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 第6章 扑克：小丑

秦桉来到现场，看着躺在地上被精致摆布的女尸，躺在一块红布上，身上披着一块白布，眼睛安详地闭着，身上和周围铺着玫瑰花瓣，在嘴上放有一张扑克牌，是小丑Joker。现场的氛围降到了零点，荒诞又完美的布局，给很多警员背后都布满了冷汗，勘察服黏在身上。

秦桉迅速穿上勘察服，迈入警戒线内，闷厚的勘察服压得她喘不上气，护目镜也在长时间佩戴下起了白雾，视线变得模糊。她看着眼前安详的可怕的女尸，像是一场盛大的绚烂烟火表演，归于寂静后的落寞，她忽地想起了宋梧檀，她是那么好看，那么出淤泥而不染，那么动人，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喜欢。

“法医勘验那边出来了吗？让排查组尽量快点锁定被害人身份。”余辛举着她的相机对准尸体、周围环境等一顿拍。“秦队，现场除了女尸以外的周遭场地没有一枚指纹和脚印，尸体脖子处有勒痕，头部太阳穴处有一处致命伤，是由钝器打击造成的。”方诚拿着推测的报告讲述着，“秦队，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杀完人还将现场布置的这么……精美？”

“我知道，你去忙吧。”秦桉脱了勘察服，走到一旁的台阶，坐在地上，大脑开始放空：凶手是蓄意杀人还是临时起意？可为什么又要精心摆布尸体？那张扑克是什么含义？凶手的作案动机呢？好烦。

秦桉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屏幕，她在想宋梧檀，她给她打了通电话：

“喂？秦警官找我什么事~”

“麻烦你来下现场，新闻想必你也看见了，位置发你了。”

“求我啊？”她的声音是那么诱人，听得秦桉心都化了，心底像是有什么抽出芽，迅速占领她的大脑，嗓子有些干。

“快点吧，破案要紧。”秦桉挂了电话，在心里暴了粗口：艹，她怎么这么会撩。

宋梧檀放下酒杯，进了衣帽间换上衣服，开着自己的大G出了门，迅速赶往现场。

“让开，我是犯罪心理侧写师。”宋梧檀把证件怼到拦着她的民警脸上，扯开警戒线，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尸体旁的秦桉。当然，她也看见了宋梧檀：她今天穿了一件黑夹克，身上还有一股酒味，洋酒。秦桉起身看着眼前的人：“你来了，看下现场还是听我给你讲？”对上那双动情眼，不自觉绷直了身子：她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宋梧檀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搭上她的肩，双手环过她的脖子，一只手指有意无意地从她唇角掠过：“秦警官，耳根都熟透了，怕不是被我的美色俘虏了吧？嗯？”秦桉只觉脸颊也开始发烫，鼻尖全是宋梧檀的味道混合着酒的味道，好闻的不得了，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嗓子干涩的非常难受，她需要什么来润润喉咙，但她只是轻轻推开了宋梧檀，晃晃脑子，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宋梧檀愣了一下，语无伦次地：“你…别磨叽了赶紧查案吧，和我说下情况。”

“好，宋医生。”秦桉洋洋得意，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感到开心。

警局，秦桉拿着法医报告和DNA鉴定结果，确定了死者为李云川，独居女性，31岁，人际关系简单，在一家小传媒公司上班。“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先被钝器砸晕后凶手再将其勒死。现场很干净，可是唯一我不理解的是，这张扑克有什么含义吗？”秦桉眉头皱了皱，目光看向她，等待着回答。

“大名鼎鼎的秦警官也有犯难的时候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咯。”

宋梧檀看着手里的现场照片：安详的女尸、面容上的扑克、尸体周围及身上的花瓣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案发现场。她闭上眼，脑中的大海掀起波涛骇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她似化为其中一朵浪花，与这海融为一体了。

「我手中攥着高尔夫球杆，猛得挥向面前这个女人，命中太阳穴，女人应声倒地，晕过去了，那力道刚刚好没要她的命。掏出绳子，勒住女人的脖子，脸上逐渐狰狞，全然是兴奋、喜悦，与平时文质彬彬、西装革履的我浑然不同。等到人彻底死透后，面容恢复平静，只剩令人发指的笑，将尸体摆放好，掏出“小丑”扑克牌，留下一吻后将其放在女尸的脸上，满脸享受地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十分满意地潇洒离场。」

秦桉看着她动人的眼神，此时却是一种不属她的情绪占领着，看着她握住虚空挥舞，像是另一个人，她的演绎很逼真，仿佛她就是那个扑克凶手。秦桉知道：她入戏了。她就默默看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亲眼见证了凶手的一件伟大艺术品的诞生。

宋梧檀停止动作，愣了几秒钟，又恢复了那个婀娜多姿、妩媚的神态，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她。她稍有平静的开口：“凶手是个表演型人格，极度自负却也极度自大，‘小丑’是他留下的鉴证。他还会行动的，他爱鲜花与掌声，他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他想要的是极大的社会影响力，所以他下一次的行动会选在……”

“过两天的极光大厦的极光颁奖典礼！？”

“yes，就是那。”她欢喜地看着秦桉，眼中满是对她的爱慕，挡也挡不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走吧，先通知各部门准备了，让他们提前去埋伏。”秦桉轻轻拉住她的手，她脸上的开心无法掩饰，一蹦一跳地跟着秦桉走了。秦桉心想：小孩怎么这么好骗，牵个手就跟自己走了。她一闪而过的欣慰的笑被宋梧桐捕捉到，乐呵呵的将秦桉的手牵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