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了解的爱好和行为一向古怪,而且广泛,之前还练习过吹口哨、各地方言和绕口令,沈白缙漫不经心移开了目光。
宁了解兴致大好,给沈白缙讲了许多许多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寒照雨的霸道统治”“李二牛的新菜刀”“铁大山的牙磕坏”“巫教的生意拓展”……
其中还提到了寒照雨的身世,宁了解是这样说的:“此人来自邴家村,以前的名字叫邴阿娇,出生没多久父亲就死了,母亲一个人带着她长大,但母女俩势单力薄,经常受到同村人的欺负,后来她母亲去世,她被带回巫教——”
宁了解垂下眼眸,声音沉痛,委婉道:“她把所有欺负过她母女的人都拎出来拆分了喂狗。”
时隔多日,宁了解再次提起仍是不寒而栗。
这简短的话里却是多么惊涛骇浪,沈白缙在借宿那一晚就已经见识过了。
这些情况沈白缙基本上已经了解了,说服寒照雨时,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寒照雨一开始很警惕:“我不知道你跟我回来是想干什么,但我只有一句话送你:别想抢我的位置。”
“无意如此。”沈白缙看似不经意提起:“邴家村的记忆笼倒是很精巧。”
寒照雨顿时就严厉起来:“别想破坏我的东西。”
沈白缙双手交叉支在脸前,露出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我不是那种人,现在有个合作机会,要听听看吗?”
寒照雨挑眉,语气上扬,感兴趣但仍不失警惕:“哦?”
之前误入过她留下的记忆笼,里面就是她本人的事情。
和众人口中的差不多,寒照雨是个变态,行为随心所欲,不能用基础的认知来理解。
但疯子可以。
拉拢了她,其他人就好办了。
寒照雨性格特点很符合巫教,而且有野心,怪不得将巫教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做事过于随意了点,完全不考虑名誉。
他们是一种人。
再加上他们对程惕复共同的敌意,这样就好办了。反正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达成合作似乎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沈白缙选择直接摊牌:“我就是鬼月。”
这个名号和寒照雨的“邪女”一样,都是江湖上以行事残忍闻名。
果然寒照雨来了兴趣:“原来是你?”她眼睛明亮水润,骨碌碌转了几圈,很有些活泼精明。
她也听说过常家的事情,其手段不下于她:“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世间就该有许多这样的畅快事!”
沈白缙继续慢慢解释:“程惕复与我有仇,深仇大恨。”
“不知你与他?”
寒照雨冷笑:“呵,不共戴天。”
接着又毫不客气点评:“就该把他也喂狗。”
沈白缙先前并不知道程惕复到底与她有着怎样的不共戴天之恨,没想到是因为程惕复鄙夷地看了她的狗。
怪不得宁了解怕她怕得像老鼠见了猫……
寒照雨也微笑起来:“看来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合作愉快。”
寒照雨恨体贴的给他安排人用:“你似乎多年没有回来了,你从前的手下还在吗?”
沈白缙摇摇头:“我只有两个随从,没有别的手下。”
寒照雨有时小气的不肯有一点不满意,有时又非常大方:“我的手下你随便用,前提是为了捉住姓程的,我会吩咐他们听话。”
沈白缙点头表示明白,他就这样得到了很多手下。
寒照雨悠闲地捋着头发,她回到巫教就换了平日里穿的服饰,与当年匆匆一面很不一样,如今有了权,爱怎样就怎样,所有的穿着清一色像观音神女,和常年都是乞丐服的宁了解形成鲜明对比。
她突然话锋一转:“话说你和谢教主是怎么回事?”
沈白缙:“?”
宁了解竟将他二人的事情传播的这样广泛吗?连寒照雨都好奇起来了……
怪不得宁了解总是挨谢还无的打,换了掌权人也是天天躲躲藏藏,沈白缙也想打他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见解很不同,宁了解这样一个尽力撮合他们的人,整天嗑着瓜子传播的都是他们如何般配如何甜蜜,寒照雨从他那里听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寒照雨说:“他薄情寡义。”
沈白缙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谁?”
寒照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沈白缙,道:“他啊,谢教主。”
寒照雨有点疑惑沈白缙居然不赞同她。
寒照雨苦口婆心:“我将你们识得的过程细细捋了一遍,他一开始捡到你就没安好心。”
“他的师兄做下的坏事他会不知道?还专门跑过去看,一看就不是偶然。”
关于此事,他从未问过。
沈白缙一边听,一边回忆,是什么让他二人培养出了不必宣之于口的默契,数年的孤寂,只有他们二人可以互相陪伴。
可谢还无真的没有私心吗?沈白缙迫切地想问问他。
“程惕复培养小孩为他所用,谢教主又何尝不是呢?”
寒照雨很瞧不起情情爱爱,继续分析:“他不过是看你长大了,长得美,想和你交.配。”
“咳咳咳!”沈白缙差点呛着自己。
寒照雨神色平静,似乎刚才的话并不是出自她口一样。
寒照雨年纪不大,但自有一股稳重气质,除了经常发疯,其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能从容冷漠应对。
“真的可信吗?”
寒照雨皱起眉头,有点不太理解:“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沈白缙艰涩开口:“你不是觉察出来我们在演戏吗……”
“是这样没错,但?”寒照雨觉得太怪异了,她也不觉得人和人之间能有什么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之间又是什么?
“好吧,当我没说,真理解不了你们这样不能没有情情爱爱的人,简直被蒙蔽了双眼。”
“还有啊,宁了解那个人看着就不靠谱,你啊,还是太纯良,他们真的值得相信吗?”
寒照雨最后留下一句发问,起身离开。
这世间有太多事,沈白缙不懂,寒照雨也不懂,有很多人都不懂。
沈白缙看了看面前空荡荡的位置,从不同的人那里可以得到不同的见解。
虽然沈白缙未必认同。
但这样的话语不是空穴来风。
但他不想思考,解决了程惕复,其他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寒照雨在门口对她的手下吩咐:“我要去喂狗。”
寒照雨喜欢狗,平日里用巫术养着,她开心了要喂狗,不开心了也要喂狗,那几条狗跟着她胖了不少。
合作虽然达成了,但沈白缙依旧忧心忡忡。
他无意竞争掌权人这一身份,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谢还无又在想什么呢?他从他的师父那里继承了巫教,就这样不管了吗?
·
宁了解情报颇多,掌握了巫教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身世,沈白缙当时就是从他这里知道了谢还无的身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这是回来后第一次见到宁了解,沈白缙询问:“谢还无的师父和师兄有什么可讲的吗?”
一说起这样,宁了解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他师兄名叫程惕复,是个孤儿,他师父捡回来的。原来是师门唯一的关门弟子,也兼养子,本来是他师父留着养老的。结果他师兄长大后放弃继承巫教,出去游历了,偶尔会回来看看,其他没有什么可讲的。”
“不过此人心机深沉,不是个好相与的,幸亏我来的时候他就很少待在这里了,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接触。”
宁了解似乎是想起些往事,自顾自地摇摇头。
“他师父呢?”
宁了解慢慢回忆:“他师父性格豪爽,来历不明,青年时期加入巫教,从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教主。我猜测他也是来自世家大族的,毕竟平时还挺讲究的。”
“还是他管理时期最好最舒适啊!”宁了解唉声叹气。
谢还无会给他安排很多工作,而寒照雨会给他安排更多工作。
宁了解无奈极了:“后来么你就都知道了,他把挑子扔给谢还无,然后什么也不管云游四海去了,他们师徒可真会偷懒,现在谢还无也这样干!”
沈白缙摩挲着下巴,望向嘴巴不停的宁了解,有了一个计划。
沈白缙试探着缓缓开口。
听他说完,宁了解惊悚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如果让她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做?她会咬死你,哦不对,她也可能会放狗咬死你!”
宁了解很怕寒照雨,她是个真疯子,会放狗狠狠咬他。若不是谢还无偶尔能回来,宁了解早就跑了。
谢还无偶尔抽风,沈白缙间歇疯魔,寒照雨持续变态。
其他人更是不用一一列举,宁了解夹在这些人中间艰难求生,困苦非常。
宁了解又咂摸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吧?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招数吗?你会这样做?”
沈白缙摆摆手:“开个玩笑。”
宁了解不明所以,竟大为赞叹:“这几年不见,你竟然还开朗不少。”
宁了解拍拍他的肩膀,道:“想开了好啊,就是要开开心心的,才能好好过下去啊!”
沈白缙没有回答。
刚开始醒来的时候,他确实还在执着着,后来逐渐查出程惕复,许是觉得就快要解脱,他坦然了许多,心中的郁结也小了。
.
日头高升,而此时的苏家也异常忙碌,当日的原委已经还原出来许多,比如苏尧桦苏尧琶兄妹是是如何躲过一劫?
毕竟大夫人送的点心都是一批的,孩子们也是一批,没道理只毒苏尧萍,不毒两个小的。
寒宁二人似乎是对家?
了解哥,一款自动检索回复软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