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严辞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靠坐在床头,神色困乏的看着前来探望的司命。
司命搬个凳子坐在床边,见其一脸困倦,关切问道:“严辞,你是刚刚苏醒,不太适应吗?”
严辞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严辞,死而复生,很意料之外吧。”司命打趣道。
严辞斜睨一眼,“是很出乎意料,我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活头。”
“毕竟你也于三界有功,帝君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牺牲的。”司命感慨道。
严辞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淡淡附和司命。
司命心生奇怪,为什么严辞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便好奇问道:“严辞,你不开心吗?怎么一副沉闷不乐的样子?”
严辞再度摇头,垂着眸,沉默不言,满脑子都是花植和帝君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和司命闲聊。
司命抬手在严辞面前晃了晃,依旧不能吸引严辞注意力。他收回手,宪哥理想,眼珠子一转,歪斜着头看着严辞,然后朝着门外,试探着说了句,“花植?”
听到关键词,触发严辞反应机制,严辞刷地扭头看向门外,见空无一人,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转头瞪了司命一眼。
司命抬手拍了拍严辞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严辞,你露馅了。”
严辞哼了一声,甩开他搭在肩头的那只手,无所谓的反问道:“那又怎样?你知道了又怎样?”
司命摇了摇头,“严辞,喜欢就去追啊,磨磨蹭蹭,自怨自艾,可真不像你原来的性格。”
严辞垂下眸,小声嘟囔道:“帝君身姿俊秀,温润如玉,谁接触了都会喜欢上他的。”
司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歪头凑近去听,但严辞却立刻闭了嘴。司命撇了撇嘴,说道:“严辞,你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吗?”
严辞不耐烦的望向司命,不知道司命为何会提起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耐烦的答道:“不就是凌明帝君牺牲了自己的法力才将我那缕神魂再度分离出来的吗?神魂分离,剧痛难忍,帝君可是牺牲良多了。”
司命闭上双眼,举起食指摇了摇,否认道:“不、不、不!帝君分离神魂剧痛袭身,功劳占比九成五。不过,剩下的那零点五成,若是无花植那两片花瓣护体,你的神魂早就和帝君的其他神魂融为一体了,不然根本就没办法分割出来。”
严辞听了司命的一番话,瞬间抬起头,双目圆睁,惊讶的不知如何回答。原来花植也为留下自己,在很早之前便阴差阳错的保护了自己。
“严辞,你看看,花植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司命苦口婆心的提点道。
严辞抿了抿嘴,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司命见严辞一脸烦闷,觉得还是留点时间让他平静平静,起身,告辞道:“严辞,你好好静一静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严辞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坐到了天黑。
第三日早晨,严辞自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落地下床也有力气了,便慢慢挪动着步伐往外走。
自从他苏醒过来这两天,除了刚刚睁眼那天,花植送药给凌明帝君的时候来过一次,后面这两天,花植愣是一步没踏入过严辞休养的房间。
严辞打算出去看看,试试能不能碰着花植,也想瞧瞧花植会不会在暗中关注自己。
不过事情不尽如人意,严辞慢悠悠挪动着步子,在房间附近来回溜达了好几圈,就是没见着花植的影子。
严辞坐在门前的石墩上想了想,既然花植表现得对凌明帝君有意,肯定会跟着帝君身边,不如就去帝君寝殿附近看看。
想到此处,严辞起身,依循着旧时记忆,来到了凌明帝君的寝殿前。他想着要不要直接进去,但又没想出什么好理由,便在外边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此时,花植端着托盘,从拐角绕过来。
严辞望见花植,抬手唤了一声,“花植。”
花植扭头看到严辞,冷漠转回头,来到凌明帝君寝殿门口,礼貌敲了敲门,得到帝君允许后推门进去了,然后又从里面合上了门。
严辞见花植再度无视自己,反而直直进了帝君的寝殿,心下顿时着急了,抬起脚,立马跟了上去。
严辞焦急的敲了敲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屋内动静,在听到凌明帝君许可的那一刹那,立即推门而入。他急匆匆进去,视线四处张望,寻找花植和凌明帝君的所在,最终抬头看到了凌明帝君。
凌明帝君端坐在台阶之上,双手捧着书卷,案牍旁边放着一碗散发氤氲雾气的汤药,旁边的花植正恭恭敬敬的收拾凌明帝君弄乱的桌面。
严辞暗中松了一口气。
凌明帝君抬眸,见是严辞到来,放下看手中书册,柔声问道:“严辞,你休养得好些了吗?”
严辞沉吟一声,“兄长,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多谢兄长的关心。”
凌明帝君瞥眼看了一下身旁的花植,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说道:“严辞,你前来所为何事?”
严辞视线移向旁边的花植,又转回来看向凌明帝君,说道:“兄长,我想恳求你一件事。”
凌明帝君挑了挑眉,“哎,严辞,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不然我可不能贸然答应。”
严辞目光坚定,大声说道:“兄长,虽然我身体恢复良好,但还有点不适。花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恳请兄长,让花植去照料一下我。”
花植听到严辞的请求,扭头瞪了他一眼。严辞则无所谓的对上花植的视线,扬了扬下巴。
凌明帝君啧啧两声,却轻轻摇了摇脑袋,“严辞,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花植并不是仙界真正的仙侍,你得问问他的意见。不然,你们两个私下商量商量,我不插手你们这件事。”说着,凌明帝君转头看了看花植的神色。
花植则转过了身子,手上拿着书籍紧紧攥成圈,目光则狠狠的瞪着严辞,严辞欣然接受花植的怒视。
两人出了凌明帝君的寝殿,花植脚步快,走在前头,严辞则寸步不落的跟在后头。
两人前后拐了好几道弯,又穿过瑶池以及仙界的其他地方,步行良久,严辞身子觉得不舒服却依旧不肯放弃。
花植心里一肚子怨气,后面的跟屁虫却一直跟在后头,怎么甩也甩不掉,最后咬着牙,停下脚步转身,怒目而视。
严辞没料到花植会突然停下,面色绯红,目光涣散的一头撞上了花植,花植硬挺着,将其推开。
严辞往后退了几步,咧开嘴巴笑了笑,说道:“花植,你是到了你的寝殿吗?”
花植双手交叉于胸,不耐烦的说道:“严辞,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以前怎么没见着你那么闲?”
严辞耸了耸肩,摆摆手,“现在我是停闲的,没事儿干。”
“你没事儿干,就自己去找事情干。”花植厉声说道:“跟着我就有事情做了吗?”
严辞感觉头晕晕的,但晃了晃脑袋,强装无事,厚着脸皮说道:“凌明帝君不是让我们私下商量商量关于你过来照顾我这件事吗?你走那么快,都没时间好好商讨一下。”
花植嗤笑一声,“严辞,你现在是让我去当你的仆人吗?”
严辞没料到花植想到这么严重的方面,连忙辩解道:“不是,不是,花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花植不耐烦的放下交叉的手,“我不愿意,你另找他人吧。”
严辞继续纠缠说道:“花、花植……”但突然间,双目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花植见状,大喊一声:“严辞!”上前抱住了软倒的严辞。他见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严辞,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将其拖回了房间。
花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严辞挪回房间,一把将其甩倒在床上,自己则“呵呵呵”的喘着粗气,对着昏迷不醒的严辞伸手抚了抚额头但旋即想到了什么,立马呸了一声,随后起身大步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严辞悠悠转醒,知道花植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晕倒,弃之不顾,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试着喊了一声花植,但没得到任何回音。
反而司命斜着身子,倚靠在圆桌边,忍不住嗤笑一声。
严辞听到笑声,转过头来,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司命。
司命勉强忍住笑意,打趣说道:“花植怕你死了,特地去找了我,说你晕倒了。看来只是晕倒而已,也没什么其他大碍嘛。”
严辞失望的转回头,重重的嗯了一声,“现下是死不了的。”
司命始终忍不住笑,哈哈哈的又笑了两声,“见人吃闭门羹可真有意思。”
严辞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背对着司命,“司命,你走吧,我要继续休息了。”
“哦?”司命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伸头看了看严辞,“看来是下逐客令了啊。那好吧,我只好走咯。不过……”
“不过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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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