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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卷王 第20章 晋中事2

作者:今日粥温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4-19 20:50:04 来源:文学城

这个侍卫太招人烦。她走到哪,他便寸步不离跟到哪。

应毓宁苦口婆心地劝他去歇息,“跟着我难道不累吗?我们都绕了这么一大圈了?”

她甩不掉他,便想着从情面上打动他。她爹为了不让她出府,也真是煞费苦心,竟寻了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来。

她蹲在后山一块大石头上歇脚。这已是府院最深处,荒僻得无人踏足的院落,四下里杂草丛生,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她喘着气抬头看那黑衣侍卫,那人丝毫不见疲态,腰间的黑金佩剑在阴暗的天气下格外扎眼,闪着冷森森的光。

“不累。”他说。

“这都在城主大人划定的范畴之内,应小姐还可以再走动走动。”

这话落在应毓宁耳朵里是**裸的挑衅。她口干舌燥,怒气冲冲地起身,看也不看他,便运起轻功,几个跳之后落在了巫绥的院子里。

灌了一大口水,她在巫绥院里赖着不走,叽里咕噜地跟他商讨了好几种脱身的法子。

那黑衣侍卫就规矩地站在院门前,一步也不往前踏,像被钉住了。

“你到底要守着我守几日?”

他不答话,任她怎么问,都撬不出一个字。除了“嘲讽”她的时候。

“我要去存仁斋寻娘亲。”应毓宁大干一口酸梅汤,酸甜的滋味从喉咙一路下去,总算解了几分暑气。

“这几日爹总说娘亲忙着,这话可骗不了我。说不定娘亲是去了别处,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武曲不也说了么?城里有人要去阳安。”

阳安是什么地方,她哪能不知道。

明明是个好玩的地方。

巫绥沉吟片刻,似在琢磨她话里的意思:“那要如何摆开他?”

“若是什么法子都行不通,我替你去跑一趟便是。”

“不成不成!”应毓宁想也没想就摇头,“爹这般信你,这时候都不给你安排贴身侍卫,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这种坏事,向来她一人做便够了,何必拖上巫绥?

巫绥待在府里也好,跟着她出去胡闯也好,都是陪着伴着她自己的。

可这次主意是她出的,事是她要干的,她应毓宁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断没有把旁人拖下水的道理。

她唇擦着碗沿,忽然眼睛一亮。

“噫,我有个法子了……”

“你先去拿个……”她在他耳边悄声,目光落在黑衣侍卫上。

过了不久,巫绥从屋里出来,两人交谈了一会,应毓宁站起来,径直朝院门走去。

黑衣侍卫见她走来,手摸上腰侧的剑柄,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又松开垂下。

应毓宁从他身边掠过,脚步不停,径直往外走。

他果然迈步跟了上来。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应毓宁猛然挥袖。袖口上扬,一片白色的粉末从袖中飘洒而出,混在空气里,直直朝他面上扑去。

他反应极快,瞬间屏息,身形疾退。那只手硬生生停在离她半尺之内,又收了回去。

应子时只吩咐保证应毓宁在府内,没说要伤她。

“欸?”

应毓宁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纹丝不动的人,有些意外。

“没晕?”

他:“你用的是面粉。”

应毓宁闻言得意,“那你就错了。”

大错特错。

她大步绕着侍卫转了一圈,最后停住,眼中露出诧异。

巫绥跟在她身后,经过那侍卫身边时,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他的手背。肌肤已然泛红,隐隐发烫。

那侍卫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眉头微皱,感受身体的不对劲,没多思索,猛地抽刀,横在巫绥颈前。

“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应子时不让伤她,却没说不可以动这个少年。

他耳力极好,方才站在院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从少年给应毓宁东西时的细微声响,便听出是袋包着的药粉。

他们两个谈及脱身法子时故意含糊其辞,明显有意避开他。

巫绥面色不变,丝毫不畏惧。他伸出手指,轻轻抵住剑尖,往外一拨。

那侍卫只觉一股力道从刀身上传来,手臂一麻,整个人便失了力气,向后踉跄了两步,剑都险些脱手。

究竟是……什么东西?闻起来似面粉,却能让人失力?

越是动用内力,越是气力微弱。他咬紧牙关,脑中一阵眩晕,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应毓宁拽着巫绥衣角,从他身边走过,却回头解释道:“很快就好了。你不要乱动,也不要使内力,要不然会更严重的。”

“给我解药。”侍卫硬声道。

“没有解药。”

*

内室里空无一人。

她翻身从窗口挤进去,巫绥留在门外放哨。窗台上落了一些灰,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内室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那些瓶瓶罐罐、簸箕筛子,平日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案桌,如今空空荡荡。柳玉若常用来捣药的铜臼不见了,晾药材的架子也收了,连墙上挂着的那几串干草都没了踪影。

应毓宁拉开抽屉,空的。

她撩起帘子,进里面拉开衣橱,还是空的。她娘亲的珍稀药物和几株宝莲都不见了。

应毓宁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走动。这么多东西不见了,显然她娘不是今天才走的。难道这两天应子时瞒着她的事情,是他们俩和离了?!

不行,这可是天大的事。

“阿绥,你快进来!”

她隔着帘子和木门压低声音呼唤他,门外的人听见,也悄声推开门进来。

应毓宁一脸急迫,脸颊急得通红,手指攥着悬在横梁上的珠串揉捻。巫绥见状赶忙把头凑过去,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她,蓝色发带垂下,遮住一只白净的耳朵。

能把她急成那样,肯定是天大的事。

“经过我细致的观察,结合我爹近日那副模样,爹和娘应当是和离了!”

啪嗒!!

巫绥猛地抬头,瞪大了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话。头上的珠帘被他猛然抬起的脑袋顶得噼啪作响,珠子四散飞溅,连带着应毓宁的鼻子也被狠狠剐蹭了一下。

“嘶——”

她小声抽了口气,眼眶都红了。

“是不是伤到了?疼不疼?”

他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替她揉,掌心覆在她鼻梁上,轻轻慢慢地揉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

应毓宁不满地哼声,随即摇摇头,把他手拍掉了。

“你也觉得是这样,对吧?!”她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他们上次就是在吵架,那声音我都听到了!”

说着思考,停顿了一下,呢喃:“我就说,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行,我得去劝劝爹!”

应毓宁转身就要去翻窗回府,巫绥拉住她的手腕,“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们回去问问父亲。”

她急,巫绥便拉着她坐下,塞给她一小块饴糖。

甜味在舌尖散开,堵住了应毓宁要开口的话,她眨眨眼,不解看着他。

巫绥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唇间的温度,他摩挲着指腹,看着应毓宁揉红的鼻子。

他伸出手,正要触上她鼻尖。

“肯定是进了耗子!前几日柳大夫才走,这群畜生就寻了空来——”

含莲气势汹汹打开门,看见眼前一幕,呆愣住,手中的熏烟被她在惊吓中掰断。

粽灰的碎块掉到地板上,没声没息,含莲却觉得自己三魂已经丢了七魄。

“别进来!”

门外的药童正想问,冷不丁听见这一句话,顿时停在门外,手足无措,不知里头究竟出了何事。

“怎……怎么了,小师父?”

含莲才回过神,尽力稳住自己的声线,“你先出去看看外头有没有人来问病,我自己找找耗子。”

“好、好。”

药童慌慌张张跑出去,跑到一半,才恍然:今日谢诊,哪来的病人?

可他也不敢再折回去,只得在坐堂里,心不在焉地校对昨日的账本。

含莲把木门关上,手心全是汗。她怕汗洇湿了熏烟,便把那半截残烟搁在桌上,转过身来,面上已换了一副模样。

“小姐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含莲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应毓宁开门见山。

含莲深呼一口气,挤出个笑脸来,“未曾。要是有什么瞒着,夫人也不会许的。”

应毓宁看着她,往前逼了一步,“那我娘人呢?”

“柳大夫前几日听说中原有位医师,身负盛名,前去拜访了,不日便可回来。”她答得顺畅无比,一个字没打磕绊。

应毓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医师?是哪位医师?我爹可知道?他怎么说的?”

含莲僵了一瞬,就一点的功夫,应毓宁便明白了。

“夫人没说具体是哪一位,只说是江湖上极有声望的。城主……城主自然是知道的,也是点了头的。”她硬着头皮答。

酸胀感侵袭眼眶,应毓宁撇开脸,不再看她。

巫绥伸手摸上她缩在袖中的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探进去,慢慢地把她的手展开,合拢攥住。

“好,那我们知道了。”巫绥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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