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珩往前一步站到叶欢旁边,“白城主,这位叶欢是我朋友,这个人就她帮忙抓的,但是我们来城主府的路上他被一群黑衣人杀了。可能最近风月城不是很太平吧。”
白州对他的阴阳怪气不在意,示意白子画上前,白子画接过那张符纸递到白州眼前,白州扫了一眼,冷哼:“就凭这个就说是我府上的人。”
“城主,你真的认真看了那个符纸了吗?我来风月城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符纸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下,也知道是城主府专供的。”叶欢拿到符纸后找花婶打听过,没想到是城主府专供的,风月城那些权贵富商每年都以拿到这个平安符为荣,隐隐是他们在风月城的地位象征。
“就算是我府上之物又如何?”白州拍案而起,下一瞬已在到叶欢面前。
叶欢当然无惧他的威压,甚至有点兴奋,是面对强敌的兴奋。
可惜裴子珩马上拦在他们中间,“白城主,那不知道能否帮忙查下此人及宝珠姑娘中毒之事,宝珠姑娘怕是撑不了多久。”
白州侧身一掌拍在裴子珩肩上,“小公子,你这算是私下拜托,我只能让子画带人帮你查查。不过小公子,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你跟我来。子画,你和高旭对接,带人帮他们查查。”
说着揽着裴子珩的肩膀把他带了出去。
叶欢趁着屋里混乱,走到洛水边上,“阿水,情况不太对劲,这个白州把裴子珩带走,又让白子画拦住高旭。我要出去看下,你记得__”
洛水打断了叶欢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保护自己为主。师姐,你自己才是要小心点。”
叶欢点点头,从侧门走出去。
城主府很大,回廊弯弯绕绕的,叶欢出了院子,就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她沿着回廊往前走,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剑。
终于前方隐隐有人交谈的声音传来,她加快了步伐,却只看到一个空院子,里面依旧没人。她立刻转身往来时路退去,只是没走两步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人。
他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没有任何图案,只能看到对方锐利的眼神。
叶欢看他不语,直接忽略他往另一边的路过去。
“叶小姐,请不要再往前走了。”黑衣人看她换了一条路,朝她走的方向转过去。
叶欢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阴云已完全覆盖了,可雨滴落在半空被挥来的刀气阻了一瞬才落下。
是个强敌。
风雨仿佛一滞,叶欢动手了,拔剑刺出,雪白的寒刃直扑黑衣人。
黑衣人不再犹豫,挥刀迎上。
叶欢的剑招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最简单的剑招,挑、劈、刺,但每招都带着凌厉的剑风。
黑衣人且守且退,他的刀完全被压制住,找不到机会反击。
不妙。
他眼珠一转,趁着她挑腕再攻来时,左手一扬,对着她的眼睛射出一只小箭。
叶欢来不躲,只好长剑方向一转砍断来剑,这给了黑衣人机会,他转刀一挥。
本就暗沉的天更沉了,光没有了,只有更猛烈的雨势袭来。
叶欢足尖一点,没有退,反而对着这暴雨刺出自己的一剑,剑锋在暴雨中穿梭,快得只能看到点点寒光碎影,如同夜幕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暗沉的天被挑出了一个口,有光倾泻而下。
黑衣人捂住胸口,收刀,“你赢了。”
叶欢亦收剑,“裴子珩,在哪里?”
“叶姑娘回到议事厅,裴公子就在那里。”
叶欢转身就走,只是走不到两步又停下了脚步。
黑衣人心一沉,不知道她何意。
“那个,议事厅怎么走。”
黑衣人一口气梗在胸口,抬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实在你们府里弯弯绕绕太多。”
......
叶欢走后,白州和几个亲随从另一方向走了出来。
“小仁,可看出她的武功出自哪里。”
黑衣人李不仁靠在一旁的梁柱,咳了一口淤血,才答话:“师伯,我没看出来。她刚刚用的都只是很普通的剑招,是个学剑的人都用的普通剑招。”
“普通剑招就把你揍成这样,是应该说你武艺不精,还是说她太精。”白州旁边一个年轻男人嘲笑他。
李不仁没理会他,只是对白州继续说:“师伯,她刚刚全程没有动用内力,但是她的剑气之盛,这里可能只有你能赢她。”
白州皱眉,“派去查他们的人还没回来,我先让子画应付他们几天。而且,谭步明和程业快回来。”
“师伯,程业对胡力的死会不会有意见。”
“胡力?一个废物,死就死了,程业知道了眼都不会眨一下。”
“义夫,要我说,我们直接绑了王维志,把他给程业研究不是更快,现在绕了一圈没查到还把裴小公子卷入了,不是更不好查了。”这个年轻男子白玖是白州的故人之后,白州无后,就把他留着身边收为义子。
“阿玖,这事你了解的还是太少,不懂就多问问子画。雨更大了,我们先回议事厅了。”
白州说完带人先走了,只留白玖和李不仁还留在原地。
“义父又不跟我说清楚,每次都让我问白子画,他怎么什么都比我清楚。”白玖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那还不是你没用,脑子脑子不行,武功武功不行,师伯对你能有什么指望。”李不仁也懒得再理他,抬脚走了。
白玖追上去,“李大哥,你要帮帮我啊,你不觉得义父对白子画太好了,你等等我啊。”
......
叶欢沿着黑衣人指的路,走了一段就认出了那段路,雨势越发大了,她一路小跑进院子,整个人都湿透了。
裴子珩第一个发现她回来的,一眼就注意到她淋湿了。手指披风上停留一瞬就放下,到一旁找白子画,“白先生,麻烦帮忙给叶小姐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白子画会意,去找人安排了。
那边洛水拿着帕子给叶欢擦着头发,悄悄问她,“师姐,你怎么不运气,这么湿着等会着凉了。”
叶欢把她的手拉下来,“不用擦了,擦了也没什么用。我现在是没有内力之人。”
洛水听她这么说就懂了,环顾了下厅内外,居然一个丫鬟都没看到。
裴子珩递了一杯热茶水过来,“叶姑娘,先喝点热的。我让白先生去给你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应该一会就来了。”
叶欢接过,一饮而尽,“这点雨不打紧,白州带你去说了什么。”
“这个我们回去再说,白先生过来了,你先去换个衣服,白城主应该也马上就来了。”
白子画带了个丫鬟过来,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叶欢不再多言,和那个丫鬟先去换了衣服,湿着确实不舒服。
叶欢前脚刚走,白州就到了。
“小公子,抱歉抱歉,府里事情太多了。你说的事情我就让子画帮你去办,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明日给我答复。”
裴子珩给他行了个晚辈礼,“打扰城主了,那请城主多上上心,宝珠姑娘确实耽误不起了。”
白州看了下王维志夫妇,笑道:“那当然,维志也是我年少好友,他的女儿我肯定会用心的。叶姑娘回来了。”
“城主,打扰许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裴子珩看叶欢回来了,立即和白州拜辞。
“小公子,我公务繁忙就不送了,雨天路滑,路上小心点。”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王府,雨已经停了。
裴子珩让王维志夫妇先回去休息了,说是晚点再找他们,带着叶欢和洛水先回了凌云院。
王维志看着他们走远,表情阴晴不定,“夫人,你带宝珠先回去休息,我吩咐王峰点事情。”
雨过天晴,秋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我们就在院里说吧,这里舒服。”叶欢指着凉亭道。
“高旭,让林成去外面守着。”裴子珩边走边吩咐。
叶欢捡被打落桌上的桂花,随手夹在耳边。
裴子珩从她旁边路过,感觉花香有点最醉人。
“裴子珩,白州是不是跟你说了王维志的事情?”
“很好,你的眼神已经回答我了,他真的有问题?”
裴子珩无奈一笑,“他说王维志有个秘方,可以让人快速自愈伤口,希望我劝他把方子上交朝廷。”
“快速自愈伤口还需要秘方吗?”洛水在一旁不解。
叶欢敲敲桌面,“裴公子,他跟你藏心眼,你跟我们藏心眼?还能愉快合作吗。”
“他真的是这么跟我说,但是他说他找过王维志,只是王维志坚持他没有这个什么药方,所以想让我按私人名义帮他问问。”裴子珩回完叶欢,又问洛水,“洛水姑娘刚刚那么说,是有这种方子吗?”。
洛水靠到叶欢肩上,“师姐,这个能说吗?”
叶欢拍拍她,“裴公子,这个方子给你也无妨的,而且说不定军中已经有这个方子。只是白州说的不清不楚的,王维志身上到底有什么?这个你去查吧,查出来再跟我们说。”
叶欢说完又想到那个黑衣人,不满道:“裴公子,你的示弱好像没有什么用,还把我给赔进去了。”
“白州对你出手了?”裴子珩一下子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