务。至于镜轻轻……镜氏力保,受了二十鞭,我来时镜轻轻已经出来了。”
金允执瞌着眼,鼻塞通了些,鼻音却还是极重,脑门沉沉的,“那么快就出来了……我听说了,镜泊郡后头反应过来宫玉极早已反水,搅浑水时把云溪山扯进去了,说是我有意指使宫玉极煽动他们动手。我原以为我还得再去一趟青耀山,谁知并未传召我……是你和他们翻着联席会法典扯了一下午,最后他们因着若要再提眼线,自身还得罪加一等,属于伤敌一千自损一千,这才没再深究。”
赵砚明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有些生无可恋道:“……现在虽都消停了,可真正执行之前还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挽澜岗那边,陆镇元那老家伙今日异常顺从,怕是还憋着什么坏儿。”
金允执道:“他该很恨我,恨我发现了他们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恨我把这个消息传到了镜泊郡的耳朵里。偏生我又据实举证、恪守规矩,叫他拿不住把柄。”
赵砚明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指腹在他颈间摸了又摸。
金允执喉结滚动,缓缓道:“有些事,他该长教训,我借刀杀人,还得多亏了他的教导……宫玉极把我写给他的所有信件全都交给了镜泊郡的人,镜泊郡就算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也必然会动摇,同时和挽澜岗也出现裂痕。他们知道证据在我手中,却绝不会向我要……这个证据对他们是不利的,镜观复那样的人绝对不会低头认错,也没必要和我掰扯讨要证据。”
“他们手里毕竟有我的亲笔信件,若是东窗事发,拿着那些信也能逼着我把证据交出来,拖我下水。我吊着他们……一个做过血屠宗门的事的人,何尝忍得住不冲动。镜观复绝对有过大不了再血屠一次宗门的想法,不过这次是挽澜岗。而眼下证据不在他手中,又受联盟前车之鉴束缚……很可能不会那样做。不过没事,他做不到的,总还有人能做到。”
赵砚明沉下语调,缓道:“你是说陆在州。”
金允执沉沉吐出热气,声音讷讷的,“……快了。”
赵砚明道:“其实陆承寰和镜观复倒像是一类人。”
金允执含糊的嗯了一声,“镜氏要比陆承寰有血性。真相迟早会被揭露,谁都可以去做递消息的人,那这把刀,不如我亲自去递。”
是了,镜泊郡虽然普遍辅修乐器,但一门上下性情刚烈,行事热血莽撞,遇事动辄拔刀相向,与乐修的风雅反倒不太相干。
金允执掐着指节,轻声道:“……等着看吧,还有好戏没登场呢。”
寝殿门被叩响,长守的声音传来:“宗主、赵宗主,医师来了。”
赵砚明轻托他躺好,“请进来。”
这章多一点,下章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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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