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黎书秋二人有序对伤者进行治疗时,一名受伤的修士突然被伤口处飘出的黑气雾气紧紧缠绕,想要渗入其经脉。
那黑雾诡谲异常,黎书秋当即察觉不对,指尖凝起一道清心诀拍向修士眉心,同时厉喝:“封窍闭息!这雾气会侵蚀经脉!”
黎书秋立刻甩出三枚银针封住伤者心脉要穴,可黑雾竟顺着银针攀附而上。雾气中隐隐浮现扭曲人脸,发出细碎嘶鸣。
眼见那位修士面色迅速灰败下去,黎书秋当机立断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血符在空中凝结成赤红锁链,将黑雾层层绞住。那雾气中的人脸发出刺耳尖啸,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离它近的黎书秋扑来。
黎书秋瞳孔骤缩,足尖点地向后疾退,袖中黄符如蝶纷飞。黑雾撞上符纸发出烙铁淬冰般的“嗤嗤”声,却见那雾气陡然分裂成数十股细流——竟是要绕过符阵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黎书铃快速来到她的面前,爆发出一道璀璨金光护住二人。一股股黑雾碰到金光的瞬间,渐渐消失殆尽。
剩余黑雾见突破不了这道金光屏障,竟想回到那名受伤修士体内。幸好,在黑雾脱离修士身体的那一刹那,就被其他医修带领此处。
黎书铃也不再犹豫,唤出铃音鹿。鹿蹄踏出碧色涟漪,清脆铃音化作实质音波将残余黑雾震散。那雾气中扭曲人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终于彻底湮灭。
木华望向满院的伤患与忙碌的医修,忽然仰颈发出空灵长鸣,身后青绿虚影逐渐放大,碧色音波如春雨般洒落,修士们伤口渗出的点点黑气在铃音中纷纷消融。
在场修士皆被这召唤出的铃音鹿所震惊,这铃音鹿如此罕见,竟出现在黎家一个小小的修士身上,看来这黎家还有隐藏的底蕴未现。
在清心堂周围巡逻的越澐衡四人,看到堂内散发出的光芒,便知晓木华在其他人面前现身了。
“按长华长老所说,铃音鹿是比铃角鹿还要珍惜的存在,木华既已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们便要做好他人试探的准备。”
“书坤说得对,我们既然已经加入到清心堂的巡逻队伍中,那便要打起精神来,决不能让人钻了空子,伤害众人。”说完,黎书瑶便和黎书阳隐于暗处,黎书坤与越澐衡对视一眼,开始巡视周围。
黑夜,几道暗影出现在落瑶镇西侧外的树林里。为首之人黑发红眸,令人惊悚的是他脖颈处流动的红色血纹,不断流至右耳。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暗红血石,眼神微眯说道:“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被带出秘境,竟成功觉醒血脉天赋成为铃音鹿。为了掌门的计划,必需将其铲除。”
“传令下去,时间一到,东西两侧隐藏的弟子一起出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南辰、刘武各带一队人随我潜入其中,将其击杀!”
“是!”得到命令,有两人迅速离开,其余人继续在此等待时机。
亥时三刻,黑袍人吹响短笛。短笛声刺破夜雾的刹那,数十只赤眼乌鸦从树冠中炸开,翅羽间抖落的暗红符文如活物般贴附在鸟喙上。它们直冲冲地飞向落瑶镇,同一时间,数十道黑影朝着落瑶镇的东西两侧迅速袭去。
守卫修士见状,立刻开启防护阵法抵御袭击。此次袭击比前几次更为猛烈,赤眼乌鸦撞击在防护罩上爆出腥臭血雾,暗红符文竟腐蚀得阵法屏障“滋滋”作响。
西侧树林里突然窜出三条丈余长的赤链蛇,蛇信吞吐间喷出毒火,将两名守卫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在众修士的注意力被东西两侧的袭击吸引时,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已借着夜色潜入镇中。为首的黑发红眸男子脖颈血纹骤然发亮,指尖在虚空划出三道猩红咒印。咒印落地即化作三只通体漆黑的影犬,鼻尖耸动着朝清心堂方向疾奔而去。
“分头行动。”男子沙哑下令,身后两人立即散入巷道阴影。他自己则纵身跃上屋顶,足尖点在瓦片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如同真正的幽灵般在屋脊间穿行。
清心堂内,黎书秋正为一名伤者拔除体内残余的阴气时,木华忽然焦躁地踏动前蹄,碧色涟漪在青石板上荡出不安的波纹。“有东西在靠近。”黎书铃按住腰间铃铛,脸色骤变。
此铃是木华觉醒天赋时褪换下的清心铃,虽未炼制成法宝,但因其与木华同源共生,对邪魔之气格外敏感。此刻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急促的铃声。
在附近巡逻的越澐衡四人,也是在此时察觉异常。
“澐衡,书坤,有人逼近!”黎书瑶的示警声未落,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来到清心堂外。为首的赤纹男子指尖猩红,咒印暴涨,唤出三条碗口粗的血蟒直扑清心堂正门。
越澐衡飞快掷出数道水蓝色符箓,符纸在空中化作晶莹水幕。血蟒撞上水幕的瞬间,符文中暗藏的寒冰之气骤然爆发,将三条血蟒冻成冰雕。黎书坤趁机掐诀,将血蟒困于土墙,墙内生出尖刃,将冰雕刺得粉碎。
黑袍人轻啧一声说:“倒是小看了你们。”他举起短笛吹响。
那短笛发出尖锐刺耳的颤音,音波竟在空气中凝结成数十枚暗紫色的毒针。毒针如暴雨般射向众人,针尖还缠绕着丝丝黑气。
黎书坤迅速结印,地面再次升起一道土墙。然而土墙并未成功挡住毒针,反而继续朝众人袭来。越澐衡见状,双手掐诀,一道水幕屏障展开,将毒针尽数挡下。但水幕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小心,这毒针能腐蚀灵力!”越澐衡脸色凝重地提醒道。
与此同时,另外南辰、刘武两名黑袍人已绕过四人来到清心堂的檐上。其中一人双手结印,地面突然裂开,数条藤蔓如毒蛇般窜出,朝堂内蔓延。另一人则从袖中甩出三枚血色飞镖,直取正在为伤者治疗的黎书秋。
千钧一发之际,木华发出一声清越鹿鸣。碧色音波荡漾开来,血色飞镖在半空中突然转向,竟反朝那黑袍人射去。刘武急忙闪避,却见飞镖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依然紧追不舍。
“铃音鹿的天赋果然麻烦。”为首的黑袍人冷哼一声,脖颈处的血纹突然亮起刺目红光。他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在脚下展开。
“血煞噬灵阵!”黎书阳惊呼,“大家小心,这阵法会吞噬灵力!”
法阵中伸出无数血色触手,朝众人缠绕而来,越澐衡当机立断,施展出清澜法诀。只见周围所有的水气骤然形成无数水刃。
水刃如暴雨倾泻,与血色触手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灵光,清心堂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在血煞噬灵阵出现的瞬间,堂内一些还未彻底祛除魔气的伤者突然抽搐了起来,被压制下去的黑气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化作数十条锁链缠向最近的医修。
黎书秋反手甩出银针,针尾系着的朱砂红线在空中织成降魔网,却见那些黑气锁链突然调转方向,齐齐刺向正在维持净化结界的木华!
黎书铃指尖铃音震颤,碧色音波如涟漪荡开。木华的鹿角绽放出翡翠光华,竟在结界外又凝出一层光罩。黑气锁链撞击在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书秋!”黎书瑶突然从房梁跃下,手中出现的长鞭甩出,将袭向黎书秋的一道黑气锁链击碎。
而成功祛除黑气,正在恢复灵力的修士们见状,纷纷强撑身体,将医修们和木华护在身后。炼丹室内,没有炼制丹药的丹师们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第一时间飞出房屋,加入战局。
堂外,与越澐衡等人对峙的黑袍人,瞧见对方增加的人手,发出一声不屑,随即吹出一声口哨。
一瞬间,数十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将清心堂团团围住。越澐衡等人面色骤变,这些潜伏者竟能完全避开巡逻队的感知!
“他们的实力皆比我们高!”黎书阳语气沉重。“仅仅是靠我们和堂内的修士,恐怕难以抵挡他们的攻击。”
黎书坤没有犹豫,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捏碎。令牌碎裂的刹那,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成一个“黎”字。
“坚持住!等待救援!”黎书坤高喊一声,手中法诀再变。地面隆起数道土刺,将逼近的两名黑袍人逼退。
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声,“速战速决!几个练气二层的家伙和受伤的修士,也配阻挡我们?”他双手掐诀,周身血雾翻涌,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长刀,朝着清心堂大门劈下!
三人皆被魔修牵制,眼看血色长刀即将斩落大门,越澐衡突然将外灵甲爆出,调动灵力于全身,震开袭向他的攻击,一个闪身挡在血色长刀前。
越澐衡迅速祭出法剑,集全身灵力于剑身,湛蓝剑芒暴涨三丈。剑锋与血色长刀相撞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飞屋顶瓦片,清心堂门前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噗——”越澐衡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凝霜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上浮现出一丝裂痕。血色长刀虽被阻了一瞬,却仍以摧枯拉朽之势继续压下!
越澐衡没有犹豫,站起身,手握长剑与长刀对峙。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竟在剑锋处又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屏障。血色长刀斩在冰晶上的刹那,无数细密的裂纹在屏障上蔓延,却始终未破。
“区区练气二层,也敢硬接我的血煞斩?”黑袍人狞笑着加重力道,誓要将他碾碎。
在黑袍人不断施压的情况下,越澐衡的耳畔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唇角不断溢出鲜血。就在冰晶屏障即将碎裂的刹那,他眼底突然闪过一道幽蓝光芒,丹田内沉淀已久的灵力竟自行旋转起来,引动方圆十丈内的水汽疯狂汇聚。
“这是——”黑袍人瞳孔骤缩,只见少年周身突然爆发出滔天水浪,水浪中隐隐有冰霜闪过。凝霜剑上的裂痕被流动的灵水填补,剑锋处绽放出刺目寒光。
越澐衡体内的灵力骤然扩大,经脉中奔涌的寒流将血色长刀震开三寸。黑袍人惊觉自己右臂结出冰晶,急忙后撤时,少年剑锋已裹挟着漫天寒气横扫而来!
“练气三层?!”黎书坤震惊地看着越澐衡周身暴涨的灵压。那道湛蓝剑芒划过夜空时,竟在血色长刀上劈出蛛网般的裂纹。
“锵!”的一声,竟将血色长刀斩得寸寸崩裂。黑袍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脖颈处血纹竟被剑气削去半截,暗红血液顺着锁骨汩汩流下。
“临阵突破?!"黑袍人捂住脖颈伤口,指尖迸出火星将流血处灼烧止血。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越澐衡,嘴角扯出森然的笑意。
随着他的动作,黑袍人脖颈处残缺的血纹突然剧烈蠕动,竟在皮肤下钻出数十条猩红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在他右臂凝成一副狰狞血铠。铠甲的关节处生满倒刺,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锋利血爪。
“能逼我用出血魔甲,你足够骄傲了。”黑袍人舔舐着爪尖,突然化作一道血影扑向越澐衡。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五道残影!
越澐衡横剑格挡,血爪与凝霜剑相撞迸出刺目火花。每接下一击,剑身上的冰晶就剥落一层,持剑的虎口已被震裂。第五次交锋时,血爪突然诡异地扭曲角度,从不可思议的方位掏向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