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繁花似场梦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宴席

第二十九章：宴席

次日，天又变的阴暗，还伴着风呼啸着！

“赋臾，还真没想到，这衣服穿在你身上还真没有折损它的价值！听通哥说你昨天身体不适，可有好些！”李陵瞧见我，便迎过来开口道。

“你该说，‘这衣服也就穿在我身上才显得有价值’，懂否？若不好，怎么能一大早就遇见你。”我干笑道。

刘彻从屋内走出来道，“吃完早膳，回宫。”

“回宫？这么快！”我低哝道。

“本宫，这太子看上去是太清闲了？何况这储君之位可没那么容易坐！”他是告诉我，没登帝位之前，他都有可能不是太子？不会真有什么政治阴谋，宫廷政变，谋权夺位之类的？我母亲谋划我当太子妃算不算政治阴谋？

“殿下，我允诺的三件事，从此刻开始可执行。”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我会好好想是哪三件事。”他含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陵道。

“不懂才好！好好研读你的兵法书籍，未来的大将军！”我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当大将军？”

“因为我是你姐姐。”我知道刘彻会是千古一帝，秦皇汉武，几经春秋传颂至几千年后，知道李陵会抗击匈奴失败被捕，却会以另一种方式促进民族融合。有国必有争端，有争端势必有误会冲突，而引发战争，战争的停息只是代表社会短暂的休眠！

回宫显然比出宫快多了，马车缓缓步入宫门；刘彻中途下车，直奔宣室殿；而我在苏如的护送下，中途未有任何人盘问，直接抵达漪兰殿。

惊鸿同碧落正在清扫积雪，明天再这般阴气沉沉，估计还是会下场大雪，以备迎接新春！

“惊鸿，碧落。”我笑着唤道。

“姑娘...”惊鸿放下手中的铲子，直勾勾的看着我，“姑娘，这件衣裙真漂亮，姑娘看起来更美了！”

“到底还是衣裙美！”我浅笑道。

“姑娘更美！”惊鸿笑道，一旁的碧落也跟着笑起来！

后来得知，衣裙是特意请人制作的，款式集众衣裙优点于一体，精细的做工，如水般清透飘逸，拖尾幅度随着步伐而轻轻摆动。

次日，天还真的一如既往的阴沉，太阳他老人家也要冬眠！

作为宫女，我早早的就候在宣室殿门外，并不知道刘彻住在哪座宫殿，也许是漪兰殿主殿内，也许是其他什么宫殿，又或许在某个良娣那...

“皇上驾到！”内侍声音传来，打消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叩拜跪于地，对于皇帝的印象我几乎全无，只知道他是母亲的弟弟。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太子可有来宣室殿？”一威严又有些暗哑的声音说道。

“回皇帝陛下，太子殿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睡过头了。”刘彻匆匆而至，脚上的鞋子还是昨天的鞋子，上面还粘有不少泥土，他跪伏在地上，我微微抬起头，他身上的衣服也未换，看来他又是一夜不眠不休！

“父皇知道近来你幸苦，你母后在椒房殿设了宴席，你梳洗下，代朕过去露露脸。”

“诺！”刘彻应道。

又是一阵轻微的咳嗽，我抬头望去，他身影透着垂暮之兆，看来皇帝舅舅病的不轻！他做在龙撵上，离开了宣室殿。

“起来吧！随我前往椒房殿。”刘彻道。

“诺！殿下，不去梳洗清理下？”我起身，瞧见他下颚出现细小而黑的胡渣。

“由你来伺候本宫梳洗清理。”刘彻对我说道。

“还是让苏如伺候，我,我不会！”我真不会，若是小手一不小心颤抖下，怕是会伤了他。

“不会？那就学，也该会些，以后帮我清理，也就顺手了。”

“殿下，我可以给你传唤其他宫女。”

“本宫，不想假他人之手，此等事，岂是旁人可及！”我发现他只要稍微有些生气，便会自称本宫。

“不想被谋杀或是破相，你大可让我一试。”我咬牙切齿道。

“若死在阿娇手中，那也是件幸事！”刘彻道。这脸给变的比翻书还快！

漪兰殿，正殿。

刘彻换上一套绛紫色华服，延边由玄色组配，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流入出一种傲视天下的气魄，明明离的很近，给人一种只可远看不可靠近的威压；我想，若是神仙知道有人比他们更像神仙，会不会嫉妒他！

一旁的苏如，递给我一块很薄很轻巧的刀片，我移动步伐，像乌龟一样慢慢的靠近目标。他眸色无波，看着他的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我可不可不动刀？我的意思是我在一旁看着，这也算在学！”其实是他太好看了，我怕我不仅手会抖，心也会跟着跃动，然后大脑也跟着短路，犯起花痴病来，哪里还知道怎么使用刀片！

他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我，不给我任何退缩的机会，拿着刀片的右手传来温热感；低眸瞧见，他纤细修长厚实的手握住我的手，移到他脸部，刀片一点一点稳稳的划过他脸！这人绝对是有意为之，明明自己可以，还非得让什么也不会的我来！

“殿下，你这是在迷惑我！”苏如早已退出殿外，偌大的宫殿就剩我和他。

“阿娇，可有被迷惑到？”他从我手中抽离出刀片，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低头，在他唇边蜻蜓点水般轻吻一下，道，“这是迷惑后的福利。”

我来不及消化他是何种神色，转身便往殿外跑去；若不跑，我怕姑娘我一时头脑发胀，色心大起，那脸可就没了，丢人都丢到外婆家了！

见我出来，苏如微微弯背点头；随后，刘彻脸色无异，眸色依旧，从殿内走来，未作停留，我与苏如跟随其后，往椒房殿的方向走去。

椒房殿。

我同苏如候在椒房殿正殿门口，刘彻抬步而入。

“孩儿，给母后请安！”

“彻儿，快快起来！这都多久没来看母后了？是不是膳食不合胃口，瞧着都瘦了一大圈。”殿内传来的声音虽小，但却听得清晰；这是刘彻的母亲，王皇后？好温柔的女子。

“孩儿，听父皇说，母后在办宴席，特意让孩儿来看看！”

“是啊！就差你了！母亲这宴席特意为你办的，你父皇和你皇祖母都盼着你能早日开枝散叶，适才，在除夕前邀请一些家世门第相当的夫人及姑娘们前来参宴；待会，你仔细瞧瞧，看上哪家姑娘就跟母后说。”

“母后，孩儿不想...”

“彻儿，你父皇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这些姑娘都是我和你父皇帮你挑选的，个个模样才华都极为出类拔萃，以后你继承你父皇帝位，少不了这些姑娘家的支持。你父皇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哪些哥哥姐姐们都已经会嬉戏玩闹，识文嚼字！”

“母后，没有他们的支持，孩儿......”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皇祖母可数叨了我许久，她两年前给你安排的哪些侍女，你以为母后不知道你怎么处理她们的，若不是母后帮你挡着，你能避开你皇祖母的耳目？住在漪兰殿偏殿的可是阿娇？也罢，随母后去偏殿，莫让人等久了。”

不知道刘彻是何种心情，但姑娘我的心情很不好！怪不得，外祖母给我的规矩里存在着不可恃宠骄横、目中无人，不可善妒的字眼，这是特意给我看的！

王皇后踏出正殿，见苏如弯腰低头行礼，我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刘彻在其后，眼神不经意间相遇，我婉颜一笑，他眸色如初！

偏殿。

“恭迎皇后娘娘，叩见太子殿下！”众女眷离开席座纷纷行礼道。

“都起来吧！今日就是寻常家宴，不讲那么多规矩！”王皇后坐下道。

“诺。”众人齐声道。

刘彻坐于皇后左侧不远处，我站立在其后，微抬眸，现代社会的秀外慧中的贵族少妇估计就是王皇后这模样，三十出头的年纪，优雅成熟，知性而高贵！

王皇后同各家夫人寒暄聊天，我兴致不在他们聊什么，而在于这群女子。我打量着在坐的每位女子，年纪相仿，模样身段果真是极好！

右侧第一个席位的女子起身，迈着细步行至殿内中间道，“娘娘，殿下！小女不日前刚学会一曲舞，若能舞给娘娘与殿下看，也不失为白学！”

“好啊！本宫许久没见过舞者，舞的好，本宫有赏！”王皇后笑道。

凤求凰？还真适合此番场景！这女子胆够大，竟然借着舞，把衣袖抛向刘彻，眼睛还不停的放电，这叫不叫媚眼如丝？我看着都起了一身的疙瘩！只是可惜了，这女子是没见过念奴娇的舞，所以不用猜，都知道刘彻是什么心态！

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如此，偏殿正在上演一出才艺秀！‘十八般舞艺’与音律的一场盛会！主导这场盛会的王皇后很是满意，连连赞好！

“殿下，可有满意的？”我站在刘彻身后，用仅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他看上去极为认真的在看众女子的倾情表演。盛会的男主角是不是该表个态？

“阿娇何意？”他拿起酒樽放至唇边道。

“阿娇意在美人！。”

“说来听听...”

“第一位自荐出场的女子，舞虽不及念奴娇，家世身份却远胜于她，只是这心性易变，日后入宫，若得殿下宠幸则好，若不得幸，故事也会不断！左侧居三，粉色衣裙的女子，模样秀气，琵琶弹的不错，心思单纯，会服侍人，你瞧见没？除了出来表演之外，她便不停的伺候她家的长者，这女子多为庶出，被当女婢使唤，若为将来皇子考虑，智商欠缺着实不妥！”

刘彻没回应，也没制止，我便又道，“右侧居六的鹅黄衣裙女子，歌喉似夜莺，温婉动听，虽也不及念奴娇，但其身材比念奴娇略胜一筹，殿下，若想把这枝花放在后宫养着也是可以的！”甭管我出于何种目的，但我说的都是真话。

“右侧席位最后一名女子，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伊人，才情在这居第二，怕是没人居第一；可惜，伊人从头到尾都没瞧过殿下一眼，我道是觉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用在殿下这比较妥，若殿下钟情于她，于那女子家族是幸，可那女子却是不幸；殿下可瞧见，那女子手中一直握有一块玉珏，她一直如坐针毡，怕殿下中意她，她家情郎可就没戏了！活活的被棒打鸳鸯被迫分开，一入宫门心死愁断肠...”

“母后，儿臣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退！”我在想下一位美人该怎么说，却看见刘彻离开席位，朝王皇后行礼道，正在表演的女子惶恐不安，以为自己失误，惊扰到殿下；刘彻他莫是被我的话给激怒了，也不等王皇后开口，连人带魂一并把我给拽了出去。

身后一片喧哗声，“那女婢是何人？”王皇后的声音严肃呵斥道。

“奴婢不知...”

“来来，大家接着表演...”男主角离席，盛会主持人可得主导全场。

出了偏殿，这到底是要跑还是要飞，跟不上步伐，估计得摔得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