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他之命 第44章 四十四章

临时政府美国总部，加州，2209年9月4日。

会议室顶上打着聚光灯，台上三个司令还在随意地聊着，为接下来的会议做准备。

“司令。”何柳明从会场前门走进去，打了声招呼就带人到座位那坐下了。

不愧是万人会议，会场里一排排椅子长得没有尽头。

苗河清觉得身遭那片沉香被冲淡了不少，赶紧吸了几下鼻子：“你昨天说的交通方案还没告诉我呢。”

“哦，这个啊。”何柳明下意识在面前茶包里找龙井的身影，“本质上就是关于盘古系列的新用法。”

总而言之，盘古号一开始建造就是用于对抗异常能量场的，可以借助戴森云提供的能量自行产出负能量。负能量与正能量相反，可以起到撑开空间的作用，但这个做法比较冒险，目前还没有经过任何可行性测试。

“就是说，因为任何物体运动速度不得超过光速，但膨胀速度可以。因此，我们只需要使后面的空间膨胀，就可以实现快速来回？！”苗河清再一次被这股强大的想象力所震惊，“好像逻辑上没有任何错误诶！”

“我们只需要停在那块空间的最边缘地带，这样就可以实现某种意义上的超光速运动。”何柳明晃着腿，洋洋得意，“这个具体操作会在过几天的技术讨论会上提到，会后我就把这个想法发工作群里。”

“好像卡了现实世界的BUG。”苗河清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看到陆陆续续更多人进来了，但整个会场还是空荡荡的。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他问何柳明，后者一个不小心和其他两个好兄弟聊上天了。

“基本上都是被内定好出发的人，还有就是百分百确定有休眠特权的人。”

“我还以为出发去这个坐标真只是你一意孤行呢，还担心别人觉得这个方案太诡异了。”

何柳明熄屏掉腕带，扭头朝他眯眼笑了笑：“其实一开始确实是我在几年前提出来的，当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太玄乎了，没想到后来军委和各**事部都在想这个方案，还真是挺令我意想不到的。”

苗河清感觉脸上多了好多条黑线，感觉全世界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一直在被考虑的计划。

“你们军委开会的时候说的？”他问何柳明。

“是的。”

“这种高层会议好像我从来没去过，理应来说不一定要正指挥，副指挥或者首席团编号前五都可以去的吧？”

“是，但基本都是正指挥，应该算个潜规则。”

在得到两个连续的肯定答案后，他撇了撇嘴，有点不满地质问道：“怎么我一次也没参加过啊？！这个副指挥是不是名存实亡了？！”

何柳明有点无奈地开口狡辩：“太恶心了，开一次会就掉一次心情值，来来往往能量会被耗尽的，还是不要让更多人忍受这种痛苦了。”

军委开会难受？！苗河清没搞明白，但既然这么说了，看着表情也不想假的，就姑且相信了吧。

“会议将会在五分钟后整点开始！”台上美方司令对着麦喊了一句，回头再看的时候，会场竟然已经被悄咪咪坐满了。

三点整，在集体起立鼓掌中，本世纪最重大的会议之一开始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预选参加本次征程的同志，我们对您的到来表示最大的尊敬与感激！”江川站在演讲台上慷慨激昂宣布道，然后三位司令齐齐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个躬。

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在简单介绍此次征途环节中，何柳明找旁边苗河清开小差。

“上次你醉酒那次，台上讲话的人不是江川。”

副指挥一脸惊讶：“我不知道啊？！”

“也是，你喝醉了，估计也记不清了……”何柳明想起那天晚上的吻，不自觉舔了舔唇，有点意犹未尽，“我后来去后台，看到的人是林念生。”

苗河清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人背景我在上次调查过了，结果很出乎意料，和我们联系很紧密。”

“？”

“他是林所长的儿子。”

就是苗河清接替职务的那个所长，这下轮到何柳明震惊了。

“看不出来啊，但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挺像的。不过理应来说，他应该有物理这一块的天赋，再不济也能利用一下父亲的关系，怎么会拐到环保这一行的？”

苗河清耸了耸肩，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前面的大会上，还不忘出声提醒一句：“何指挥，这场会议好像是全球直播来着，我刚才余光看见镜头反光才想起来。”

“抱歉，不打扰您了，我决定积极维护您在镜头前的形象。”说完这句，欠欠的指挥官又自顾自嘀咕了一句，“看上去江川也没怎么元气大伤，上次应该就是林念生因为那啥顶替他发言无疑了。”

中间为了让普通人也能搞懂本次行动的计划的解释部分终于结束了，接下来三位司令就简单轮换着宣誓了一轮。

到此为止，可公开的会议内容就到此为止了。

后方的记者群在安保的注视下匆匆离开，然后就是一轮对于全会场的安全保密性检查。

“好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这句话一出，台下一阵哄笑。

美方司令把一则重要信息放出来，顿时引起又一阵骚动。

“完蛋了，这是集体体测啊？！”会场里每个地方都爆发出这样的声音，更多夹杂着沮丧。

司令简单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发言：“刚开始说过，各位都是被预选出来的启程成员，所以最终的选拔还是逃不掉的。目前在座的，都是经过第一轮筛选出来的，具备应急反应力、管理能力、智商超群的同志，毕竟现在都是高科技作战了，选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肯定不是个事。”

“所以经过军委及我们三位的共同商议，决定临时通知大家做好三个月后身体素质测评考核的准备，排名在前50%的同志可以参与本次启程，男女标准不同。”

顿时底下哀嚎一阵，何柳明却挺淡定，把手扶到后脑勺的位置，慵懒地目视前方。

“喂。”苗河清略显粗暴地打断了某人的享受，“你说我能过吗？”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啧啧两声，“估计够呛。”

苗河清瘫着脸道：“不会我要孤独地在休眠舱里躺上几十年，等你们回来吧。”

“这不还有三个月吗？抓紧时间练起来就可以了！你底子不差，临时抱佛脚简直轻轻松松。”

原来那个“训练”就是这个意思，苗河清忍不住为何柳明的未卜先知竖了个大拇指。

底下又有人喊话：“那过了有什么奖励吗？！”

声音是从三区传过来的，一个面熟的首席团，总是能搞出很多乐子。

“哎呀，我就说好像漏了点什么。”俄方司令对话筒呵呵一声，“过了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一张三十年期的床位，也就是所有床位年限里最长的那种！连同自己的，可以在出行期间赠予他人！”

这一下全场轰动，毕竟都是上有老下可能有小，这简直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心！

“测试项目目前出来几个必测的，高强度抗疲劳测试、时间感测试、高低重力交替测试，还有密闭环境心理测试，整体测下来时间大概在两周左右，预计会在2009年2月初正式确定人选出发，请在此之前保持您的身体素质！”

靠，最熬人的不是考试前和考试中，而是考试成绩还没出时一直被告知有可能性，还得一直保持神经紧绷，想想就挺熬人的。

“政府提供了训练场所，三个总部都有全套，其余分部会有基础版，大家记得准备准备！”

会议到此为止，马上还有个三天后的技术会议，在那之后估计三天两头就得往训练地跑，中间还得抽出一整个星期的时间去沉浸式适应心理测试环境，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基地那边的飞机出来晚了，现在这个点还没到，两人决定干脆叫他们晚点来，去转转之前的大学。

男大十八变，门口之前的机器竟然认不出两人，好在有个学校的老师从外面走过来，正好是物理系的，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一起进去了。

“高院长和White教授现在应该都在实验室或者教室，要帮忙联系一下吗？”

何柳明婉拒了：“他们忙吧。”

加州现在的气候舒服得很，下午大概在二十度，就这么走着，不小心跟随着肌肉记忆到了那片小花园，水面很清，旁边地上几只鸽子还在啄地。

“第一次真正看清你脸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何柳明说着从地上捡起个谷粒，那几只鸽子不怕人，蹦着就跳过来了，“苗同学，现在还有随身携带电子课本加谷粒的习惯吗？”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你当时拿我电子课本的时候，还真是……”想了一会儿，苗河清终于选中一个词，“不绅士。”

“所以一开始你真没察觉到一点点我的身份吗？”

“我以为你是高院长他儿子呢，但看上去不像。”

后来转着转着他们到了那片荣誉墙。

“我当时准备走的时候还看到你的介绍在被钉上去，不过那时没来得及弄照片，真没对上号。”

何柳明眯着眼很高兴，这样的校园生活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然后他指着旁边墙上的简介栏：“呦，咱俩的挨在一块儿！”

顺着手指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自己的照片，当事人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何柳明。”

“嗯。”

“你见到我第一面，是不是第一印象挺糟糕的？毕竟我当时有点臭脸。”

“没有。”

“那是什么？”

何柳明故作神秘把人拉到耳边，用手遮着说了个悄悄话。

“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