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拍卖会造势得很足,大多人前来不过想看看神剑,经无影扇白送这么一闹,不少人兴致当头,不光将一楼摆放的各个法器看了一遍,还大掏腰包将包间内放置的法器看了个遍,开始所有人还挺吝啬,自己开包间才知道有什么法器,凭什么告诉你?想看就自己花钱!
可后来,众人逐渐意识到,这不正中云鹤馆下怀?
开包间少说也得八百灵石,这么多房间,要是每个人都开,那不是赚大发了?
况且也不是看见法器就能买,这所谓的以缘结友,不还是云鹤馆说了算?
大家想明白这道理后,也没有竞争的心思,纷纷团结起来,相互告知哪个包间里都有什么。
观画和梅姮没参与进去,观画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因为云鹤馆肯定不会白送她,至于梅姮,死守在三楼包间,盯着望梅簪不放,生怕被谁拿了去,有人进来见到他,也不想自找没趣。
观画就打开窗,一边绘图一边欣赏来来往往的人群,颇有几分回到最初那味儿。
当然,观画也知梅姮有气,毕竟他人、情、钱都付出了,就想要个簪子,她还吝啬得不想买,故她盯着外边,瞧见谁拿了什么好东西,她就顺嘴提一句:“那位妖王,同步尽夏在屋里谈了老半晌,拿了一把伞,看着像狐毛做的。”
梅姮也没真的气得不说话:“记得昙月吗?当年他将妖力分给狐王和虎王,那个狐王就是这位的哥哥,他挺关心人妖和平一事,也做了不少出名的事,不过后来失踪了。那把羽伞仙力浑厚,又是九尾狐毛所制,所以......”
后面他没说下去,观画懂了,那是以那位狐王的毛所制成的法器,世上谁能如此对待狐王,只能是扶沧了,失踪是被暗害,而这位避世妖王的现世,不为神剑,只为接回哥哥留在世间最后的遗体。
扶沧的灭世计划,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惨绝人寰的事,里面有世人知道的受害者,更有大把世人不知道的,观画内心五味杂陈,突然觉得那邪物就这么消失太容易了些,更对揪不出幕后真凶感到无力。
“别想太多了,陷在解不开的谜团里面容易消耗自己。”梅姮开解道,随即画风一转,“就像我,即便心爱之人不舍得给我买望梅簪,我还是得想开些。”
观画:“......”
不得不说,梅姮这招挺厉害,这么扯到他身上,她瞬间就不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
困劲又上来了,观画打了个哈欠,极为熟练地在空中画了个躺椅出来,椅子刚落地,她躺上去就直接睡着了。
还在等观画说些的梅姮:“......”
感觉这人似乎没那么爱他......
他叹了口气,抬手变出来一张毛毯给观画盖上,随后施法探寻观画的灵识,他总觉得观画这般嗜睡有古怪,可他依旧没查探出什么,毫无异常。
观画睡到了晚上,因为她被人群热闹的欢呼声吵醒。
不得不说,她的确很了解云鹤馆的秉行,从早上开馆,云鹤馆硬生生拖到子时才进行最后神剑的拍卖,并且这期间想要休息、吃食统统都得花钱,临天峰上就这么一家,大多人不甘心这般离去,又得花不少灵石购买,被宰了不说,有些没什么钱的还赊了不少帐。
所以当那柄凤凰神剑终于现世在馆内,悬浮在整座云鹤馆上时,所有人的欢呼达到了**,纷纷惊叹不愧是神剑,只需一眼,就能区别出与其他剑的区别来,遥遥一望,浓烈的火光好似照亮了整个黑寂,只要得到它,就能被世人景仰。
观画的躺椅侧放在窗户边,头是偏向窗外睡的,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正对高空燃烧的神剑,还有一脚踩窗栏,坐在栏上,不看神剑只看她的梅姮。
观画:“......”
坐这么骚包?
观画掀开毛毯,走到窗前,把梅姮往下拉了拉,看着挺像撒娇,梅姮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按捺不住笑意,刚想说些甜言蜜语,就听见观画淡淡道:“你挡到我了。”
语落,梅姮一个踉跄,差点没坐稳,随即不可置信地盯着观画,想来一场矫柔做作的寒心表演,但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
“梅姮。”观画唤了一声。
“嗯?”
“你说这把神剑会被谁得到呢?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噱头,谁也得不到。”
梅姮算了算时辰,那人也该来了,“前几日,质成山有了异动。”
质成山在妖界,无妖不知那是羽族世世代代生活之地,却在几千年前,随着最后一位火凤消失在世上,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羽族是否还存在。
梅姮这话,观画懂了,凤凰神剑乃是羽族火凤命定之剑,神剑现世,若羽族还存在,若火凤还在诞生,那么这柄剑就永远会属于羽族世世代代。
只是,观画不解:“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告诉我?”
梅姮笑了一声,又顺手揉了揉观画头顶:“我说阁主,三个月来,您睡觉的时间得占大半,等您醒了,又吵着饿了,这些事哪比得上您睡觉吃饭重要。”
观画勾起嘴角:“怎么听出点怨气的味道?”
梅姮一副你自己就好的神情看了观画一眼,随即望向悬着的神剑:“她来了。”
语落,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临天峰顶,云鹤馆内的花草彻底被薅得干干净净,众人被风雪迷了眼睛,下意识抬手用袖摆挡住,梅姮显然早有预料,抬手施法将这些风雪隔绝在房间外,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啼鸣响彻天地,远处黑寂的远山有一道红色的光影正迅速飞来,这飞来的狠劲儿,看着倒像是个不速之客。
的确是一只火凤,它并未变出人形,保持火凤的形态,想以此震慑世人,也想这般轻而易举地拿走神剑,可这里是云鹤馆,哪怕是这柄神剑的命定之主,也绝不会如此脸都没露就拿走。
这不,火凤与神剑擦肩而过的瞬间,被另一道极强的剑气扫开,剑气气势并不弱,毕竟能在凤凰神剑旁耍出威力,火凤退了好几丈,仰天啼鸣一声,又折返回来继续拿剑。
这么一来,馆内众人才陆续抬头,瞧见发生了什么,不瞧不知道,一瞧简直吓了一大跳,谁能告诉他们,世上怎么还有火凤存在?
早知道如此,他们就不等了!
跟火凤抢剑,那不是闹嘛!
就在火凤再次折返回来之时,步尽夏现身了,她安然无恙地悬在凤凰神剑旁,手中紧握的是另一把神剑——霞光。
观画在天地轮回盘中见过霞光的第一个主人步扬,步尽夏虽并未让神剑认主,但驾驭神剑的威力已比得上一半,火凤虽天资不凡,在还未拿到凤凰神剑前,并不是步尽夏的对手。
步尽夏先开口:“阁下不准备现身吗?”
闻言,火凤停了下来,它知道步尽夏并没有打算为难它,故它思虑一瞬,落到屋檐上,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这一代的火凤是女儿身,许是原身的缘故,历代火凤都酷爱着一身耀眼的红衣,她也不例外,在她变为人形的瞬间,在场修为高的人都不免震惊,这一代的火凤竟是天生灵胎,若非如今飞升无望,她定生来成仙!
火凤看着极不好相处,冷着一张脸:“可以给我了?”
“自然。”步尽夏满意一笑,用霞光的剑气将凤凰神剑缓缓送到她面前,“不过我云鹤馆还有条规矩,从馆内出手的法器需要记名在册,阁下尊姓大名?”
火凤边接过神剑,举起来仔细瞧看,边应道:“羽族明安。”
说完,明安也没有多看神剑一眼,将剑收起来,抬眼看向三楼窗边的两人,众人还没看清她飞行的速度,只瞧见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划到了梅姮那间严防死守的屋子里,顺便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大家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难不成梅姮早就知道火凤的存在?否则他们之间又能聊些什么?
见此,步尽夏收了霞光:“本次的拍卖会就此结束,各位若还想留下,可付了灵石在此歇息一晚,一刻钟后,没有付钱的客官,请速速离去,否则就是我请您出去了。”
这话一出,云鹤馆摆明了就是赶人,现在半夜,峰顶最是寒冷,下山可比上山难多了,可以云鹤馆坑人的架势来看,又得搭进去多少灵石,性命和金钱相较,九成以上的人都选了后者,还有一成的人思虑如何赖在馆内,又想了想馆内那把神剑,叹了口气,纷纷决定下山。
当然,留在山上不走的还有一种,就是云鹤馆打不过的人,比如不知来历的魔修暮生,比如突然现世的上仙长青。
哦对,还有悄悄混迹在人群,看完了全部好戏的云尽起和上官遥,两个仗着家属关系,在五楼顶楼坐看所有。
待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云尽起和上官遥才从楼上飞下来,步尽夏白了云尽起一眼:“还不走?”
云尽起早就习惯亲姐对自己这种语气,完全没回这话,问道:“他们在屋里聊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步尽夏看向上官遥,对方也很好奇的模样,“你少和他整日混在一起,别被带歪了。”
上官遥笑了一声,抬头望向三楼,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窗边,想从中听到些什么,她满脸诧异道:“长青上仙竟也如此不......端庄。”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还停顿了会儿,想了个较为好听的词儿。
云尽起顺着她的目光瞧去:“那个魔修哪冒出来的?我看梅姮和观画还找了他,他没问题吗?”
“偏见。”步扬纠正一番,“魔族并非都是坏的,人家好好的。”
云尽起淡淡“哦”了一声,和上官遥眼神一对上,两人及有默契地飞上三楼,同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起偷听,四个人初相识,画风却如此和谐。
步尽夏哑然一瞬,也飞上去,硬挤了个位置出来,边挤边道:“让开,我也要听。”
屋内,观画、梅姮和明安无声地见证窗外的影子多了一个又一个,且姿势一个比一个诡异,若有什么能留住这个场面的法器来,观画定要给所有人都看一遍,这就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高手。
观画拿着茶杯,喝了一口:“难道步尽夏忘了,她为了省钱,买的都是最劣质的窗纸?”
屋外偷听的五人齐齐看向步尽夏,她难得感到一丝尴尬,笑了笑,又记了百草阁一笔账。
众人:谁来为我们发声?世上就没人能制得了云鹤馆吗?
云尽起:哪有热闹自然就有我!
梅姮:我的簪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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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奸商当属云鹤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