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游戏竞技 > 我不是锅神 > 第2章 我与锅与垃圾桶

我不是锅神 第2章 我与锅与垃圾桶

作者:沙Latin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3-18 04:38:21 来源:文学城

褐色的沙砾在空中翻卷,十步之外便人影难辨。无边无际的黄褐色荒野中,一列金红色的巨物正缓缓移动。

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荒野沙砾深处埋着上万块晶岩柱,彼此连接成笔直的轨道,大腿粗的锁链拖曳其上,拉着那金属巨物平稳前行。

两队人分列两侧,队首高举黄黑相间的星辰旗帜,后面的士兵手持各色武器,面部被银色面罩遮挡。他们手里牵着刻满诡异花纹的锁链,锁链尽头,是魔狼的脖颈。

火焰般的毛发覆满狼身,眼瞳炽热如熔岩。行走在这片死寂的荒野中,它们成了唯一的路标。

“言队,还有多久到外城?”队伍里有人探头问道。

言辰回头看了一眼——是新兵,脸上还带着初入荒野时特有的紧绷。他简短地答了两个字,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一道高耸入云的银黑城墙刺破沙幕,逐渐显露轮廓。身后传来新兵们压抑不住的欣喜低语,言辰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他也曾这样过——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警告:污染程度上升。”

“健康值降低。”

“滴,辐射抗性增加。”

陈池睡得很死,对系统的播报毫无知觉。如果此时有人撩开她的衣服,会看到皮肤正逐渐泛紫、溃烂,细小的腐蚀坑洞密密麻麻浮现,又缓缓愈合——如此反复。

“啪嗒!”

巨大的解扣声伴随着剧烈震动,陈池猛然惊醒。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被碾过一样,连手指都疼。她活动着僵硬的关节,眼睁睁看着那扇紧闭了一夜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陈池捂着胃,一点点探出头。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身体消耗加剧,她说不清是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浑身都不对劲。好在平时有运动的习惯,这点痛还能忍。

大门完全敞开,一队银色面罩的士兵鱼贯而入。统一的褐色披风,制式武器,领头的人下了道命令,几个人便放下武器朝货箱走来。

陈池屏住呼吸。她一身黑色,在昏暗的仓库里勉强算得上隐蔽,但看着士兵身上的护甲,再看看自己的防晒衣和短裤,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破游戏,给我传到哪儿来了?

士兵越来越近。陈池往后缩,试图找缝隙躲藏,能拖一秒是一秒。

金属货箱很沉,每箱都得两人抬。陈池注意到他们动作有些笨拙,正纳闷搬个东西穿这么多干嘛,忽然发现最后三组人正好全部出去了。

好机会。

她从货架上层轻巧跃下,把黑色外套的帽子兜上,贴着墙,猫着腰,快步冲向门口。外面天色已暗,她看不清全貌,但门口的守卫背对着这边,没察觉异常。搬运货箱的那些人正抬着箱子往地下通道走,护甲碰撞的“铮铮”声恰好掩盖了她的脚步。

来不及多想,陈池侧身一闪,朝无人的方向狂奔。

一名巡逻兵听到动静回了下头,什么也没看见。

陈池侧身贴在墙角,听着脚步声从面前经过、走远,这才敢大口喘气。

这里的守备比她想象的要森严。布局复杂,巡逻队来来回回,她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余光瞥见右侧有光亮靠近,来不及细想,她闪身躲进最近的一个房间。

等眼睛适应了昏暗,她愣住了。

炉子,铲子,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桌下堆着捆成束的蓝绿色植物。

“老天不负有心人……”陈池差点哭出声。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翻找食物。

掐了一小截蓝绿色植物放进嘴里。有毒没毒都顾不上了,不吃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抓了一把塞嘴里,又从柜子上拿了个黄色果子,咬一口,水分充足。当即把整篮都端下来,坐在地上狼吞虎咽。

“健康值恢复。”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这也要提示?”陈池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吐槽,“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比如往哪儿跑,或者哪有能量条之类的?”

系统没吭声。

陈池认命地站起来,继续在房间里翻找。这些东西不顶饿,只能撑一会儿。

正起身,隔壁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她循声摸过去,发现墙角有道窄门——光线太暗,加上刚才只顾着找吃的,竟然没注意到。

她把帽子放下,推开一条缝。

里面五个人,一袭黑衣,和此刻的她装束很像,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磨得发亮的刀剑闪着冷光。

陈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来一波?

暗间里有几辆推车,一开门就涌出浓烈的腐臭味。车里堆满烂掉的厨余和碎玻璃瓶——应该是厨房的垃圾处理间。

那五个人似乎在等什么。片刻后,像是收到指令,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开始行动。为首的人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外面,一挥手,几个人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人出门前,谨慎地环顾了一圈。

“你们先走,我再检查一下。”

“好,处理完赶紧过来,别耽误任务。”

陈池整个人僵住,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她突然想起桌上吃剩的果子——

完蛋。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扫视房间,目光锁定正中央那口大锅。

蒙面人眯着眼睛,捏紧手里的刀,拿起篮中被啃得只剩核的果子。果核表面刚氧化发黄,还没完全失去“灵”褪为灰黑。

这边陈池见蒙面人停下,猫着步子从桌底钻出,蒙面人听见脚步声,转身就是一刀挥,房间里此时甚至能听到兵器的破风声。

“锵!”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那锅的手柄长得离谱,换作平时陈池绝不可能举得起这么重的东西,但肾上腺素让她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绷紧腹部,两手死死钳住手柄,像挥网球拍一样把大锅抡出一个弧线。锅背不仅挡住迎面劈来的刀,还把蒙面人震退了好几步。

蒙面人骂了句什么,甩了甩发麻的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击又到了——他只能勉强摆出格挡姿势,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口大锅砸在自己头上。

“咣——”

清脆的回音在房间里嗡嗡作响。

蒙面人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陈池拖着大锅,还没来得及庆幸,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言辰站在房间里,望着墙上悬挂的徽章。那是艾瑞卡赐予言氏一族的荣耀——只是这荣耀究竟踩着什么东西得来,他不愿深想。毕竟他也是享受这特权的一员。

他身上是丝绸制成的战袍,华贵利落,和外面那些褐色斗篷格格不入。手指轻抚过面前的弯刃刀,刀上镶的红宝石是刚入学时父亲送的,触手温热。正陷入回忆,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无面者入侵!无面者入侵!”

言辰一把抓起弯刀,神色骤冷:“通知所有人,集合。”

巡逻兵赶到时,淬炼室的门大敞着。一步踏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个黑衣人,双眼紧闭,头上肿着一个大包。

几个士兵用长枪试探,没反应,便用锁链套住他的脖子。

“押到审讯室,等言大人发落。”

“是。”

“你们几个,去后面检查。”

四个人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其中一个径直走向垃圾处理间,用长枪挑了挑推车里的烂菜叶,最后实在受不了那股腐臭味,退了出来。

“报告长官,没问题。”

“嗯。”巡逻队长点点头,“应该是混在收药的村民里进来的,底下的人连检查都敢怠慢……”

似乎是闻到了暗间传来的腐臭味,巡逻队长一只手捂住鼻子:“咳,明天叫人把后面的垃圾清了,放满了也不知道收拾。”

脚步声渐渐远去。

言辰看着面前晕死的黑衣人,皱紧眉头。

警报响后,他集结了十队士兵,除了守在仓库的两队,其余人全城搜捕。但那群无面者像鬼影一样来去自如——远远的,他曾瞥见四五个人影,追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回来时,两队守卫身首异处,仓库里丢了一整架燃料。

“领队,这下怎么办?”

言辰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敲着弯刀上的红宝石。十分钟后,万斯门的狩猎者被全部召集——上面下了命令,全城搜查。

运送路线只有狩猎者和负责的人知道,每日送往地下通道的时间也不固定。没运送的时候仓库门都是关着的。无面者能这么精准地踩点,城里一定有内应。而且他们轻易不出手,几块燃料固然珍贵,但不至于让他们冒这种风险。既然敢派这么多人在城内动手,图谋的绝不只是这个。

已是深夜,淬炼室里,四个新兵一脸不悦。

“凭什么让咱们干这个?”

“别说了,大人叫干就干吧。”

几个人把垃圾用麻布罩住,两前两后推着车往外走。

“怎么这么沉?”

“好几天没清了,能不沉吗?赶紧的,那边还有任务。”

“唉,这无面者来得真不是时候,我的薄荷酒……”

垃圾被倾倒在外城的回收场。四人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过了很久,一只手从垃圾山里挣扎着探出来。

陈池这辈子没离死亡这么近过——而且还是被臭死的。

躺在推车里的时候,多亏那口锅顶在上面,她没直接和垃圾亲密接触,但整个鼻腔口腔都被腐臭味填满。胃里翻涌了无数次,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系统不停播报“健康值下降”,她完全顾不上。到后面已经闻不到臭味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电子音都听不清。背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反倒成了让她保持清醒的唯一理由。

被倒进垃圾场时,她已经失去了反应。梦里她正走在去上课的路上,忽然有人叫她醒醒,心里一慌,一脚踩空,掉进了学校的臭水沟——

惊醒。

一睁眼,臭味扑面而来。好像和梦里也没什么区别。

浑身是伤,一身恶臭。此时陈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荒郊野外的夜晚没有一盏灯,风沙似乎是遮挡住了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她只好摸爬到一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途中不时被异物绊倒或是缠住衣服。

陈池坐在地上无助地清理着身上的玻璃碎片和烂叶子,不时有野兽的嚎叫传来,久久地回荡在荒野,惊得陈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终于,天边开始露白,周围的情况也得以看清,这是一处巨大的垃圾场,周围稀疏地生长着杂草都不如的茎秆,远远望去看得到一条被踩的光秃秃的小路,一直通向低矮的建筑群。

陈池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她只想找个正常的地方喝口水,歇一歇。于是开始往那条小路缓慢移动。

“任务:前往中心都市,入学艾瑞卡学院。”

“我去你大爷。”陈池虚弱地骂了一句。

她脱下外套,把锅绑在背上。这锅她看过了,不是普通货色——手柄快有一臂长,通体黑金色,隐隐有闪电般的银色纹路,锅底厚得出奇。当时一击击退拿刀的人,自己只是轻微震手。能攻能防,手感也不错,跟她有缘。

陈池在垃圾堆里捡了根扭曲的铁杆当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脚边是前人留下的脚印,她就顺着走。走几步,停下来干呕一阵。

嗓子像塞了刀片,每咽一下都疼得钻心。累了就坐地上歇会儿,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她一路见到绿色植物就揪下来含嘴里补水。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背上和腿上的伤——接触过垃圾,极有可能感染。

之前吃的蓝绿色植物是从哪儿来的?当时系统提示过健康值恢复,可路边这些却没有反应。

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背上的锅压得肩膀发麻,每走一步,伤口都扯着疼。陈池停下来,撑着那根扭曲的铁杆,弯腰喘气。

站直的时候,腿抖了一下。陈池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打扮——防晒衣全是口子,短裤上沾着不知名的污渍,脚上那双运动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背上扣着一口大黑锅,手里拄着根垃圾堆里捡来的铁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破了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原来的纹路。她把锅从背上卸下来,靠在那根铁杆上,盯着那道伤口。

疼是真的疼,火辣辣的,每跳一下脉搏都扯着疼,但她有些痴迷地盯着看了很久。

陈池知道自己有点怪。

从小到大,她好像一直这样。

六岁那年爸妈离婚,从此妈妈早出晚归,家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她只知道,每次她生病发烧,妈妈会请一天假陪她,温柔地摸摸额头,喂药煮粥,轻轻地抱着她。

所以有段时间,她老想生病。

不是真的想病——生病难受,脑袋疼,嗓子疼,浑身没劲。但那种难受底下,有一层东西是暖的,实在的。

小学四年级和人打架,脸被挠出血印子,回家妈妈问怎么回事,她说是自己摔的。妈妈拿碘伏给她擦,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但她没躲,强说不疼。

那种疼让她觉得踏实——她做了该做的事,挨了该挨的疼,事情就过去了。

初中那年她第一次听说“恋痛”这个词,上网搜完愣了很久:原来还有人专门研究这个。

后来给于青青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她没觉得陈池不正常,只说她是打耳洞和纹身圣体,但是陈池不喜欢在身上留下印记,所以也没尝试过。

可能从那时候起就开始了。疼的时候不躲,疼的时候反而更清醒,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是为什么做。

她抬起头,看了看前面那条路,土路,坑坑洼洼,被太阳烤得冒热气。

浑身是伤,一身臭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下一步往哪儿走。按理说应该害怕,应该绝望,应该哭。她确实害怕,绝望,想哭。但除了这些,还有一层别的什么。

那一层东西,很轻,很凉,在她心里浮起来。

陈池把锅重新绑好,紧紧握住铁杆。

“行了。”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然后继续迈开腿。

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街边开始出现各种铺子。陈池蹲下挖了几把土,涂在锅表面,把那些银色纹路遮住。

这里人的服饰面料以亚麻为主,看着没她身上这件细腻,但款式差别不大。路过的人会多看几眼她的伤,但似乎见怪不怪,没有人关心也没人害怕。

走了大半天,陈池终于停在一家简陋的店铺门前,抬头望着那张大大的牌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