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俱摩罗天 第17章 番外

李青萝看着面前这个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坐着品茶的青衣女子，心中有些后悔，甚至有些惧然：今天来这一趟，实在殊为不智！本拟自己已是成竹在胸，这才决定主动出击，没想还是……

李青萝不想再等下去，也不想再忍下去，终于厉声道：“你到底把我女儿怎么样了？你对我起疑，觉得我愧对王家，对不起你过世的大哥。大可光明正大的冲我来，干吗拿一个孩子来出气，这干她什么事？”

青衣女子呷了一囗茶，道：“这当然不干孩子的事，无只关嫂子一个人的事，所以还请嫂子息怒。小妹请你来这‘纵横间’，是为品茗赏莲，可不是要跟你斗嘴的。就算要斗嘴，又有谁斗得过嫂子您呀！”说着话，抓过一把鱼料抛向池中，引得池中一群鱼儿来争抢。

这青衣女子正是李青萝的小姑子，如今燕子坞之主慕容夫人王氏。

李青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我是无理取闹的泼妇吗？”

王氏仍是漫不经心，道：“阿朱阿碧不是说了吗，复儿带着你的女儿泛舟游湖去了，或者说你的女儿缠着我家复儿出去了。你硬要不信，我能有什么法子？”

李青萝听她每说到“你的女儿”四个字时，就故意把音拖得很长，李青萝脸色也就跟着红了一红，口中却仍强硬道：“哼！两个小丫头的话怎信得了？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听了你之命，说些谎话来胡弄我！”顿了一下，又道：“今天原本是你哥的忌辰，我赶早而来，其实是想叫你和我同去你哥坟前拜祭拜祭，好叫你哥泉下有知，你我姑嫂一心，和睦共处。可你这般对我，叫你哥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王氏道：“这可奇了。我哥过世七年，年年都是我一个人去拜祭，嫂子今日就算不来，我也会带着复儿去他舅舅坟前上香。嫂嫂今番所为，的确令我受宠若惊。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他又怎会不安心呢？”

这蕃话听得李青萝脸上又是一红，口中却仍道：“你是没什么对不起你哥的，只是对我礼数不周而已。我跟语嫣上门拜访，你却引我一人去偏厅叙话，而不是在正厅大大方方的接见，连供奉茶水的下人也不曾知会，难道这是你们慕容家的待客之道吗？还是你作为小姑，对我这个嫂子的款待之情，仅限于此？这样做，别说对我不好，对慕容家与王家的声誉也是有害无利的吧？”

王氏正色道：“我若不是为了王家与慕容家的声誉着想，早就在大厅上堂而皇之问嫂子那些话了。可今早在偏厅，寂静无人的情况下，嫂子尚不肯明言。现如今，嫂子只当是我叫复儿掳走语嫣，要对语嫣不利，想来更加不会实言相告了。其实，我倒不是真在意你的女儿，是否真是我大哥的骨肉。我们江湖儿女，本来也没那么多三从四德的。只是你打小就寄养在王家，我哥也是明媒正娶娶你做妻子，王家的人可没半分对你不起。你若想杀人泄愤，也不应该把好好的一个王家庄园，变成埋葬无数冤魂的坟场；再者，你既嫁入王家，就应该忠于王家，你别以为我哥过世了，你就可以与他人重温旧梦，破镜重圆。即便你想再续前缘，也不应该在王家的地盘。早前给你的封口费足够你带着你的女儿去逍遥自在了。”

李青萝道：“你言下之意，不过是叫我离开王家。好让你这个王家的唯一女儿趁虚而入，掌控一切，当然主要还是觊觎王家‘琅环福地’里的武学典笈，以助你们慕容家那遥不可及的春秋大梦！别说你这纯粹是痴心妄想！就说我委身嫁给你哥，已让王家捡了个宝，我的陪嫁物就是琅环福地里的武学秘笈，这就使得王家可以坐拥天下武学典藏，只惜你哥命薄，无福消受。你虽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不是王家的人，你又何必多管闲事？现在王家的主子是我，我爱怎的便怎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封口费，是你大哥在世时，留予我跟嫣儿养家糊口的。顾全他的这份情义，我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若惹恼了我。嘴巴长在我身上，我也保不准会跟什么人说出什么话来。”

王氏脸上一寒，迅即宁定，道：“你若一心向着王家，当然便是王家名符其实的主子。不过嫂子的话倒提醒了我，若有朝一日，王家的‘琅嬛□□’与我慕容家的‘还施水阁’，并作一处，你说这是对慕容家有利呢，还是对王家有利，亦或是两全其美之事？”

李青萝“呸”的一声，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我才不会同意语嫣嫁入慕容家，与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共事！”

王氏仍是不动怒，只道：“‘儿大不由娘’，有些事只怕连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无法做主。好比今日，复儿竟连功课也不做，瞒着我与您的女儿去湖上泛舟游玩，复儿可不是贪玩的小孩，以前的他从来不曾这样玩物丧志。”

李青萝听得心中又一阵窝火，道：“你意思是说嫣儿红颜祸水，耽误了你们慕容家的少主人了？”

王氏道：“这话是嫂子说的，小妹不敢妄加一词。”

李青萝正欲再行反驳，忽听有下人进来禀报：“启禀夫人、舅太太，少主和表小姐回来了。”

听到报告，李青萝站了起来，王氏却坐着不动，只道：“告诉少主，我跟舅太太在‘纵横间’叙话，要他即刻前来拜见。”那下人应声出去了。

王氏等下人不见了踪影，四下里看了看，才又道：“平婶跟瑞婶年纪都挺大了吧，真难为她们在亭下水中伏这么久，不知她们身体可还受得了。嫂嫂，你要不要请她们上来坐坐。我可不想让复儿看见，她的娘亲是这样子待客的。”

原来今早王氏在偏厅中接待李青萝，表面上笑语侃侃，可尽是围着王语嫣的身世在打转。李青萝当然不能实言相告，姑嫂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叙了一个多时辰，一个没能让对方释疑，一个也没能让对方坦白。直到有下人进来通报说可以用早膳，姑嫂二人才出了偏厅，前去饭厅用餐。

其间阿朱阿碧告诉王氏，公子与表小姐泛舟游湖看日出去了，当时李青萝心中就吃了一惊。直到两人用完早膳，也没发现慕容复与王语嫣的身影，李青萝就慌了神，只以为这个小姑子不向自己下手，为的就是要麻痹自己，却暗地里对自己的女儿加以危害。而王氏却在用完早膳后，行若无事的又邀请嫂子到纵横间中品茗赏莲。

这纵横间建立在燕子坞中心位置的莲池上，这莲池占地甚宽，“纵横间”也是参合庄中最高的一座亭子，分为上下两层，上层设有眺望台，可纵观庄中全景；下层顶着四根柱子，每根柱子连着四条木走廊，四条走廊以亭子为中心，向四方延伸，当真不负“纵横”二字。下层里边设有桌椅茶几，又滨临水面，若是夏日，满池莲花盛开，偶有凉风习习，坐在里面品茗赏莲，的确赏心悦目。只惜此时节已近秋分，池上莲叶已枯了大半。王氏口中说赏莲，实则也无甚莲可赏。

可别说此时无莲可赏，就算满池莲花盛开，李青萝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眼见女儿久久不归，心中焦虑只有更甚，只以为这个小姑子当真要置自己于死地，便命瑞婆婆与平婆婆婆提前进入纵横间并偷偷潜入水中埋伏。这纵横间下层地板离水面约有一人来高，瑞平二人泡在水里，都是双手双脚勾住柱子，宛若壁虎一般，只在水面冒出一个头来，两人周身的水面又飘着莲叶，可谓上有遮下有掩；瑞婆婆与平婆婆又是王家的两位顶级高手，闭气屏息的本领自也不错，一旦有人经过，两人便会潜入水中，本来应该是很难发觉的。

李青萝也以为自己的布置神不知鬼不觉，没想王氏早已知道，只是没有当场戳破罢了，若非儿子将至，只怕她还是不会直接点破。眼前这个女子，其耐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可她这么做，无非是自忖武功了得，又兼是自家地盘，所以浑不将她李青萝当回事，绝不是顾念什么嫂姑之情。在人家的地盘生事，看来也是她李青萝托大了。

念及此，李青萝心中一阵沮丧，又觉窝火，然虽是不服，也只得拍了拍手，道：“你们出来吧，别再献丑了。”

瑞婆婆、平婆婆两人听到命令，一手抱着柱子，一手解下腰间的绳子，往亭内扔去。绳子的一端连着钩子，钩子钩在亭子的围栏上，两人借力一拉，从水中窜出，跃入亭内，在李青萝身后站定。两人动作整齐一致、快捷紧凑，浑不像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所为。王氏也不禁在心中暗喝了一声彩，眼见两人身穿绿色水靠，手持绑绳，显是早有准备。且两人水靠贴身，腰间部分略有突起，显是暗藏兵器。王氏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向着水面道：“阿朱阿碧，你们这两个小鬼头也窜出来吧。”

忽见水面不远处的莲叶丛中一阵晃动，两个小小的身影冒将出来，都是头顶着荷叶，身着碧色轻衫，可不正是阿朱阿碧吗？隐约可见两人站在一艘小船上，除了两人站的地方留有些许空隙外，小船周身都布满了绿色的莲叶。两人身形娇小，又都做好了伪装，之前趴在船上一动不动，李青萝又处在盛怒中，竟然没发现莲叶丛中伏有人。

两个小丫头向亭内的王氏与李青萝福了一福。阿朱笑嘻嘻道：“夫人，你叫我们两个跟瑞婆婆、平婆婆玩捉迷藏，看哪一组藏得最隐蔽，哪一组就赢了，还说赢了的那一组有赏赐。现在瑞婆婆与平婆婆先被发现了，也就是说我们这一组赢了，不知夫人要赏赐我们什么？”

王氏微微一笑，道：“舅太太是我们府中的贵客，是她命瑞婆婆、平婆婆故意让着你们来的，所以她们先被发现了。这样吧，该当由舅太太来做主，她说赏赐你们什么就是什么。”

转而向李青萝道：“有道是‘主随客便’。嫂嫂，你是慕容家的贵客，你做什么我都悉听尊便。不过慕容家也非毫无规矩之地，礼尚往来总是懂的。阿朱阿碧虽是慕容家的两个小丫头，但她们聪明机灵，往往能给人意外的惊喜。在这里，我就替她们向嫂子讨个彩头。嫂嫂，你说该当赏她们什么好呢？”

如果说李青萝刚才只是沮丧的话，现在却是真的灰心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诡计被识破而气馁，而是惊叹于慕容家对人的调教竟能至此。

阿朱阿碧不过是**岁的小姑娘，定力却如此之好。她与王氏已在亭中叙了不下两个时辰的话，也就是说阿朱阿碧也能伏在船上两个多时辰一动不动。早在未入纵横间之前，李青萝就已命瑞平两位婆婆先行在水下埋伏，可看阿朱阿碧的打扮，应该更早于瑞平二人做埋伏。李青萝固是不知晓，就连同在水中的瑞平二人也不曾查觉。还好只是两个小丫头，万一潜伏的是两个绝顶高手。如果她气不过，叫瑞平两位婆婆向王氏动手，那这埋伏的两位高手出其不意偷袭，岂不把她们主仆三人一锅给端了。她与这小姑子的一番较量，是未曾交手，已自束手。

李青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真又羞又恼，心中恨意更甚，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谈赏赐？便道：“小姑子真是客气了。这是你们慕容家的地盘，我岂能喧宾夺主？要说赏赐，也该是小姑子你赏我一个清清白白，不要胡乱诽谤人家的好。”

王氏道：“我倒真希望是我无中生中，无乱诽谤，就怕事与愿违，事情的真相往往令人始料不及，不要贼喊说贼的好。”

李青萝向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瑞婆婆忽地道：“慕容夫人，你误会了。我们两个老奴见这里的莲子丰盛，便潜入水中，想要采莲，在这之前，我们家夫人毫不知情。还请慕容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这不告而取之罪。”

平婆婆则道：“我们两个老奴斗胆再向慕容夫人借艘小船来采莲。”不待王氏答话。两人说着话，两根绳子已是同时凭空飞出，绳子带钩的一端钩在对面不远处的走廊围栏上，两位婆婆则同时拉着绳子的另一端，借力荡到阿朱阿碧站的船上。两人甫一站定，正欲松开手，却觉手里的绳子，全然不受力，已自脱开向亭内飞回。

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道：“阿朱阿碧，好生侍候两位婆婆采莲，采的莲子越多，舅太太的赏赐也就越多。”两人循声看去，见说话之人正是王氏。只见她一手夹着两个杯盖，一手卷着一团绳子，而那团绳子正是从两位婆婆手中脱手的那两根。所不同的是，绳子钩在围栏上的一端已然被截断，那两个钩子却留在围栏上。

两位婆婆当然不知绳子何以被截断，李青萝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当二人飞出时，王氏已将两个杯盖投出，两位婆婆落船的瞬间，杯盖刚好截断了钩在围栏上的那端绳子，杯盖能截断绳子固然惊奇，更奇的是，两个杯盖居然能将断了的那两根绳子推回亭内。而李青萝也只是看到而已，在她还来不及作何反应的时候。王氏已是一手卷起绳子，一手接过杯盖盖回，而所有这些动作她是气定神闲坐着完成的，又是云淡风轻地说着话。如果早在两位婆婆未落船时，王氏就已投出杯盖截断绳子，两位婆婆如何能落得到船上，只怕早摔成落汤鸡了；如果这个杯盖射向的不是绳子，而是人身，这两位婆婆不死也得受伤吧？显然王氏已对她们手下留情了。

瑞平两人已经不敢看自家主子脸上现在是何神色，更不知下一步的行动要不要施行。

原来李青萝仍是固执的认为，王氏要慕容复挟持语嫣来威胁于她，在瑞婆婆与王氏说话的瞬间，李青萝偷偷在平婆婆掌上写下了四个字“朱碧换嫣”。瑞平二人追随李青萝已久，很能揣测她心意，对她也是言听计从。是以，平婆婆在接到命令后，便也偷偷转达给身边的瑞婆婆，而后两人便飞身下船，意图绑架阿朱阿碧来交换小姐。可现在却出现了这副局面，虽然不能就此确定王氏已知晓她们的意图，但由此可知，王氏对她们主仆三人亦是戒惕浓浓，防备重重。

两位婆婆正自迟疑不定，忽听王氏又道：“嫂嫂，慕容家也是做生意的，这莲池中的莲子我任你们随采随拿，不过这上好的牛筋绳只怕就被小妹据为己有了。不知这场交易，嫂子可愿成交？”

李青萝道：“一根破绳就换得数斤莲子，我还是大赚特赚了，又岂会不做。可这采莲也得有趁手的工具，这工具嘛，我就不烦小姑代劳了。”说着，夹起桌上一杯托，朝悬在对面走廊围栏上的钩子射去。杯托分别与两个钩子相碰，本来自有先后之分，却因去向甚快，只闻得“叮”的一声，杯托便掉落水里，两个钩子却受这一碰之力，变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阿朱阿碧两个小丫头自然不知亭内几个大人的勾心斗角，听到王氏命她们侍候两位婆婆采莲。便真的依从命令，荡舟采莲。其时，船已荡到走廊下，两位婆婆坐在船尾，阿朱阿碧坐在船头，船头正对着钩子下方。两个小丫头一划船一采莲，正自悠然自得。全没察觉原本钩在走廊围栏上的两个钩子，正朝着她们头顶笔直下落……

李青萝只作不见，冲两位婆婆喊：“你们接住钩子，用来好好采莲！姑太太家的莲子一定分外鲜美，她慷慨相赠，我们不可白白错过了。”

王氏却喊：“阿朱阿碧，小心！”阿朱阿碧这才发现已经迫近的钩子，两人急忙向旁闪开，瑞婆婆、平婆婆则合身上前，要把钩子接住。四个人在这窄小的船上一阵捣腾，就当两位婆婆接住钩子之际，处在外沿的阿朱阿碧却因立足不定，摇摇晃晃双双往水面跌落。

李青萝见两个小丫头在水里挣扎捣腾，知她们水性不佳，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肃然道：“你们怎么只顾着接东西，不关照一下旁边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害得她们掉落水中。还不赶快下水救人，王家的人虽老犹健，自来不输于人，要救两个小丫头原也难不倒你们。”她是向瑞婆婆、平婆婆说的话，目光却是投向王氏，脸上一片讥诮。

其实，阿朱阿碧与瑞婆婆平婆婆这两方人，一方年幼一方年老，双方各自的身手修为也是悬殊很大，本来就不具什么可比性。可李青萝这样说，竟是暗指阿朱阿碧贻笑大方，慕容氏技不如人。

王氏当然明白李青萝话中之意，心中也颇为生气。但阿朱阿碧确是水性不佳，眼见两个深受自己喜爱的小丫头，在水里沉浮起落，慌乱不已，王氏素来淡然的脸上也现出了一缕忧色。而且深知李青萝叫两位婆婆下水救人，也并非是存了什么好心，不过是想拿住阿朱阿碧，借此来封住自己的嘴罢了。可若是自己出手相救，就等同于承认李青萝的说法：慕容氏技不如人，而自己只能负责收拾烂摊子。

李青萝见到王氏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心中越发自得：自己与这小姑子数次明里来暗里去的交锋，都是颇落下乘，而这一次总算扳回了一局，扬眉吐气了一次。这样想着，漠然瞧向水面手忙脚乱，挣扎不已的那两个小人儿。

瑞婆婆、平婆婆是李青萝的心腹，对自家主子自是一片忠心。她们认定眼前这慕容夫人对自家主子猜忌颇重，胡乱诽谤，玷污了主子的名声。同时二人也对主子的心思揣摩甚清，知李青萝命她们下水救人，实则是要她们挟持阿朱阿碧用以要胁慕容夫人，换回清白和救回小姐。是以两人虽听到命令，却并不急于下水，要等阿朱阿碧喝够水后，再行出手，那就事半功倍得多。

突然间，水面凭空飞下一道白影，两只手一边一探，已然将阿朱阿碧夹在两边腋下，便如海鸥衔鱼一般，飘飘然向亭子飞回。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表哥，好一招‘白鹤亮翅！’。”

其实，这些片段老早就想出来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发布出来。今天回顾了一下，不如怎地，有种想发布的冲动，所以就这么直溜溜地冲出来。若有人光顾，请笑纳。

私以为，四大家臣、朱碧双姝、语嫣表妹无一不是一等一的出色人物，能让这么多出色人物对之忠心耿耿，马首是瞻的一个家族、一个人物，想来是差不到哪里去的。（金庸原作中，公子没崩坏前，段世子亲临燕子坞，可不就切身体会了吗？公子身上是有吸引人的地方，也许不如萧大侠那么锋芒毕露，但足可以震烁一方，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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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番外