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娜你没事吧?”“你们没事吧?”“没事吧?”一回到队伍就收到涌过来的关心,回也回不完,吴穗敏更是担心得落泪,一回来就抱着她手臂哭。
成功营救的一对夫妻被警察包围。
沈安娜精神却不在线,全程头晕眼花,谁说什么都没听清。
她强打着精神和吴穗敏一起排队上飞机,这时候听见了队友们私下议论:“3120真弱鸡,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要连累白长官跑过去救她回来。”“按我说要救的人都救回来了,还管沈安娜干嘛,自己作的死,活该。”“是啊,我们明明都准备要离开了,长官非要坚持去救她。”
沈安娜只听到了这里,之后耳朵突然陷入了一阵耳鸣,她难受地握紧吴穗敏的手臂,吴穗敏惊讶地看着她,张开口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到。
她靠着吴穗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心里乱成麻花。一定是丧尸咬了伤口产生的作用,她用右手盖住左手背,希望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很快就会过去。
沈安娜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趁所有人还没有回来,偷偷拿了一把水果刀走进厕所。
一关上门,就感到一阵头昏脑涨,她禁不住趴在了洗手台上。
头发松松散散,凌乱地披下来,沾到了洗手盆里的水,她已经无暇顾及,额头上一直冒冷汗。
直到身体好受了一点,她才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庆幸眼神依然清晰明朗。
为了不让伤势恶化,沈安娜用水果刀的刀尖对着伤口,左手背上被咬穿的2个牙印已经流血发黑,心里明白时间过去了不久,但她还是拿起刀来刺了下去。
痛觉让自己神经稍微苏醒,沈安娜睁大眼睛仔细小心地沿着牙印边缘把里面中了丧尸病毒的肉剔掉。
“啊!——”剜肉的痛苦让她控制不住叫出声,但她怕引来门外的人,于是不敢再喊咬着牙狠狠忍着。
发黑的两个伤口的肉都已经剔除掉,露出了里面的血管,像两个窟窿一样往外冒着血。
沈安娜又差点晕过去,她坚强扶着墙壁站起来,伸手拉了一条自己的毛巾,忍着痛帮自己的左手包扎,鲜血马上渗到了毛巾上,保险绕了好几圈后,血才不透出来。
当她开门出去的时候心想,痛也是好的,起码能保证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
沈安娜打开门后,看见队友们都回来了,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就接着做自己的事,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安娜若无其事地抬着左手臂走到自己的柜子面前,速度把绷带和剪刀找出来,又走进了厕所,重新包扎了一遍,这一番下来背上的汗水都跑出来了。
包扎完后,沈安娜将水果刀清洗几遍,才走出去,吴穗敏一眼就看到了她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臂,担心地过来问:“你的手怎么了?”
沈安娜苍白的嘴唇勾起一个笑容,撒娇似地说:“刚刚切苹果时不小心切到手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陆林雅朝这个方向,状似无意其实指桑骂槐,说了一句:“切个手指有必要把整个手包成这样吗,太浮夸了吧。”
沈安娜没有管她,而是继续对着吴穗敏说:“我现在要出去,你帮我和长官请个假,就说我去找我爸妈了。”
为了防止伤口恶化,沈安娜有更紧急的事去做。
她一路跌跌撞撞走进了树林里,另一边则是研究院的人员住的地方。
他们住在林子里的两间小屋,山清水秀,幽僻安静,除了上级,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干什么。
可是沈安娜前几天,无意间从梁登海那里听到了研究院正在研制一种让人们抵御丧尸病毒的血清,而且已经研制到一半了。
梁登海是不小心说漏嘴的,说完他立马再三警告听到的人,不准透露半分出去。
沈安娜不认为他在骗人。
她抱着希望奄奄一息来到了木屋的门外,眼前差点陷入一片漆黑,她赶紧抬手大力敲门。
“快开门,老教授!”
“谁啊?”严乐过来开门,看到是她,闪过了一丝嫌弃,显然还认得她就是当初过来找弟弟的疯婆子,“是你啊,你又来干嘛?”
沈安娜只来得及着急地说了一句:“救我。”就晕了过去。
“喂,你别碰瓷啊!”严乐咋咋呼呼,却再没听见门外的声响,才疑惑地打开门。
醒来之后,沈安娜看见自己躺在了一张铺着白布的硬席上面,左手的纱布已经拆开。
老教授坐在旁边,一脸疑思地问:“如果你只是正常的晕倒,应该不会来找我,所以——你已经被丧尸咬了吗?”
老教授非常聪明,沈安娜没打算隐瞒,她本来就是想来他这里寻找生路的,点头承认:“是的,老教授,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研究可以抵御丧尸毒的血清,所以请你救救我。”
老教授听完,就更困惑了,“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你被咬了,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伤口?”
严乐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一定是她偷听到的。”
沈安娜抬起头,一边给他看自己的左手,那血肉模糊的手背,一边跟他解释:“我怕病毒蔓延到其他地方,所以先把中毒的地方剔除掉了。”
“剔除?那可是肉啊!”严乐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是可怕的女人。”
老教授瞪了严乐一眼,接着问她:“你什么时候被丧尸咬的?”
“下午4点多。”沈安娜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严乐插嘴问:“不对啊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你怎么还没变成丧尸?”
“可能是因为咬我的丧尸是个小女孩吧,咬合力比较弱……希望你们不要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被赶出警队。”说完她就晕过去了。
严乐望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女人,问老教授:“师父,我们要救她吗?”
老教授摸摸自己的地中海秃头,“血清都没成功研制出来,救什么救!”
严乐害怕地说:“惨了师父,万一她现在发作起来,想要我们的命怎么办?”
老教授眼里透出一丝精明的光:“刚好有个**实验者送上门!先把她绑起来!”
沈安娜没有阻止,任由他们用绳子将自己绑在床上,如同发高烧一样,半清醒半迷糊嘴里一直呢喃道:“老教授,一定要救我……”
“别告诉其他人……”
“老教授救我……”
她是机智的,老教授听了一个小时就心软了。
赶紧钻去研究室找办法。
严乐笨笨地问:“不是说救不了吗?”
老教授抡了他脑袋一拳头,“也不能看着人死啊。赶紧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