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界内所有的力量皆被苍穹剑吸收,四周的厚云逐渐消散,六人置身在一片没有边界的蓝色星空中,明亮的星光不断闪烁,上下天地唯余一色,整个界内焕发生机,回到了书上曾记载仙神辉煌之时。
简修已经清醒,创世之力被他收了起来,观画还在回想碧染的话,她算少了什么,天道的最终计划是灭世,他到底要怎么做呢?
时界见简修落地,赶忙上前抱住他,激动道:“终于觉醒苍穹剑之力了!太不容易了!以后谁也不用怕了!”
秦昭撞了一下观画肩膀,示意她别想太多,“不用怕,如今我们终于聚齐了,还有了苍穹剑之力,任凭天道有任何阴谋诡计,我们都不再怕!”
祝灵想得多,“可是我们不是真正的创世法器,时界发挥不出开界石的全部力量,你和我都发挥不出,简修恐怕也是。”
闻言,景溯才起来的兴奋劲淡了些,不禁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道又为什么要灭世?”
这个问题在观画记忆恢复之前没人能作答,简修倒看透了,“当年它都没能毁掉创世法器,现在依旧不可能,创世法器受损,天道迟迟不动手,难道不是因为它也元气大伤?”
所言有理,观画抬眼望向简修,是啊,天道为什么一次次做了很多计划,最终都看似失败而终,它无法直接杀死自己,所以它在拖延时间,在筹备,这一切都意味着有更大的危机,也意味着它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这时,梅姮和周最又回来了,似乎将神界都逛了一圈,梅姮点评道:“神界简直比仙界还破,一片废墟,看得出来世上真的没有神了。”
周最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在说,你当我不存在?
他接话道:“的确有点破,遥想当年无数弟子想成神,如今真成了,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大家被他俩看淡一切事物的态度打动,将想不通看不透的东西抛在脑后,观画道:“冥神这话,我定会转达给想成神的各位修士。”
“冥神......”周最回味了一瞬这个称呼,“世间开辟以来,只有过一个冥神,如今我成了第二个,突然感觉还不错。”
说着,他抬手施了道法,将地面的星空化去,他们站在仙界之上,透过无形的屏障能看见九重天下的所有上仙,仙帝在他们的世界中本就不复存在,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地准备重新选择一名新的仙帝,好让仙界重回当年盛况。
几个时辰前,观画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作为创世法器之一她理应带领大家重建仙界,可现在看到他们条理清晰地规划仙界的未来,她深刻明白创世法器存在的意义,如同万年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创世法器在那间狭小的秘境中生了灰,不是大家不再需要创世法器的存在,而是创世法器是众生的后盾,是众生能够安乐幸福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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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仙帝很快就被选举出来,当然,这么短的时间靠的自然不是品性才能,而是绝对的实力,明安作为这一代的火凤,拥有绝对的天赋与资质,她有志向与抱负,愿意出头稳定局势,是目前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创世小队将仙界一切事情都交给大家自己决定,时界五人正好带观画到他们在修界居住的地方,如同他们所期待的生活一样,在一片满是鲜花和河流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小院,院子和凡界的样式很像,是他们根据书上所搭。
见此,观画坐在露天院子的石凳上,饶有兴致道:“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你们有想过去人间生活吗?”
“那可太想过了!”聊到这个,秦昭很是兴奋,“我看中云鹤茶楼好久了,我以后一定要开一个这个大的酒楼!然后拉着你们天天喝酒!”
提到喝酒,祝灵、简修和观画笑笑没说话,本来只有秦昭和时界爱喝,结果景溯也爱上了,三对三,人数上不占优势了。
时界立马接话:“我要开牌坊!赚大钱!观画,你以后绝对不是最有钱的!”
观画白了她一眼,提起钱她可就在意了,“你别想,百草阁你永远也别想比过。”
祝灵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她的心愿早在上清山就实现了,“现在嘛,我就想哪有好玩的就去看看吧,听说修界又出了一个天才,倒挺想去瞧瞧!”
观画掰着手指算了算,“我看看,仙凡两界打开,凡界灵气会越来越纯净,届时天才和努力者比比皆是,你怕是一天看十个都看不过来。”
“我又不是每一个都要看!”祝灵瞪了她一眼。
“哦?”观画翻起旧账,“那是谁在上清山将书上记载的名人看了个遍。”
祝灵白了她一眼,懒得纠缠下去。
景溯想了半晌,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她和简修面面相觑,明确两人想法一致。
观画点评道:“你俩就像还没找到道心的修士,我看上清山你俩玩得最起劲,把六界都看遍再想做什么,也不迟。”
所言极是,为什么一定要做什么呢?
每天和好友吃吃喝喝,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那你呢?”时界朝观画问道,“你还要做阁主吗?”
秦昭“咳咳”两声,“人家现在不一样,有道侣了,怕是以后两个人想不到我们。”
闻言,大家顺势起哄,纷纷打趣起来。
观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得跟你们不会找一样,秦昭,别以为我没发现,就在修界几个月,你认识了多少男修?韩驰对你的心思你不知道?害人家单相思一场。”
“还有你时界,你暗中撩拨了多少姑娘?简修也是,明月岛那个路声对你心思也不简单,祝灵和景溯嘛,你俩还没发现,但定有不少人暗恋你们。现在说得起劲,以后怕是根本想不起我。”
闻言,大家集体沉默片刻,看得这么透吗?他们还自以为藏得挺好!
时界小声蛐蛐道:“她怎么看出来的?当时她三天两头睡觉,居然看出来了!”
秦昭“啧”了一声,扫了几人一圈,“是不是你们谁说的?她不可能知道!”
景溯和祝灵表示无辜,甚至好奇问道:“韩驰真对你有心思?我们怎么不知道?”
闻言,秦昭闭嘴不说话了,简修反倒问道:“路声是谁?”
其余五人:“???”
大哥,你记性有点太好了。
五人各自的小心思,观画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梅姮说的,与他在人间游历的三月,梅姮说了不少他发现的事,当时观画听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他们眼中的世界好像不太一样。
后来观画才由衷感悟梅姮观察力很强,梅姮对此很是赞同,顺势卖了波惨,道:“活得太久了,如果这点好奇心都没有,那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事实证明,梅姮的卖惨很有用,观画看似冷漠,却很有同情心,结果就是导致梅姮在观画房里赖了半个月,夜夜非要睡同一张床,直到观画后知后觉,才终于将他赶走。
想起这些,观画突然有点想梅姮了,梅姮说是去瞧瞧有多少他没见过的人飞升,实则观画明白,梅姮想给他们留一个谈心的空间。
六人聊了许久,也喝了很久,观画连连推辞,才勉强喝了一瓶,所以两个时辰后,五个人全倒下了,观画微醉,脑子不似平日清醒,她竟然把秦昭喝趴下了?
她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很不错,酒量见涨。
观画站起来,头有些晕,踉跄了一步,梅姮突然现身了,将她扶稳,笑道:“你这酒量还敢喝酒。”
观画扶着他的腰,看清来人,叹了口气:“又不是我要喝。你去干什么了?”
“想我了?”梅姮很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意,“去找步尽夏要了一张铸造符,你想在仙界住,还是神界?”
听这意思,是要选一个居住房子,观画轻蹙眉头,“你找她干什么?不是有我吗?又被坑了多少钱?”
梅姮笑了笑,依旧很财迷,“你最近太辛苦了,暂时先住着,以后再换?”
也行,观画点了下头,指着一旁的空地,“就那吧。”
梅姮:“......”
离这五人也太近了,之后还不得天天玩,他怎么办?
他委婉道:“换个地方吧?仙界这么大,还有很多景色好的地方。”
但观画根本不买账,盯着他不说话,片刻后,梅姮叹了口气,认栽。
的确很近,两个院子相隔不过百米,梅姮将观画扶到床上,透过窗户都能看见还趴在院子里的五人,他摇了摇头,抬手施法将五人送进房里,至于谁睡谁的床,他完全不知道,导致大家醒来后,发现自己都不在自己房里。
所以大家醒来,发现不远处多了一处宅院,比他们的院子精致百倍,便知道定是观画的手笔,五人兴致冲冲前来讨伐,观画极为无辜,而罪魁祸首见他们过来之时就逃之夭夭,又跑哪去凑热闹了。
观画没再待在那,生怕又拉着她喝酒,或许对忘记的记忆好奇,不知不觉,她还是走到了藏宝阁,这座曾待了无数岁月的地方。
阁内人不多,大多还在修建住宅,还有些挂念亲友,下界去了。
世间宝物众多,能收进藏宝阁的不过万分之一,观画一一抚摸藏宝阁内的所有书,她没看过,却都很熟悉,应是听曾经那些上仙提及,还有阁内的万千法器,每一件都有属于它的辉煌时刻,她全都一一见证过。
最终,观画走到了三楼拐角处的古书前,抬手又一次回到了秘境。
她站在空旷孤独的秘境内,闭上眼,她想要知道仙帝在这发现了什么。
不过一瞬,待她眼睛睁开之时,眼前浮现了一本手札:
待你看见这些的时候,我大概不存在了。
起初,我很高兴,终于在飞升台等到了最后一个身赋创世之力的人,我想,我的使命终于要完成了。
可后来我无意在藏宝阁看见了一本关于创世法器的记载,每个创世法器都是完整的,且相互感应。
我突然在想,既如此,碧染降生之时,万象笔中的众生笔碎片也应一同回归,可是没有,观画依旧能落笔成真。
选中观画暂替众生笔之位是无奈之举,可时界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极好的,慢慢的,我认为观画就是那个身赋众生笔之力的人,她绝对与创世法器有关系。
但碧染是我亲手降生的,所有的过程不会有错,那么在哪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
后来,我暗中观察碧染,发现他与时界他们不一样,他不像才降生的人,更想一个被操控的傀儡,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我没有任何证据,我不知道。
这个手札只是一份怀疑,无论是谁发现,请你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知身赋创世之力的人。
郁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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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果真是仙帝发现了碧染身份有疑,才被碧染将计就计杀害,观画更加确定碧染怕她发现什么,这一切就是在拖延时间。
她画了张传送符,将手札送到时界手上,也算是终止了这件事的疑点。
“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一方秘境,千万年来,发现的不过十余个,观画猛然回头望去,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之人。
秦昭:喝酒,开酒楼!喝酒,开酒楼!
时界:牌坊,赚大钱!牌坊,赚大钱!
祝灵、简修、景溯:快跑,灵石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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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喝酒谈心畅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