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 第10章 还书

沈渡把摘抄本还回去的那天，没有直接放在她桌上。他等到她不在座位的时候，把本子放回她的桌面上，放在她笔袋旁边，和之前她放的位置一样。本子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折好的，折法和之前一样。

顾念回座位时看到了那本摘抄本。她坐下来，翻开封面，看见夹在里面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第三段那个比喻，写得好。”

她看完，把纸条折好，打开笔袋，放了进去。笔袋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落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她把笔袋推回桌角——笔袋边缘和书立对齐，和她先前留出的位置重合，推到位之后没有再做调整。

她翻开笔记本。翻到那一页。右下角那棵树还在，轮廓浅到几乎看不见，但树冠两条弧线的交叉点还留在纸面上。

她没有碰它。翻到下一页，笔尖落下去，开始写。

她看完，把纸条折好，打开笔袋，放了进去。笔袋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落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她把笔袋推回桌角——笔袋边缘和书立对齐，和她先前留出的位置重合，推到位之后没有再做调整。

她翻开笔记本。翻到那一页。右下角那棵树还在，轮廓浅到几乎看不见，但树冠两条弧线的交叉点还留在纸面上。她没有碰它。翻到下一页，笔尖落下去，开始写。

她写完那行字，笔尖抬起来。笔记本翻到的那一页右下角，那棵树的轮廓还在下面那一页，被夹在纸页之间。纸条上的字已经被放进了笔袋里。它们不会见面，但它们在同一个桌面上，处在同一段距离内，间隔只差一次翻页。

纸条折好放进笔袋的时候，她看见那个‘好’字最后一笔被带回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留下的痕迹比别的笔画更重一些，像是写完这个词的时候已经准备收笔了，但在收笔之前又往前送了一下。她看见了，没有擦掉，也没有让它停在那里不动，只是继续往前翻了一页，把那棵树的轮廓留在刚刚合拢的纸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