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月惊醒,从床榻上坐起来,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小汗珠。
屋子中摆设陈旧,桌椅做工粗糙,就连她睡的这床榻都是摇摇晃晃快要倒了的模样。
这是哪?雾谷?江意哪里去了?
林橙月急忙拉开身上的被子,刚想穿鞋找人,嫄心端着一份饭食推门走了进来。
“少夫人醒了?”
眼见嫄心笑意盈盈的模样,林橙月都不敢说话了,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幽梦中。
现在还在幽梦中吗?那水狐最后抓到没有?
她有太多的疑问想问江意,便小声说:“公子呢?”
“少夫人都吓傻了吧?公子已经让黄伯下山去给少夫人抓药了。”
嫄心这两句话说完,林橙月才明白他们已经出了幽梦,只是怎么出的她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见林橙月还呆呆的,估计以为她被吓到了,嫄心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是一小份米饭和一碟梅菜扣肉。
嫄心凑近林橙月坐了下来,柔声安慰:“少夫人不必多思,第一天出嫁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觉得有些吓人的,但我们圣灵宗就是御妖的,慢慢习惯了就会好了。”
“不许叫她少夫人。”
一个熟悉又清朗的男声传来,林橙月看向门外。
是江意。
江意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发髻整齐,人清清爽爽,看起来也没成婚那日恐怖了。
见林橙月死死地盯着他,便走了过来,质问道:“怎么?还真傻了?”
林橙月将脸别了过去,小声来了一句:“没有。”
嫄心见江意来了,便起身笑道:“既然公子来了,我就先退下了。”
经过江意身边的时候,被江意拉住了,嫄心转头看向江意,冲他摇摇头,江意的手微微一松,嫄心悄悄走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林橙月看在眼里,她面容平静,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内心也在为江意的痴情而难受,当初看书的时候因为讨厌他,而今在他的身边,是真实的感受一个人深爱着另一个人的心。
江意站在林橙月的床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云淡风轻道:“恭喜你,出幽梦了。”
“怎么出的?”林橙月问。
江意转了身,坐在了桌旁叹了口气。
“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林橙月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恍然乐了起来:“那我怎么想不起来了,甚至是一点印象没有,怎么回事?”
“你晕了过去,害我背你背了好久,也不知道吃什么了,姑娘家家的那么重。”
林橙月对江意的好感超不多两秒钟,听到背着她还有一丝感激,紧接着讨厌便从心里油然而生了。
“哪里重了?是你太瘦了,背不动我吧?”林橙月反击道。
“下次,我——一定不背。”江意冷声。
“你!”林橙月恼羞成怒,“爱背不背!”
她才懒得理会江意,目光下移,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件寻常素色青衣,谁换的衣服?!
下意识将被子裹了裹,她惊悚的目光朝着江意投去。
江意冷冰冰地眼神看过来,勾起嘴角鄙夷道:“嫄心给你换的,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以为我给你换的?就你胸脯那二两肉,我是一点儿兴趣没有。”
“你瞎说什么!”林橙月气得脸都红了,耳朵也红了。
江意迅速起身,瞅着林橙月,得意笑道:“我没瞎说,我对你是真没兴趣,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你!”
林橙月将脸别了过去,懒得理会他。
“对了,那水狐你抓到了吗?最后问出什么来?那面具男人和绒雪姑娘哪里可以找到?”
江意冷冷听着林橙月问,却始终沉默着,
“与其关心那么多,不如操心一下自己,已经让黄伯下山给你抓药了,好好养着吧。”
江意的腿已经踏出了那屋子的门,又被林橙月喊住了,“那水狐最后到底怎样了?我还答应了婉娘要给她报仇的。”
江意回过头,复杂看了一眼林橙月,脸色沉了下来:“若是无事,就出去散散心。”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好像根本就不想提后来发生的事情,但是林橙月觉得好奇怪,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了?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江意怎么只字不提,他一定有秘密,可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她一定要知道,就算现在没办法知道,日后也一定要想办法。
她站在门口,看着渐渐消失在绿茵里的江意,就冲他没有将他丢在幽梦中这一点儿来看,觉得他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坏。
此时正值炎热的夏季,雾谷中的蝉鸣声此时已经达到了最高峰,吵得林妙橙有些烦躁。
她想起了江意的话,“若是无事,便去散散心。”于是便顺着屋子外的小道朝着后面走去。
江意这个弃子常年居住在雾谷中,这个院落随时破旧,但后山看着空间还不算小,林橙月深知攻略江意不容易,想多了解他一些,便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一来到后山,林橙月整个人都惊了,这江意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在后山做了好多仿生兽。
那木质的仿生兽凭借理学知识和风学的原理缓缓行动,有只牛慢吞吞像是在耕地的模样。
还有只兔子看上去十分可爱,那大大的耳朵上还插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花朵。
远处还有只蛇一样的在草地中蜿蜒爬行,剩下的有一些她也叫不上来名字,大多都因为风力的影响在移动着。
林橙月眨眨眼,窃喜起来,没想到私下的江意原来这么可爱,既然你都做了这么可爱的小玩意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瞅准了那只兔子,就想上去摸一摸。
没想到那只兔子眼睛在她接近的瞬间射出了两发明晃晃的箭!
林橙月吓懵了,正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手拉着她转了个身,闪到了一边,那箭射到了旁边的树上。
没想到那仿生兽兔子还是很厉害,认定了林橙月是个闯入者便不依不饶起来,又射出了两发箭,比之前那两发的速度更加快。
林橙月还未看清救她的人是谁,就又被拉着转到了树的后面,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没想到那条仿生蛇也有同伴,蛇嘴张开,吐出信子,朝着林橙月的脚上就咬了去。
林橙月惊魂未定又陷危机,拉她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掌灵流过去,将那蛇直接打碎了。
林橙月惊慌起来,痛苦道:“这碎了可怎么办?”
男人不以为然:“碎了就碎了,有什么的。”
“多谢公子救命,请问你是?”
林橙月猜测面前的人是江意的兄弟,但具体是哪位她不敢说,怕说错了。
“你不认识我?我是江宴。”男人乐了,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了起来。
原书中的江宴的这把叫风宴的扇子威力还是很大的,能使妖兽深陷其中,这把御妖的利器却当扇风的扇子用,还真是谁的武器听谁的。
“多谢三哥,不知道夫君会不会怪罪?”
林橙月这么说是为了脱责,江意那么个疑神疑鬼又息怒无常的角色,没准会因为这个仿生兽为难她。
江宴笑弯了腰,看上去十分亲和的模样,“四弟没这么小气,而且……”
林橙月皱皱眉,虽然这江宴看上去十分亲切,可原书中这只是外表,这人也不算什么善岔子,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而且什么?”
见江宴不说,林橙月多问了一嘴。
“我还说呢,四弟在前厅受罚,你在这后园看仿生兽,这刚过门怎么也不算和和美美啊。”
“啊!”林橙月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刚刚江意还在因为媚术秘籍的事拿她取乐,怎么说受罚就受罚了?
江宴点点头,那意思就是告诉林橙月是真的。
“这是为何?”林橙月有些着急了。
江宴眉眼一弯,乐道:“四弟进幽梦一日,发生了什么一字不说一字不提,这是不把圣灵宗放在眼里,你说,是不是该受罚呢?”
林橙月慌了,大脑急速运转着,这在幽梦也没有别的事情啊,怎么就不能说呢?
不就是自己拿了狐族的媚术秘籍么?难道是这个?
或者说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
像到这里,林橙月便道:“三哥,我告辞了。”
江宴乐起来:“瞧瞧,这新婚的新娘子多好,非要那嫄心干什么!”
就会在林橙月的心里撒盐,可惜了,这招没用,若是林月儿恐怕会心里难受承受不住,她林橙月是来拯救江意的。
想到这里,林橙月的腰板感觉都挺直了,慌张朝着前厅走去。
原书中的江意,就是在这个时候跌进谷底,任人凌辱谩骂,他本就是个病弱之躯,被扔在这雾谷中苟活,因为幽梦之事被牵连其中,最后被逼到绝路,绝路能逢生也好,可惜是个死路,死路又不甘心,变得阴狠毒辣,用那九幽大开杀戒,多少人死于九幽之下,血流成河,万家破碎,太惨了,越想越惨。
林橙月叹了口气,系统给的任务好像也并没有错,拯救江意,江意确实急需拯救。
日常求推荐评论收藏,感谢小可爱们啦啦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